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寧看向蕭煙的眼神多了幾分小心謹慎。
他總覺著這位美俊公子哥時不時地朝自己投來曖昧不清的眼神,剛開始還以為是錯覺,現在天道卷書上寫得這麼清楚,這位蕭煙蕭公子是基佬的事已然板上釘釘了。
話說回來。
這位天王級起步的大能為何會看上自己?
陳安寧長得確實有點小帥,但蕭煙也不可能因此就對他產生愛慕之情吧?
還是說這事兒又跟【槍王】這個扯淡的稱號有關?
畢竟蕭煙這模樣怎麼看都是個0,想找個本事大的1好像也沒啥問題……
等會兒我到底在想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陳大夫意下如何?”
蕭煙見陳安寧突然沉默不語,便是微笑地又問一遍。
那本該是令人安心的笑容,可在陳安寧看來卻多了那麼幾分危險。
他心慌意亂地喝了口茶,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平靜:“我……沒啥意見。”
裴傲笑道:“那賭約便是成立了。”
陳安寧點頭,看著陸不平:“成立。”
陸不平回過頭來,深深地回望一眼陳安寧,他從這位陳大夫的眼中看到了信任。
突然間他便覺得心頭暖流翻湧,上一個似是這般相信自己的人,還是他那已經過世的母親。
來自道劍山的少年握緊了劍。
陳安寧的信任使他充滿了決心。
他不能輸在這裡。
“……”
莫寒青能夠察覺到陸不平心態的變化。
她總覺得陸不平似乎不再像是單純地為了賭約而站在這裡,而是為了不辜負某些人的信任。
莫寒青遲疑兩秒,她也回過頭,看到的只是裴傲那玩味中帶著癲狂的眼神,以及恩師張傳鵬臉上的不悅和凝重。
她同樣握緊了雙劍,但是握得有些太緊了,手背上青筋條條綻起,像是很不甘心一樣。
……
……
二人的劍很快就拼殺在一起。
陸不平依舊使的是道劍山的劍招。
莫寒青不一樣。
“凝眸望月,西進沙土,平寒雨落,九疊沉夕。”
裴傲的聲音在大殿內響徹。
莫寒青兩眼溢滿寒光,她作為玉章書院門生,自是飽讀詩書藏經,立刻就辨認出裴傲口中所言的乃是他畢劍山莊的劍式。
她不作猶豫,雖畢劍山莊的劍式她所學甚少,但也曾記憶在心中,只是稍作停頓,便將裴傲口中所說的劍招復刻使出。
捨棄了蛇影劍法的迅疾與迷幻,畢劍山莊的劍式凌厲而又霸道。
一劍下壓。
陸不平接連後退五步方才穩下身形。
再低頭查探時,便驚愕地發覺胸口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分明抵住了那一劍,卻還是受了傷。
“虛實交錯,柔中帶剛,劍畢蒼穹。小說網”
蕭煙淡道:“畢劍山莊的劍法的確有獨到之處。”
“承讓。”裴傲冷笑不止。
然而蕭煙卻不曾面露怯色,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膽怯是何種東西。
場內。
陸不平深吸了口氣。
他提起劍,沒有絲毫猶豫地再度衝向莫寒青。
莫寒青沒有急著應戰。
她在等待裴傲的指示。
“碧瀾霜天,倒垂楊柳,十三路雁劍。”
伴隨著裴傲的指示,莫寒青的劍招變得愈發凌厲霸道起來。
陸不平只覺那莫寒青彷彿變成了征戰沙場的女將軍,那股彷彿要將千萬敵軍斬殺殆盡的凌厲劍鋒正要破開他的劍,斬下他的頭顱。
陳安寧靜下心,沉著地盯著莫寒青。
他在等待一個時機。
莫寒青接連壓制陸不平,又在陸不平身上留下三道血痕後,她身形如鴻雁般奔襲到陸不平身前,那一記刺擊彷彿是要將這場荒唐的鬧劇徹底終結。
時機到了。
可就在陳安寧正準備開口之際。
蕭煙冰冷至極的言語先一步傳出。
“仙人指路,九劫問道。”
陸不平心領神會,劍招一出。
踏出劍步的同時他巧妙地扭轉身體躲開劍鋒,寒霜在莫寒青眼前倏然綻放。
叮!
一聲清脆鳴響後,莫寒青突然被逼退。
又是噗嗤一聲。
陸不平刺穿莫寒青的手臂,後者嬌軀猛顫,臉色煞白,接連後退數步拉開距離。
裴傲臉色大驚,他猛然起身,盯著陸不平,連忙厲聲說道:“荒塵亂影,小須彌步。”
莫寒青掙扎著咬了咬下唇,按照裴傲的指示使用劍式。
蕭煙看了眼陳安寧,意思很明確——你
也來湊個熱鬧。
陳安寧不慌不忙,淡道:“穩輕展翅,過蕩青山。”
劍光交錯碰撞。
嗤得一聲響。
莫寒青再次被刺中,疼痛讓她險些喊叫出來,她接連後撤數步,捂著傷口,難以置信地看著陸不平。
裴傲臉色兀然煞白。
張傳鵬則是惱怒地罵道:“莫寒青你在做甚麼?你想讓我們玉章書院顏面盡失嗎?!”
莫寒青銀牙緊咬,硬撐著痛苦再次站了起來。
她當然不想讓玉章書院失了顏面,也不想輸掉這場對決。
但是那畢劍山莊的劍招……
真的被拆破了。
裴傲攥緊了拳頭,內心總有種極其不悅的怒火:“湖岸生閒,畢落九天!”
莫寒青聞言,頓了頓,還是選擇相信裴傲。
她主動上前,凌厲霸道的劍勢朝陸不平劈砍而下。
對此。
蕭煙只是輕抿口茶,她連目光都懶得抬起。
只是輕輕道出一字。
“挑。”
陸不平動了。
一記平凡樸素的上挑,在某個瞬間直接破除了莫寒青的劍勢,讓那看似霸道無雙的劍勢眨眼間破滅成了虛無。
劍身倒飛出去,插在了鮮紅色地毯上。
莫寒青握著另一把劍,欲要再做掙扎。
但在那之前。
冰冷劍鋒已然抵住莫寒青的咽喉。
“你輸了。”
陸不平的語氣平淡得像是無風的湖水一般。
……
……
突如其來的死寂。
這場比斗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噗通。
裴傲癱坐下來,震驚地看向蕭煙和陳安寧。
這兩人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畢劍山莊的劍招的確有破綻,但那破綻小得當世之上幾乎無人知曉。
先前兩次指點還可以算是巧合,但最後那一個短短的“挑”,卻直接將畢劍山莊劍招中最大的破綻直接挑破!
裴傲記得那一幕。
當初自己父親裴秦向魔道帝尊蕭忘情展示畢劍山莊劍法之時,那位魔道帝尊也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上挑,便將裴秦苦心鑽研多年的劍法直接擊潰。
“你覺得呢?”
蕭煙抬頭,美眸中透露著森然殺意。
剎那間。
裴傲虎軀狂震。
他突然想到一個很恐怖的傳聞。
——帝尊大人在百花城內靜養。
咕咚。
畢劍山莊少莊主顫抖地嚥下口水。
應該……沒那麼巧吧?
“你……”
還不等他開口多說甚麼。
倏然間,滾滾真氣從莫寒青體內迸發而出。
“我不服!”
莫寒青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令人不安的真氣浪潮。
她死死地盯著陸不平,眼中盡是嫉妒和憤怒:“我不服!”
身為莫家人的驕傲不允許她認輸。
身為曾經看不起陸不平的未婚妻,她也不願意認輸。
急速爆發的真氣將陸不平手中的劍擊飛出去。
然。
“不服嗎?”
陸不平冷漠地看了眼莫寒青。
他指尖真氣溢散,體內完整的藏龍經運轉。
只是輕輕向前方虛空一點。
那原本在半空中飛舞的利劍倏然凝滯,轉而化作一縷寒光。
那是轉瞬即逝的剎那時光。
莫寒青突然間看到成百上千道劍影在自己面前呈現,無數鋒利的劍氣擦過她的面頰,如同利刃般在她臉上留下兩道血痕。
她愕然間瞪大了眼睛。
回過神來之時。
那柄致命的寒霜利劍懸浮在莫寒青的眉心處,只要寸進半分,她莫寒青必死無疑。
來自死亡的恐懼讓這位驕傲的天之嬌女渾身冷顫不已,如浪潮般滾滾散出的真氣也消散得無影無蹤,整個人雙腿一軟,雙眸失神地癱在地上。
“如果我能用真氣,你連一招都接不下。”
陸不平指尖一揚。
真氣滿溢的利劍自主回歸劍鞘。
寂靜。
在場所有人都無聲地看著這位本該是天之嬌女的人物。
難以想象。
就連畢劍山莊的少莊主出手,也沒能讓莫寒青贏下。
詫異間。
陸不平長吁口濁氣,轉而回過頭來。
他對著陳安寧和蕭煙二人俯首作揖,手臂抬起的角度標準而又恭敬。
“道劍山陸不平,謝過陳先生,謝過蕭先生!”
陸不平很清楚的知道。
自己能有
今日,有他們大半功勞。
“尤其是陳先生。”陸不
平恭敬地看向陳安寧:“陳大夫對我之恩,如神魂重塑,如再世父母,此等恩情,不平定當銘記終生。”
聽聞此言。
陳安寧深感欣慰。
而蕭煙則是差點沒把剛才喝進去的茶水給噴出來。
“如再世父母……”
蕭煙表情變得特別古怪:“那【近年得子】的籤該不會說的是這小子吧……”
她突然開始慌了。
她作為魔道帝尊要是真收了個道劍山的弟子當乾兒子……
如果【得子】指的真的是【乾兒子】的話,那蕭念情可得考慮考慮要不要去把那棵佛法道樹給砍了。
好在陳安寧並未在這方面多做思考,只是笑著擺了擺手。
“不必如此拘謹,比起這種事……”
陳安寧笑盈盈地看著裴傲和張傳鵬。
“我倒是更關心賭約的事,畢竟……”
“願賭服輸,是吧。”看,就來5g網!速度飛快哦,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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