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章書院,大廳。『本小說由首發』
兩道身影疾速交錯,劍光閃動。
他們約定好不用真氣,但手中兵刃法器卻無須更換,仍是真刀真槍的比鬥。
而令人有些吃驚的是,莫寒青所使的兵器有些獨特。
雙劍。
從外形來判斷,這雙劍通體細盈,重量較輕,也比尋常長劍要稍短几寸,顯然不是市面上隨處可見的凡物,怕是玉章書院的人請技藝上好的器工為莫寒青特別打造的。
雙手劍與單手劍,雖說都是屬劍道,但劍法招式套路上卻截然不同。
莫寒青腳下踏出劍步,身形輕盈地好似一隻燕子。
伴著寒光一閃。
一劍斬落。
對於陸不平而言那只是瞬間的畫面。
他精準地捕捉到莫寒青利劍運轉的軌跡,側身踏出半步,提劍相迎。
在雙劍碰撞的瞬間,陸不平巧妙地側過劍身,利用偏斜的技藝來偏轉莫寒青的力量,轉而腰馬發力,橫劍向莫寒青斬出。
這串動作看著容易,實際上需要擁有相當精準的把控能力,在沒有真氣加持的情況下能行雲流水地做出這套動作,由此可見陸不平劍術不凡。
然而。
他終究是低估了雙劍的威能。
莫寒青手中的另一把劍如同固若金湯的城牆般攔下陸不平的攻勢,被偏斜撇開的劍化作蜿蜒扭曲的蝰蛇,從死角處襲殺而至。
陸不平接連向後退出幾步,可莫寒青卻像是纏上獵物的蟒蛇般根本不願鬆口。
那凌厲而又顯得有些詭異的劍路一時間讓陸不平難以預測。
伴隨著刺啦一聲。
陸不平肩膀處的衣料被劍鋒刮過。
雖未直接傷到陸不平,但這顯然是糟糕的訊號。
陳安寧望著那似乎略佔下風的陸不平,眸色微凝:“我不懂劍招套路,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陸小兄弟佔下風?”
“不平他的確正陷入苦戰。”
與陸不平同行的段間雪臉色凝重,她有些不安地握著茶杯:“現在那莫寒青所使的應當是碎花谷的蛇影劍法,很是難纏。”
“不是玉章書院的劍法?”
蕭煙接下了陳安寧的問題,淡道:“玉章書院並沒有特屬於自己的招式路數或功法,他們只是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教給門生,適合練劍的便教劍法,適合練槍的便教槍術,玉章書院與多個勢力都有不淺的關係。”
“他們的理念是取百家之長,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再加以改進。”旁側偽裝成黃裙丫鬟的林落面也插了一句:“比如現在那位莫姑娘,她的劍法本質雖是碎花谷的蛇影劍法,但其中還摻雜了一些三元真清劍的路數,劍步有些像是靜子步。”
這番言語說完。
林落面便發現陳安寧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你連這些都看得出來?”
林落面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下意識說了甚麼不得了的話。
作為一個丫鬟,知道這麼多顯然不太合適。
好在此刻蕭煙適時地出來解圍:“我們虎門蕭家也是修煉世家,我這位丫鬟修行天賦不佳,因而索性放棄了修煉,主攻讀書,幾年來已是將我們蕭家藏書閣內的書籍讀了個透,自然是能看出那莫姑娘的招式路數的。”
“原來如此~”
陳安寧瞭然地點了點頭。
叮~
一聲清脆的鳴響,讓陳安寧又回頭去注意戰局。
此刻陸不平肩膀上已然綻露出道道血痕,雖是未被直接命中,但已是先受了傷。
他面色凝重地看向前方那手持雙劍,面若冰寒的莫寒青,深深地吸了口氣。
“不能使用真氣這一點,反而阻撓了不平。”
段間雪擔憂地望著這位道劍山弟子:“我道劍山的劍法實際上是分以兩派,一派專攻劍意劍術,一派專攻御劍道法——不平便是後者,他修行御劍術的時間比練習劍意劍術的時間要久得多。”
而且還鎖死了這小子的功法。
陳安寧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此刻陷於苦戰中的陸不平。
自己先前將藏龍經的下半部交給了陸不平,完善了這小子的功法,又特意煉製了三枚炎元丹出來,幫助陸不平修復了原本修煉時留下的禍根。
按理而言,陸不平已是絕世功法在身,再配上那絕倫的御劍天賦和不俗的修為境界,想要打爆莫寒青的臉根本不成問題。
講道理嘛。
這勝率就跟飛龍騎臉一樣,陳安寧都不知道怎麼輸。
原本在陳安寧的預想中,陸不平這小子運轉藏龍經,然後御劍直接a過去就完事了,根本不用那麼多花裡胡哨的玩意兒。
可偏偏莫寒青提出了不用比試,只比劃招式路數的提議。
偏偏陸不平這倔強的小子還接受了。
有些時候倔強這詞兒真不是個褒義詞。
陳安寧長嘆一聲,進而看了眼陸不平,又瞅了瞅莫寒青。
沒辦法了。
本來他就是來湊個熱鬧,看看戲的,沒想到還是得摻和進去。
漫無邊際的意識海洋裡。
陳安寧站在一本古樸厚重的古籍面前,意識逐漸鑽入其中。
【遇事不決,百度……咳,天道一下~】
無數思路與劍招在陳安寧腦海中飛速掠過,他感覺自己好像在一段虛無縹緲的空間內渡過了一段極其漫長的練劍時間。
劍步,劍招,劍意。
整個過程簡直就像是醍醐灌頂般。
片刻後。
陳安寧從魔怔般的姿態中回過神來。
他長吁了口氣,然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勝利的法則已經確定了。”
眾人:“???”
“沒事。”
陳安笑了兩聲,轉而眼底閃過不可言喻的寒光:“諸位,你們知道蛇影劍法的破綻在哪兒嗎?”
他在說這般話時,聲音突然拔高。
彷彿是專門說給別人聽的一樣。
霎時間,正在場內比斗的陸不平也豎起了耳朵。
那端坐在酒桌上的裴傲眉頭微挑,饒有趣味地看向陳安寧。
他要做甚麼?
在無數道疑惑不解的目光下,陳安寧卻只是注視著蕭煙。
注視著這位好看的美人。
蕭煙聞言沉默了幾秒:“蛇影劍法傳承自碎花谷,我對碎花谷知之甚少。”
畢竟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勢力,蕭念情才懶得在意。
陳安寧又看向林落面。
林落面狐疑地望著陳安寧,在他眼裡,此人雖是帝尊大人的相公,但也不過是個凡人。
問這個問題,有何寓意?
可她還是回答道:“蛇影劍法以鬼魅、急速而聞名,破綻倒是很少聽人提及。”
聽到林落面的回答,陳安寧笑了笑。
他喝下口茶,不緊不慢道:“你說的這些的確是它的特點,但要說蛇影劍法最大的特點,那就是四個字——”
“花裡胡哨。”
下一秒。
莫寒青眼中一寒,惱火地瞪了陳安寧一眼。
花裡胡哨?
那她今日就讓陳安寧看看,他口中花裡胡哨的劍法是如何將陸不平逼到死境的!
一時間。
狂風驟雨般的劍如同百蛇出洞般殺向陸不平,那越發急速的雙手劍招,讓陳安寧覺著自己好像在看星爆氣流斬。
陸不平心下微驚,連忙提劍格擋。
便是在他心下驚慌之時——
“打草驚蛇,蝰蟒齊出……三巒疊影,癸百通靈……”
陳安寧的聲音響起。
前兩招乃是莫寒青正在使用的劍招和即將使用的劍招。
而後兩招——
陸不平幾乎是下意識地提起劍。
那是道劍山的劍法。
他耳邊迴盪著陳安寧的聲音,劍身一橫,腳下劍步穩踏而出。
劍起,蛇影滅。
叮!
噗嗤。
第一道聲響是劍身相撞。
第二道聲響是血肉被劍鋒刺穿。
鮮血飛濺。
莫寒青接連後退五步,憤怒而又難以置信地捂住那受創的肩膀!
她的劍法被破了。看,就來5g網!速度飛快哦,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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