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的觸感讓陳安寧莫名安心地沉入了夢鄉之中。《》
夢中的陳安寧彷彿再次回到了幾年前的那場夜晚。
風雪下的百花城裹上一層素衣,他腳下踩踏著柔軟而又冰冷的白雪,視線落在自家宅邸門前那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子身上。
夜晚的百花城,偌大的街道上寂寥無人。
陳安寧看得出來,他一眼便能看得出來,這名遍體鱗傷的女子身上殘留著的乃是劍傷。
纖纖玉手上甚至還有被灼燒過的痕跡——在冰寒天地之中會被燒傷是很奇怪的事。
陳安寧猜得到,這名女子怕是被修士所傷。
或許她是個壞人。
或許她是個魔修。
或許她的身份不凡,被仇人所追殺至此。
無論是哪種可能性,陳安寧都確信如果自己救下了她,自己很可能也會被捲入修士的廝殺。
那時他還沒有天道卷書,那時他也沒有保護自己的手段。
他只是個窮酸的大夫,醫書都沒看完幾本。
甚至不久前在相親過程中被女方甩了無數個不屑的臉色,大晚上睡不著才想出門看看雪。
救了這名女子,便等同於將自己置入名為修士紛爭的旋渦之中。
以前陳安寧就聽自己原來世界的父母說過——遇到有需要幫助的人,一定要好好判斷對方的身份,這世界上壞人很多,總是有些人會利用你的同情心來賺取自身利益,迫害他人。
然而。
陳安寧從來沒聽過他父母的話。
……
……
夢境消逝。
緩緩睜開雙眼時,呈現在眼前的,是蕭念情那張不管看多少次都會讓自己怦然心動的臉。
陳安寧愣了愣神,接著才發現自己正枕在蕭念情白嫩柔軟的大腿上,鼻尖滿是妻子身上那淡淡的芬芳氣味。
他看向蕭念情那雙含情脈脈的美眸,不由得打趣道:“這是甚麼特別福利嗎?”
蕭念情聞言,臉上翻起幾分幽怨,並握緊了小粉拳:“如果可以的話,我反而想好好打你一頓。”
陳安寧眨了眨眼:“為甚麼?”
“兩天兩夜沒閤眼,你忘記你只是個凡人,不是個修士了嗎?”
“好像是有這回事來著……”
陳安寧扯動兩下嘴角:“時間過得這麼快嗎?”
目光微微上移,視線停留在那漆黑一片的夜空中。
此時已是大日墜落的夜晚,旁側篝火傳來的熱浪輕輕拍打著陳安寧的側臉。
仔細想來,算上出發前一天晚上的籌備,他的確已經很久很久沒合過眼了。
長時間處於高強度專注的狀態,再加上陳安寧本身睡眠質量就不好,身子很容易疲軟,這兩天時間下來,他自然是有些扛不住,直接就昏睡了過去。
“你太拼了。”蕭念情柔聲道。
陳安寧只是苦笑:“我多睡一覺,就會有十幾人或是幾十人感染狼疫,那能不拼嗎?”
蕭念情冷聲道:“在我這,你的身體才最重要。”
“在我這裡,我的身子大概只能排第三。”陳安寧臉上笑呵呵的:“第二是我的病人,第一是你。”
聽聞此言。
蕭念情頓時就心生不悅。
雖然陳安寧將自己排在第一位的確讓她很開心。
但是他這般不顧及自己身體胡亂揮霍精力的做法讓蕭念情很不爽。
她攥緊小粉拳,便是威脅式地盯著陳安寧:“看來我有必要懲戒下你了。”
“別鬧。”
陳安寧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你捨不得。”
蕭念情:“……”
在尤為漫長的沉默與羞澀過後,蕭念情還是鬆開了那緊捏的拳頭。
她略感羞澀地瞥了眼陳安寧,旋即又不服輸地道:“我並非捨不得,只是怕你承不住我的拳。”
“好好好。”陳安寧賠笑兩聲:“老婆說得都對~”
蕭念情白了陳安寧一眼,之後便察覺到陳安寧欲要起身。
她神色微凝,便是出口道:“別起來,再躺一會兒。”
陳安寧起身的動作凝滯原地,也沒多想,又躺回了自家老婆的大腿上。
他好奇地瞅著蕭念情,問道:“膝枕確實挺舒坦的,但是我都沒躺上癮呢,你這個被躺的怎麼反而像是上癮了一樣?”
蕭念情嬌嗔地瞪了眼陳安寧:“我沒有上癮,只是你還需要再休息會兒。”
“真沒上癮?”
蕭念情錯開視線:“沒有。”
“那我去旁邊大舅子給咱弄來的妖獸皮毛上休息可以吧?”
“不行!”
陳安寧笑了笑:“反正都是休息,我去旁邊躺著和在這兒躺
著不都一樣嗎?”
“不行就是不行。”蕭念情語氣強橫:“乖乖躺著
。”
陳安寧輕輕挪了挪身子,朝大腿內側稍稍靠了靠:“你還說你沒上癮?”
蕭念情死不承認:“沒有就是沒有。”
對此,陳安寧只是沉默,也不說甚麼,就對著蕭念情笑了笑。
蕭念情自然不會察覺不到陳安寧的笑,她白了陳安寧一眼,接著便輕輕地撫摸兩下陳安寧的側臉,再是慢慢上移,摸了摸他的髮絲。
感受到掌間傳來的柔軟,陳安寧盯著此刻那面帶微笑的蕭念情。
長久以來的情愫堆積於心口。
幾乎是不由自主地——
“老婆。”
“嗯?”
“我愛你。”
蕭念情:“……”
魔道帝尊瞬間爆炸。
整張臉以極快的速度被緋紅所侵佔,她雙手猛地扣住陳安寧的腦袋,然後將他的臉側開,避免那雙深情的眼睛和自己對視。
直到陳安寧的眼神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之後,她才說道:“你在說甚麼啊……”
腦袋被強制轉向一邊的陳安寧又把視線轉了回來。
“我認真的。”
蕭念情又把陳安寧的腦袋轉過去:“別看我。”
陳安寧又轉了回來:“我就要看。”
“不準看!”
“我看我老婆怎麼了?”
“不準就是不準……”
“我就要……”
【看】字未出。
陳安寧的動作就倏然凝滯。
蕭念情似乎也察覺到了陳安寧的異樣,她睜開那羞怯的眼,眼簾內映入陳安寧略顯痛苦的模樣。
“怎麼了這是?”
陳安寧努力地忍著痛:“我可能是……”
“落枕了。”
蕭念情恍然一驚。
接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眨巴眨巴眼:“抱歉——”
“剛才用力過度了。”
陳安寧:“……”
我老婆手勁真大。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最終陳安寧還是告別了這難能可貴的膝枕。
他緩緩起身,捏了捏那因落枕而痠痛不已的脖子,接著便看向蕭念情:“話說回來,我是好好休息過了,老婆你呢?”
“我……”
蕭念情畢竟是魔道帝尊,休息甚麼的對她而言沒有意義。
她頓了頓,接著便道:“我早已休息過了,膝枕只是我臨時起意……”
“這麼說我其實也沒享受多久的膝枕?”
“嗯。”蕭念情點頭。
“那太可惜了。”陳安寧惋惜嘆氣。
蕭念情輕聲道:“你要是喜歡,回家再做就是了。”
“你說真的?”
這次陳安寧聽到了蕭念情的話。
蕭念情再次錯開陳安寧的視線,小聲道:“到時候再說……”
“那就好~”
陳安寧長吁口氣,接著便恢復了精神。
他雙手叉腰,歪著腦袋,旋即便道:“現在就是百花城神醫的看診時間了!”
也便是在此時。
“嗷嗚~~~~”
一聲略感暴躁的狼嚎聲在耳邊響起。
陳安寧視線立刻望向聲源處,如果他剛才沒聽錯的話,那似乎是雷狼王的叫聲。
是狩獵出現問題了嗎?
懷揣著這般念想,陳安寧仔細地注視著前方那片陰森的黑木林。
不出幾分鐘後。
那碩大的軀體便踉蹌著朝領地中央的篝火走來。
本該是威武霸氣十足的雷狼王身上,此時此刻正掛著大量的血痕和觸目驚心的傷口。
它的嘴裡叼著一隻已然死去的雷狼,本是犀利鋒銳的眼中此刻佈滿了悲傷。
陳安寧隱隱記得那隻死去的雷狼,因為背上有著一道狹長的傷口,因此被陳安寧記住了。
那似乎是雷狼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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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腦子有點暈乎乎的,所以更新得比較晚~看,就來5g網!速度飛快哦,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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