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
傷亡還是出現了。
並且十分不幸的,小狐狸晚飯也被捲入其中。
陳安寧一直認為晚飯只是個嘴欠的小狐狸,但是不曾想到它會有一天以這般狼狽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得不承認,陳安寧內心產生了些許波動。
“雖然我一直覺得你很煩人,口音也很違和,但無論如何,你仍然在這些天好好地扮演了一個翻譯官的角色,這次瘟疫能夠被妥善解決,有你一份功勞。”
寒風凜凜。
陳安寧面色凝重地撫摸著晚飯的身子,語氣盡是說不透的哀傷。
他抬頭望天,長吁口氣:“我只覺這人世有幾分涼漠,唉,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你就安心的去吧。”
一片沉默之中。
篝火旁的小狐狸晚飯幽幽地睜開眼:“怎麼著,我是馬上要嗝屁了還是甚麼?”
“我不就斷了條腿了嗎?!我還活著呢!”
又一次聽到晚飯那欠揍的聲音,陳安寧翻起了白眼:“說實話,你給那幾頭雷狼馱回來的時候,我都和我老婆說今晚能吃上狐狸肉了呢。”
“你丫到底還是不是個大夫?我不就斷了條腿,你就想拿我做晚飯了?!”
“我是大夫沒錯。”陳安寧嚴肅地糾正道:“但我又不是獸醫,看你病懨懨的回來還真以為你已經駕鶴西去了。”
說著,蕭念情倒是注意到了晚飯的傷勢:“所以你是怎麼回事?”
“這事兒就說來話長了。”
一提起這事兒晚飯就氣鼓鼓的:“反正我現在特後悔跟著那幫子靈門敗家子來這百花城,你們百花城是不是經常地震來著?”
陳安寧點頭,順帶著咬了口烤肉:“是有這麼回事。”
“本來嘛,我這些天也在這雷狼族群裡頭和其他犬科兄弟混熟了,就那雷狼仨兄弟,它們說今天要帶著我去狩獵,我尋思著反正你這兒藥物也搞定了,用不著我繼續翻譯了,我就跟著去了唄,沒準還能激發激發我體內的狩獵本能,保不準就來個妖獸進化,立刻變成傳說中的九尾天狐!”
晚飯說話還挺起勁的,一邊說還用那倆爪子劃拉空氣,給陳安寧等人比劃兩下:“九尾天狐你們知道吧,尾巴這麼大!這麼長!還賊暖和……”
“行了行了,跑題了。”陳安寧啃著烤肉,“然後呢?你嫌棄你的尾巴,和它打起來然後輸了?”
“別胡說八道!”晚飯趾高氣揚地開口:“要真打起來也是我贏!”
眾人突然陷入沉默。
小狐狸也連忙反應過來:“哎呀別打岔,說正事呢!”
“你繼續說,我聽著呢。”陳安寧儼然一副看戲的模樣。
晚飯清了清嗓子,突然換上肅殺語氣:“我跟著雷狼兄弟們捕獵的時候,一開始還好好的,結果這地面突然震得不要不要的,我當時就給嚇得連忙扒拉住旁邊雷狼兄弟的側腰,結果這兄弟也不耐嚇,被我這麼一扒拉,下意識噼裡啪啦就開始放電……”
“然後你被雷劈著了?”
人群中突然鑽出一個光頭——顧隼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晚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沒有,我被電了一下然後給那雷狼兄弟甩飛出去,撞樹上,腿給撞折了。”
……
陳安寧聽完,頓時就伸出手去直接拎著晚飯的後頸就給他提到了自己大腿上。
畢竟自個兒腿上肉多,總比它坐在地上好。
“所以你的腿是被嚇斷的?”
“你非要這麼說也沒啥問題。”晚飯剛開始還挺抗拒,後來覺著躺在陳安寧大腿上也很舒服,索性就這麼窩了起來,順帶還吧砸下嘴:“不過重點還是那突如其來的地震,那才是罪魁禍首。”
地震……?
陳安寧與蕭念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陳安寧的疑惑很簡單——他並未感受到任何大地震動的跡象。
而蕭念情的疑惑也很簡單——
百花城地震繁多的罪魁禍首就是她本人……
她今天心情挺好的,也沒發火,這地震應該跟她沒關係吧?
正想著呢,晚飯又望著陳安寧,來了句:“所以你們那藥物怎麼樣了?”
“大抵已經準備好了。”
談起這醫藥,陳安寧臉上便露出幾分自豪:“目前雷狼族群全員都已接受了治療,我還做了不少份,讓大舅子帶回去給城主大人了。”
沒錯。
在陳安寧確認了序列76號分幻丹有效後,他便立刻在外頭又用鐵鍋倒騰了不少出來。
目前已經由蕭煙親自送去城主府,以他的能耐,想來不會出甚麼意外。
“那你們還留在這兒做甚麼?”晚飯已經有點想念那個溫暖舒適的陳家宅邸了。
“觀察後續狀況。”陳安寧滿臉的理所當然:“作為大夫自然是要關切後續的,萬一出了甚麼別的差錯那麻煩可就大
發了。”
晚飯在陳安寧大腿上發出呼嚕呼嚕聲:“那咱們啥時候才能回家啊。”
“兩三天吧,兩三天內沒有不良反應就回去。”
話語至此。
陳安寧那帶著幾分狡黠的小眼神落在了身邊那位膚如凝脂的美人身上。
“畢竟再晚幾天,會有人忍不住的。”
女子柔軟雪白的香肩不由得顫抖兩下,那雙剪水眼瞳中倒映出陳安寧嘴角的一抹壞笑。
她微抿唇瓣,嬌嗔地瞪了眼陳安寧:“胡說。”
陳安寧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沉默。
視線之中。
“嗷嗚~”
一隻體型小巧的雷狼正繞著篝火跑來跑去,另一隻比它更小的雷狼則是在後面緊追。
突然間篝火上的烤肉顫了兩顫,驚的前面那頭小雷狼下意識頓住了腳步,一不小心便被身後的雷狼撲倒在地,緊接著雙方便是嬉戲打鬧成一團,用牙齒輕輕啃咬,用舌頭互相舔舐。
而遠處又有兩隻關係親密的雷狼各自叼著塊烤肉來到這倆小雷狼面前,將烤肉遞給它們,然後看著這倆孩子狼吞虎嚥。
如果其中一頭小雷狼想去啃另外一塊烤肉,就會被大雷狼一巴掌糊臉,然後發出“嗚嗚嗚”的不滿聲,接著老老實實地繼續吃自己的部分。
望見這般情景,陳安寧面色便泛起層層肅意。
猶如秋風般蕭瑟的嚴肅浮於面山。
“老婆,我有個很嚴肅的問題要問你。”
蕭念情側過臉,驚覺陳安寧那認真的眼神:“甚麼問題?”
“我們……”
他刻意停頓一下,彷彿是在製造懸念。
“以後的孩子叫甚麼名字比較好?”
下一秒。
晚飯的眼中。
一塊色澤飽滿,香味溢散的烤肉就這麼從蕭念情手中跌落。
而蕭念情本人則是呆愣原地,接著不好意思地錯開視線。
——說這種話,不就好像是安寧他……很想跟自己生孩子一樣嗎?
——難道他這些天也憋得很難受?
也是啊,畢竟陳安寧陽氣確實挺旺盛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起嘴唇,把問題拋還回去:“你覺得呢?”
然而陳安寧真的只是單純地想提前思考這個問題而已。
陳安寧一籌莫展地嘆了口氣,又道:“以我的能力,大概只能想到陳狗蛋這樣的名字。”
“……你說甚麼?”蕭念情愣住了。
“陳狗蛋。”
他甚至還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
蕭念情:⊙▽⊙?
她相公的取名能力原來這麼恐怖的嗎?
顧隼也在旁邊犀利吐槽:“陳大夫你再怎麼說也是個讀書人,就不能取個書生氣點的?”
“陳讀書?”
“當我沒說。”顧隼果斷放棄陳安寧,看向蕭念情:“要不然做妻子的想一個?”
蕭念情略加思索。
整理語言。
得出結論。
“男孩就叫陳男娃,女孩就叫陳女娃。”
顧隼信服地鼓起了掌。
“絕了,你們倆天生一對。”
晚飯也幫襯一句:“我真為你們倆以後的孩子感到悲哀。”
陳安寧、蕭念情:“……”
也便在此時。
陳安寧手裡頭那塊熱滾滾的烤肉直接砸在了晚飯臉上。
晚飯差點沒給砸暈乎,當即就罵了句:“不是我就隨口一說,你用得著……”
它話還沒說完,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陳安寧當然不是故意的,他沒那麼小心眼。
而之所以手裡頭的烤肉會突然墜落,只是因為陳安寧等人所在的這塊地面——
突然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