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羅樹(幼年)】
【遙遠時代的邪樹,古魂的創造物】
【具有十分濃郁的魔氣,會引動魔修體內的魔氣,修為低下的魔修極容易受到影響,有大機率會導致體內魔氣暴走,進而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目前處於幼年狀態,對已判定為死亡的事物和非生物單位之間的能量最感興趣】
【距離進入成長期還有】
在天道卷書的幫助下,陳安寧知曉了這紫黑色藤蔓主人的真實面目。
魔羅樹。
至少在陳安寧印象當中,他並沒有在任何形式的古書上看到過類似的記載。
但是偶然之間倒是也曾聽說過,這魔羅樹似乎和萬魔離淵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只存在於道聽途說之中的產物,往往是最難以捉摸的。
不過這些對於陳安寧而言都不是甚麼重點。
重點是——
“現在我要怎麼處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玩意兒?”
此刻。
黑木林內。
在顧隼的帶領下,陳安寧再次回到了黑木林。
雖然內心仍然十分擔心蕭念情的病情,但若是這棵破樹跟古魂有關的話,陳安寧也不能坐視不管。
在宅邸內有段間雪、陸不平、盧偉還有大舅子蕭煙在,將蕭念情交給他們來照顧,陳安寧還算放心。
那麼剩下來的,就是這棵樹的問題了。
而且又是和古魂有關的東西。
陳安寧目光垂落在眼前那碩大的,一動不動的紫黑色藤蔓上,只看了兩眼,便有些驚訝地開口:“這東西……才過了幾個時辰,就長大了這麼多?”
是的。
就在陳安寧回去照顧蕭念情的這幾個時辰裡,眼前這根紫黑色藤蔓便再次成長了不少。
原本就有近兩米粗,十五六米長的規格,此時則是近三米粗,二十米長。
並且陳安寧還注意到,這藤蔓粗糙的外部更是泛起一層又一層如同水面漣漪般的波紋。
隨著這股怪異波紋的流動,這根藤蔓也慢慢地變大。
這藤蔓彷彿根本不是植物,而是永遠都不會飽腹的貪婪獵手。
“它在吸收周邊土地的養分。”
顧隼站在陳安寧身邊,一邊努力地壓制住體內躁動不已的魔氣,一邊裝作沒事人般開口:“這樹名喚魔羅樹,是十分有名的邪樹,出了名的成長速度快,並且方才你也看到了,這玩意兒很貪,永遠也喂不飽。”
本來還想試著去觸碰藤蔓的陳安寧頓時將右手停滯半空,他回頭望著顧隼:“這棵樹還會繼續成長下去嗎?”
“會。”顧隼確信地點頭:“現在應該只是幼年期,如果沒猜錯的話,它最多能長到半個百花城那麼大。”
“半個城池?!”
陳安寧頓時就驚了。
一棵樹若是能有半個百花城那麼大,那它所要攝取的營養豈不是也大得驚人?
此時陳安寧注意到四周近百米之內的土地都已然綻裂開龜痕,同時也變得乾燥無比,顯然是已經被吸乾了養分。
若是它繼續成長下去,或許吸取的就不只是土壤……
而是更加活生生的動物。
顧隼自然是察覺到了陳安寧心中的疑慮:“按照我對魔羅樹的瞭解,這棵樹只需要十天時間就能完成它的成長,並且到了最終的成熟期,它會從地裡拔出它的根鬚,到了那時,它便可以自由行走,百花城人口密集,對它來說是最好的進食地點。”
“成長速度極快,並且非常難以處理。”顧隼少見地擺出肅穆的神色,沉聲道:“以往的魔羅樹都是由道劍山等正派聯合出手,在圍剿之下才能將成熟期的魔羅樹滅殺,而在十幾例起魔羅樹事件中,只有兩起是在魔羅樹成熟前解決的。”
兩起?
這效率是不是有點太低了?
陳安寧帶著幾分不解,開口問道:“按照這方世界修士的腳程,就算隔了小半個大陸,想要帶隊趕過去也不需要花費太長時間吧?為甚麼都等到魔羅樹成熟了他們才出手?”
“因為剷除魔羅樹對那些正派修士而言幾乎沒有好處。”
顧隼臉上蒙上一層灰灰的塵埃。
他略感苦澀地笑了笑,便道:“能夠出手與魔羅樹交鋒的皆是一流宗門,它們若是要出手,必須得請動長老級以上的人才行,它們大多數都是渡劫期,往往都在衝擊天王境。”
“所以其實很多一流宗門的長老經常在閉關,魔羅樹一出,它們往往不得不出關,有時這會打亂他們的修行,輕則閉關失敗,修為沒有寸進,重則境界倒退數年。”
“而剷除魔羅樹對它們而言是個費時費力的功夫,偏偏還得不到半點好處,因為魔羅樹在拔出根鬚過後,便已是徹底墮落為了邪魔,死後甚至連魔丹魔血都沒有,直接化作一灘爛泥消散。”
陳安寧頓了頓,又問道:“那若是在拔出根鬚前動
手呢?”
“那他們就會得到一堆沒甚麼用的柴火。”
陳安寧面露了然之色:“那的確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
顧隼接著道:“而且等到魔羅樹成熟之後再動手還有個好處。”
“甚麼好處?”
顧隼神秘一笑:“會有人求著他們動手。”
一瞬之間。
陳安寧明悟過來。
只是他臉上並未有明悟的愉悅,取而代之的而是幾分陰沉:“好處不少吧?”
“那是自然。”顧隼嘿嘿一笑:“畢竟這可是足以危害城池的東西,再加上這魔羅樹本就極其擅長隱藏自己,那些城主大多都是在魔羅樹即將成熟之際才反應過來,知道魔羅樹的可怕後,自然會急著去找那些實力強悍的宗門——之後的事嘛你懂的,那位可憐的城主多少也得從寶庫裡挖點油水出來。”
聽完顧隼的話,陳安寧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你怎麼好像很瞭解這些?”
這一次,顧隼沒有多說甚麼。
他只是突然沉默兩秒,眼裡彷彿看到了曾經身披鎧甲駐守一方的那位將軍。
那本該是一位備受城民愛戴的好將軍才對。
沉默過後,顧隼又展露出那憨厚老實的微笑。
“只是道聽途說罷了。”
“是麼。”
陳安寧沒有追問下去。
他看得出來,顧隼絕不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只是現在再去追問這些,對眼前即將發生的災禍起不到半點作用。
陳安寧蹲在那根紫黑色藤蔓前,一邊審視著這根魔羅樹的藤蔓,一邊單刀直入地問道:“你能解決嗎?”
面對這一問題,顧隼嘿笑兩聲:“不好意思啊陳大夫,這事兒我還真解決不了。”
“你不是挺厲害的麼?”陳安寧好奇地回過頭:“就吳軍那樣的你能打十個來著?”
“我擅長的是神魂道法,不是砍樹。”
顧隼笑呵呵地糾正道:“要是這魔羅樹有神魂的話,我還真能想辦法解決了,可問題是它又不是人,也算不上妖獸,根本就麼得神魂,這就不在我的處理範圍之內了。”
其實這麼說倒也不盡然。
若是真讓顧隼砍樹,他在百花城城主府的幫助下應該也能搞定。
但問題是如果真這麼做了,他就不得不動用自身魔氣。
屆時,他的魔修身份會暴露無遺。
說不準還會引來道劍山和那個玉盟的注意……
道劍山暫且不論。
幾年前曾對萬魔離淵發起過圍剿的玉盟才是顧隼最不想接觸的勢力。
若是帝尊大人尚且處在全盛期也就罷了,可那道均劍氣時至今日仍藏匿於蕭念情體內,以至於她根本無法全力出手,現如今的萬魔離淵想要對抗道劍山與玉盟,實在難如登天。
能不暴露就不暴露,這是顧隼的想法。
“那大概要怎樣的境界才能在這棵樹成熟之前解決它?”陳安寧又問道。
“大概甚麼境界?”
顧隼遲疑了幾秒,接著就得出了結論:“天王級,差不多能解決。”
“咱們百花城內可有天王?”
“有,滿月雅樓的樓主,但是她現在不在百花城。”
“除此之外呢?”
“沒了。”
陳安寧無奈扶額:“大舅子可有辦法?”
“呃……”
顧隼琢磨著夜無刺也好,蕭念情也好,這倆人都是魔修。
都不能隨意對這棵魔羅樹出手。
但是在陳安寧眼裡,蕭煙可是個妥妥的正派修士。
念及此。
顧隼只得又扯了個犢子:“蕭公子所修煉的功法與這魔羅樹相性極差,貿然出手,可能會有危險。”
“他告訴你的?”
“我看出來的。”顧隼微笑:“我懂神魂,一眼便知。”
神魂原來這麼方便的嗎?
陳安寧腹誹一句,旋即便長嘆一聲:“也就是說,現在咱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差不多。”顧隼老實巴交地點頭:“實在不行,咱就遵循【規矩】,出點油水,讓那些上流宗門來解決。”
出點油水麼……
上流宗門還真是厲害啊。
陳安寧內心感嘆一句,轉而便道:“先且將此事告知城主吧。”
“如果他樂意這麼解決那就沒我們甚麼事了,如果不行的話……”
他的話語突然停頓一下。
緊接著沉聲說道:“那我就想辦法把這玩意兒給炸了。”
顧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