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
“知道了二傻子。”
盧偉冷不丁地瞅了眼陳安寧,提著器工錘,回頭望了眼在後院喝茶看戲的蕭念情:“嫂子,今兒晚上您可千萬別放過這小子,一定替我整死他!”
蕭念情聞言,不語,只是微笑。
她覺著最近還是節制點。
畢竟還陽丹暫時缺貨了。
“哎哎哎,二傻子你注意著點,別拿我老婆給你當擋箭牌。”陳安寧沒好氣地拍了下盧偉的肩膀,接著問道:“說正事,我剛才跟你說的,你聽明白了沒?”
“聽明白了,材料堅實,耐熱性高,破片威力大最好還得有點貫穿能力。”
盧偉複述一遍陳安寧的話,緊接著跟看神經病似的看著陳安寧:“我說老陳,你這是傻子裝聰明呢,還是聰明裝傻子呢?你這要求花裡胡哨,稀裡糊塗的,我怎麼給你弄去?”
“你不是開器工鋪子的嗎?沒材料?”
“說實話,現如今百花城內能找到的耐熱強又有貫穿性的材料真不多。”
說著盧偉還朝陳安寧遞了個曖昧的小眼神過去。
“就算有,這價格也有點……誒嘿嘿。”
陳安寧低下頭,發現盧偉這小子正悄悄地伸出手,給自己比劃了小手勢。
嘖。
又是錢的問題。
陳安寧白了盧偉一眼:“多少錢?”
盧偉哂笑兩聲:“咱倆親兄弟,明算賬。老陳你說的這材料,我們盧家正巧有,所以我這乾脆就批發價批給你,你說怎麼樣?”
“批發價?”陳安寧眉頭一挑:“給個準確數字。”
“五百兩。”
“做幾個?”
“一個。”
陳安寧差點就讓盧偉直接打車滾了,要不然趕緊給他爬出去也行。
倒也不是陳安寧太摳門,而是這盧偉屬實有些獅子大開口。
五百兩銀子做一個飛盤手雷?
他陳安寧一年能掙個一萬多兩銀子頂天了,如果按照這個世界的購買力和原本世界的金錢做對照,並類比一下的話……
這一個飛盤手雷差不多要花五萬元。Ψ中文網Ψ
陳安寧眯起了眼,瞅著盧偉:“你小子肯定沒說實話,你那甚麼材料啊?”
盧偉笑了笑,道出四個字:“黑山岩晶。”
段間雪聽完倒是驚訝地叫出了聲:“黑山岩晶,那不是東離海域才有的嗎?”
東離海域。
這詞兒陳安寧也不是第一次聽了。
大烈皇朝以東,便是那東離海域。
那東離海域之上有兩百一十六座島嶼,每座島嶼就好似大烈皇朝內的城邦,被最中央的東離島所掌控,傳言那東離島上住著三位天尊,並供奉著某位不可明說的存在。
這黑山岩晶,便是東離島的產物。
大烈皇朝內是見不到的。
盧偉向段間雪投去賞識的目光:“沒想到這位小姐懂得還不少,想必出身不凡吧?”
段間雪聞言微怔,連忙道:“我只是讀書比較多罷了。”
“那也算得上是知識淵博。”盧偉接著又看向陳安寧:“所以老陳,需要我給你說道說道這黑山岩晶的厲害之處嗎?”
“不用了,我大概也知道,質地堅固,性質不易變,是鍛器的上好材料,大多時候都用於鑄造硬發弓,這也是東離海域掛b,不是,弓兵特別多的原因。”
“你也知道?”盧偉疑惑地瞅著陳安寧,他本來還打算收個【科普費】的:“你個大夫,連這用來鍛器的上好材晶都知道?”
陳安寧朝著盧偉冷笑兩聲:“我看的書多著呢。”
——其實是剛才百度,啊不,天道卷書裡看來的。
他拍了拍盧偉的肩膀,笑道:“這黑山岩晶雖然大烈皇朝沒有,我也不知道你們盧家是怎麼得到這些材料的,但這玩意兒可不值這麼高的價。”
“物以稀為貴,這玩意兒大烈皇朝可沒有。”
陳安寧斜看他一眼,直接講價:“三百兩。”
盧偉:“四百五。”
陳安寧;“二百五。”
“你丫怎麼還越來越低了?”盧偉來氣了:“好好講價行不行?”
陳安寧攤開手:“再說我可就降到二百了啊。”
“嘿,你這小子。”
盧偉瞪了陳安寧一眼,旋即就開始擺譜子:“你盧爺我不幹了,這黑山岩晶如此寶貴,四百兩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低價了,再低……爺可就不奉陪了啊。”
說著,盧偉便雙手環胸,儼然一副懶得搭理陳安寧的模樣。
陳安寧見狀,知道盧偉這小子是奸商的毛病犯了:“此話當真?”
盧偉
清了清嗓子,瞥了眼陳安寧,心下一狠:“當真!”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遺憾爬上了陳安寧的雙頰。
見到這般神態,在旁喝茶的蕭念情便輕輕一笑,不作言語。
陳安寧長嘆出聲,他隨手捏起一塊先前掉落在地的墨色溶膠,惋惜哀嘆:“按照我原先的想法,若是這破片威力能上去,一發飛盤手雷擊殺偽丹修士應當不在話下。”
“如此寶貝若是能夠量產,定然能在百花城內掀起軒然大波,屆時他們若是問起製作者是誰,你覺得我該回答甚麼比較好呢?”
盧偉全身顫抖兩下。
他咕咚地嚥下口水。
陳安寧搖頭長嘆:“況且你盧家勢單力薄,近年來常常受百花城其他家族打壓,前段時間好像還被柳家搞斷了一條經濟長脈,這柳家有他們的青柳酒,你們盧家是不是也得想想辦法,總不能就這麼憋屈著吧?”
“二傻子,你可要知道……這玩意兒如果造好了,威力堪比偽丹修士。”
“偽丹修士啊,一炸一個準兒!要不然你跟城管搏鬥的時候,這玩意兒拿去炸城管也行。”
不得不承認。
陳安寧這番話直接命中了盧偉內心最單純的部位。
炸城管。
想想就刺激!
他只是短暫地沉默幾秒,接著就無奈地看向陳安寧:“老陳,你這人怎麼蠱惑人心的本事這麼大?你當初追嫂子的時候該不會也是用的這種方式吧?”
對此,蕭念情回憶起當年之事,只是笑了笑:“差不多。”
“哪兒來的差不多。”陳安寧立刻反駁:“我當初和你嫂子那是一見鍾情,這感情的小船剛啟航,我倆就對視一眼,然後墜入愛河,全身溼透,那手上身上都是愛河的水。”
盧偉給陳安寧投去一個玩味的眼神:“都是……你們玩得挺大啊。”
……
陳安寧琢磨過了,盧偉這張嘴得想辦法給他封起來。
“總之你幹不幹?”
“你都這麼說了,我再拒絕那我就不是個人了。”
話是這麼說,但盧偉還是準備要點本錢:“但是兩百銀子你總得給我吧?”
“兩百銀子倒是沒問題。”
陳安寧內心算了算,兩百銀子,造他十個飛盤手雷出來也不過兩千銀子,不是特別貴。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著盧偉這小子有點問題。
平日裡看他做甚麼事都不提錢——按照這小子本來的說法,他享受的是這個過程,錢不錢的其實沒甚麼所謂,每天能跟城管在小巷子裡頭追逐打鬧個一時辰也挺快樂的。
當然這種快樂正常人有點理解不了。
可平時不怎麼愛提錢的盧偉,怎麼今兒個突然變了樣呢?
陳安甯越想越奇怪,索性直接詢問本人:“二傻子,你最近很缺錢?”
“也不是特別缺。”
提到這個話題,盧偉那精氣神也萎蔫了下來。
他抬起頭,眸子閃著些許難以言喻的悲愴:“我得想辦法多搗鼓點錢,要不然的話,老爺子可能真的扛不住了。”
“盧老爺?”
陳安寧這才想到先前盧偉有說過他們家老爺子病重的事。
盧偉黯然地點了點頭。
“我得給他老人家多買點藥。”儘管他很少提起自己老爹,從小到大就沒服過管教,但現在那黯然神傷的表情是偽裝不出來的:“畢竟先前請來的大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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