盧偉跟著陳安寧一路來到後院。
通往後院的大門被關上,陳安寧來到妻子蕭念情常坐的石桌旁,不緊不慢地坐了下來。
見盧偉沒甚麼反應,他又輕敲兩下桌面:“坐唄,好好說說。”
”行。〃
盧偉也不作推辭,落座於陳安寧對面。
事實上從大廳到後院的這個過程中,盧偉已經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而當陳安寧約他來後院詳談時,盧偉甚至能猜到陳安寧要對自己說甚麼。
他深刻地明白陳安寧對於自己而言是怎樣的存在。
也深刻地知曉自己應該怎麼做。
”聽著,盧偉”
陳安寧注視著這位損友,他眸子裡閃著誠懇的光。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老陳。〃
在陳安寧幵口之前,盧偉便打斷了他
,旋即雙手環胸,儼然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你大可放心,我知道我們倆甚麼交情,也明白你大概是想勸我留下來,況且我盧家還受了你不少恩惠,不可能隨便冒出來個甚麼人就能把我帶走的,而且我也沒那麼相信她所說的【我有很高的天賦】這—佔”/%%\〇
情分嘛;
忠義嘛;
他盧偉都懂的。
結果盧偉說完,陳安寧沒好氣地挑了挑眉頭:”還知道我想說甚麼,你知道個錘子你知道”
盧偉驚訝地眨了眨眼:”你想說的
不是這些?〃
”當然不是。”陳安寧直接甩給這小子一個白眼:”倒不如說我希望你慎重考慮一下,要不要真的聽餘小姐的話,去做一名修士。〃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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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盧偉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下意識掏了掏耳朵,確信自個兒沒有因為耳道被堵塞太多垃圾而出現幻聽後,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位面色平靜的百花城大夫:”你讓我考慮考慮?〃
”是。”
陳安寧鄭重其事地點頭。
就在剛才,在眾人於大廳內沉默不語的時間裡,陳安寧再次翻開了天道卷書。
他透過天道卷書去查探了餘燕燕的信
息。
令他稍稍感到在意的是,餘燕燕的資訊和蕭念情一樣少。
陳安寧不敢確信餘燕燕的資訊是否也被天道卷書部分遮蔽了,就算問了,天道卷書估計也不會回答。
但是從天道卷書上所顯現的文字來判斷,餘燕燕的確擁有放眼整個天選大陸都難有人企及的眼界,既然她認定盧偉擁有非凡的修煉天賦,並願意加以培養的話
那麼有朝一日,天地間怕是會多出一名擁有踏破虛空之能的強者。
”餘小姐的本意是好的。”陳安寧透過觀察和天道卷書上的資訊可以輕鬆得出這一結論,”既然她說了能將你培養成我們難
以想象的修士大能,那想必她的確有信心做到。m
”而且盧偉·,,
話語至此,陳安寧望向盧偉的眼神突然染上幾抹壞笑:”你莫不是看上人家餘小姐了吧?〃
盧偉瞳孔被驚得驟縮,整個人後仰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好在及時用手扒拉住了桌面才穩住身形,緊接著又有些心虛
地幵口:”你這猜測可就有點不靠譜了啊。
”
”還不靠譜呢?”陳安寧瞥了這仍不願意承認的小子一眼:“就在剛才,你唯獨和她說話的時候有結巴的跡象,就算我眼神不好,看不出你臉上那股子羞勁,那我還有耳朵呢,你那聲音裡頭差不多就把你的想法給暴露完了。”
突然被陳安寧戳中要害,盧偉臉色接連變換幾次。
最終他長嘆口氣,略感無奈地道:”就是突然那麼一瞬間看對眼了,你懂我意思吧?〃
”懂的,我都懂。”陳安寧擺出一副過
來人的姿態,仰天四十五度,就差來口煙了,”當初我遇到念情的時候,差不多也和你一個樣。”
盧偉眼中閃出精光:“你也結巴?”
”那倒不至於,你這明顯是特殊現象。”回憶起過往,陳安寧還補充了句,“而且如果當時我結巴了,沒準初次見面就玷汙她那事就未必說得清了”
”玷汙?〃
盧偉聽完陳安寧的話,驚恐地瞪大了眼:”老陳,你這是看到喜歡的,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幹就完了?〃
”去去去,那是誤會。〃
陳安寧白了盧偉一眼,旋即意識到自個兒又把話題帶偏了,連忙端正神色:”總而言之,這對你而言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你想想清楚,無論你做甚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這句話,陳安寧是掏心窩
子說的。
他不能強迫別人按照自己預想的路線走。
盧偉是他陳安寧的朋友,在他在百花城為數不多的損友。
陳安寧相信盧偉在真氣發展道路上能夠幵拓出一片連他都會為之讚歎的全新景象,但前提是盧偉他願意這麼做。
真氣發展,以凡人之軀對抗修士。
這條道路是陳安寧選擇的路,他知道這條路會很漫長,在這漫長的過程中會出現無數次技術突破上的桎梏,每次桎梏都可以算得上是一場思維上的災難。
甚至有可能在某些關鍵的十字路口,他們不小心走錯了路,那會葬送掉無數的人力物力。
這是一條全新的,未曾有人幵拓過的道路。
黑暗,深邃,無人知曉條道路的盡頭是甚麼。
而另外一條呢?
由無數前人鋪砌而成,由功法、造化、奇蹟所組成的成仙之路。
更有餘燕燕這名從天而降的絕塵女子作為引導,說不準二人未來就會摩擦出一些愛情的火花。
無數前人的經驗隨意汲取,憑藉盧偉的天賦,定能夠平步青雲,登臨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