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陳安寧就透過飛盤手雷的研製進而得出了一個結論。
雖然世界不同,構造不同,但是某些特殊性質卻被保留了下來。
其中最讓陳安寧注意的,就是爆炸這件事。
他雖然現在是個醫生,但是陳安寧已經完全明白了“學醫救不了世人”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立志做個究極炸B的陳安寧早就透過天道卷書盤查了一遍大部分跟爆破有關的材料。
其中有大部分材料都因為過於昂貴,超出了自己的承受範圍因而被陳安寧被迫放棄。
可現在不同。
百花城的城主羅青峰,你要說他手頭沒個幾百萬幾千萬,陳安寧打死都不信。
在將所需要的材料告訴羅青峰後,這位百花城的城主臉上佈滿了怪異之色。
哪怕他是一城之主,要將這些材料全部收集過來也需要花費不少錢財。
如果真的按照陳安寧給出的材料去計算,他這一趟下來錢包得直接被削減一半。
“太貴了?”陳安寧察覺到羅青峰臉上的猶豫不決。
“比起【按規矩辦事】還要便宜點。”羅青峰努力地擠出一絲微笑:“雖然有點小心疼,但是可以承擔。”
“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先購置一部分。”
陳安寧沒有強迫羅青峰立刻完全接受自己提案的想法:“我可以先進行幾次小型爆破實驗,看到實驗結果後你再考慮要不要全部購入。”
然。
在陳安寧提出這般提議後,羅青峰卻搖了搖頭:“魔羅樹的出現對百花城而言是場莫大的災禍,我現在已經無路可選,況且……我本來就很相信你。”
陳安寧愣了愣神,旋即微笑著點頭:“那便多謝了。”
“倒是我要向你致謝才是。”羅青峰笑道:“目前瘟疫已經得到了控制,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幾些時日就能解決了。”
“作為大夫,理所應當。”
陳安寧平淡地落下一句。
事實也的確如此。
陳安寧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件多麼偉大的事。
好吧,或許找到特效藥這件事的確很讓自豪,但他更覺得這是他應該做的。
他既然靠著大夫的名聲和技巧生存了下來,買了宅邸,娶了老婆,賺了名聲,那麼在得到這些權力的同時,他自然也需要付出點甚麼義務才行。
只不過——
陳安寧目光垂落在那愈發壯大的紫黑色樹根上,心情莫名激動起來。
現在作為大夫的陳安寧要稍稍退場,而作為炸B的陳安寧卻要開始上線了。
“那麼……”
“先回家一趟吧。”
顧隼眨了眨眼:“不留在這兒多勘察勘察?”
“沒甚麼好看的。”
透過天道卷書得知魔羅樹資訊的陳安寧自然沒有停留在此的打算。
況且——
陳安寧淡然一笑。
“還有人在家等我呢。”
……
……
夜色漸深。
陳家宅邸內寒風蕭蕭。
內屋雖是在燎爐的烘照下暖意十足,但在床上休憩的女子卻感受不到溫暖。
因為今日對於她而言,仍是一個難熬的夜晚。
並不是劍氣的緣故——早在半個時辰前,她便已經壓制下了體內魔氣,道均劍氣也不再那麼暴躁,雖是還有幾分疼痛,但對蕭念情而言,在她曾經受過的痛楚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磨人的,還是夜裡的孤獨和寂寞。
仔細想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蕭念情自己也覺得奇怪。
明明以前萬魔離淵的魔殿內也只有她一人。
那時的魔殿比陳家宅邸要大上許多倍,空曠冷清的華貴大殿之中,唯有她一人得以獨佔尊位。
那時的魔道帝尊何等威風,除了座下四大天尊見帝尊可免去大禮外,其餘人皆是三跪九叩,不得抬首,更沒有與她對視的資本。
那時蕭念情也不覺魔殿空曠,更不覺寒風蕭瑟,也不知何為寂寞,何為孤獨。
現在卻不一樣了。
明明是很溫暖的內屋,很狹小的房間,旁側有爐火閃爍。
門外甚至還能聽到段間雪那丫頭拿手雷轟炸陸不平的聲音,也能聽到盧偉的打鐵聲,還有那因為突然想起母語怎麼說而興奮地“嚶嚶嚶”的小狐狸也很吵鬧。
但蕭念情就是寂寞得難以平息心情。
“果然是睡習慣了……”
她獨身一人躺在空蕩的內屋,不由得長嘆口氣。
躺倒下來,髮絲四散而開,她盯著天花板,有些不滿地撅起嘴:“現在他應該還在忙著思考魔羅樹的事吧……雖然那也很重要……”
“他是那種很容易專注過頭的人,總是很拼命地做事,現在應該也還沒睡,他是凡人之軀,應該好好休養便是,不過有顧隼在,應該會
好好看著他。”
“嘖。”
蕭念情突然撇了撇嘴,眼神慢慢冷冽下來:“明明以前說過要一直陪著我的……男人果真都不把誓言放在心上,哼。”
但是很快,那抹冷冽又慢慢消散:“可是放著魔羅樹不管又不行……”
突然之間,蕭念情臉上出現了莫名糾結的神色。
心裡頭不爽得很,可又知道這是無可奈何,但她還是覺得不爽。
好煩!
本來他們都已經解決瘟疫回家了,結果這魔羅樹又出來搞事!
千萬別讓她抓到魔羅樹的幕後黑手,要是給蕭念情逮到了,那人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想到這兒——
她用力地裹住被子,然後努力讓自己思路變得清晰:“不行,再這樣下去今晚也別想休息了,事到如今……只能對自己狠一點了。”
此刻。
一縷魔氣在指尖散出,蕭念情深吸口氣,旋即指尖抵住眉心。
伴隨著魔氣的灌入,蕭念情的意識慢慢歸為虛無。
沒錯。
咱們的帝尊大人已經孤獨寂寞冷到不得不用魔氣來催眠自己了。
眼前逐漸被黑暗所取代,蕭念情緩緩地浸入沉睡之中。
……
(窸窸窣窣)
那對於蕭念情而言,不是甚麼好訊息。
原本已經陷入沉睡的她,卻突然因為耳邊傳來的怪異聲響而被吵醒。
她茫然地睜開眼,帶著幾分起床氣。
可當她看到旁側那慢慢脫鞋上床的陳安寧時,卻是被驚了一跳。
“你怎麼……”
陳安寧默默地上了床,感到疲憊地打了個哈欠。
然後側過身,看到了自家老婆那驚愕的表情。
這次他甚至連話都沒說,伸出手,頗為自然且有幾分強勢地按住蕭念情的小腦袋,直接將她按到自己胸口,然後就緊緊地抱著。
“……”
蕭念情又羞又驚:“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處理魔羅樹的事嗎?”
陳安寧聞言,迷迷糊糊地道:“其實我有控制時間的超能力……”
蕭念情:“???”
陳安寧接了一句:“我能把今天的事放到明天去做。”
“說正經點……”
“制訂了個很大的計劃,又跟段小姐還有盧偉那小子探討了老半天……然後現在累得不行,過來汲取點老婆能量……夠正經嗎?”
蕭念情嘴角微揚,卻是沒好氣道:“最後那句不太正經。”
“沒事,我本來就沒正經到哪兒去。”
說完,陳安寧又接了一句:“不過先說好,你老公現在累得人快蒸發了,所以這次也只睡素的……葷的我睡不動。”
蕭念情臉色一紅:“我有那麼飢渴嗎?”
“說實話,有點兒。”
蕭念情直接上手,擰了擰陳安寧的腰間肉。
陳安寧連忙倒抽口冷氣:“你輕點兒。”
“哼。”
蕭念情冷哼一聲:“趕緊休息,莫要多言。”
“是是是,遵命~”
“這還差不多。”
蕭念情輕笑一聲,旋即便溫柔地看了眼那已然閉上雙眼的陳安寧。
她沒多說甚麼,只是抱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