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進攻西鄂畢城前線指揮部,北征軍參謀長趙山對於戰事的推進,並沒有感到高興。
連續九天九夜的進攻,部隊傷亡二十幾萬人,大多數都是在進行巷戰的時候,被敵軍突然襲擊,導致的損傷。
“參謀長,是否暫停一段時間,讓部隊休整一番,再這樣下去,我怕……”
面對第1集團軍司令官周廣白的建議,趙山沉默了一番,隨即說道:“讓部隊休整三天,三天後再繼續進攻。”
“是,參謀長。”
周廣白得到趙山的許可之後,立即離開了指揮部,下去傳達命令。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趙山拿起旁邊的檔案,是今天早上憲兵隊遞交上來的一份報告。
上面記錄著精神崩潰計程車兵的數量,隨著戰事的推進,這裡的數字每一天增加。
精神崩潰,徹夜哭鬧,狂笑,尖叫,這些症狀被稱之為戰鬥疲勞症。
“現在人數已經上升到了3600人,必須儘快解決,否則會出現極大的亂子。”
這其中,就屬14集團軍計程車兵和軍官人數最多。
趙山對這樣的比例心知肚明,貝加平原戰役後期,第14集團軍就被投入到戰場。
也就是說,從去年七月份開始,到今年的六月份,第14集團軍就一直處於戰爭狀態,即使途中有過幾次短暫的休整,但是並沒有緩解這種情況。
“實在不行,就只能把軍紀放開一些,不然還真沒沒有辦法解決。”
向上面申請的文工團遲遲沒有到來,趙山對這樣的情況也很無奈。
光靠著軍紀去強行約束,強壓著士兵,即使現在沒有出現大亂子,到這些士兵退伍的時候,對整個社會也是一種不安定因素。
“媽的……算了。”
趙山突然想到一種殘酷的方法,隨後又搖了搖頭。
真這樣做,那跟畜生有甚麼區別。
“為今之計,加大對香菸和汽水的發放。”
西鄂畢城城外,北征軍所在的陣地,第一線計程車兵
:
得到最高指揮部的訊息之後,歡呼雀躍。E
連續九天九夜的戰鬥,讓他們身心疲憊,戰友的死亡,更加加劇了他們內心的情緒。
相比於北征軍這邊,城內的沙俄軍隊則是慘不忍睹。
不僅口糧再一次被削減,還要忍受著北征軍規律性的炮擊,期盼敵軍的炮彈不要落在自己頭上。
“謝廖沙,情況怎麼樣,有沒有新的發現。”
一名沙俄軍官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彎腰走進一間防禦工事,把領取到的三天口糧放在桌子上。
“連長,一切正常,今天晚上,敵人沒有進攻。”
謝廖沙抱著波波沙衝鋒槍,對著自己的連長回答道。
“都說了,別叫我連長了,咱們連就剩下兩個人了,叫我季科夫就行。”
沙俄軍官靠在牆邊,拿出一支菸遞給謝廖沙,隨即又掏出一根,給自己點上。
兩個普通的沙俄士兵吞雲吐霧,徹底放鬆下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
相比於填飽肚子,這種精神上的享受,更加重要。
反正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少吃一頓又有何妨。
“連長,你說咱們甚麼時候可以結束,我想我遠在東歐平原的親人,我想我的母親,我妹妹,還有我養的獵犬。”
沙俄軍官看著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嚴重透露著迷茫。
“我也不知道,戰爭甚麼時候結束,並不是由我們所能決定的。”
“說句實話,能不能把大乾人趕出去,我很迷茫,儘管政委和司令員都在進行演講,我們不是一個人在進行戰鬥,普魯士已經出兵,在西亞和臨近中亞地區,對大乾北征軍和西征軍發動進攻,咱們的援軍也在進攻中唐國,緩解我們的壓力。”
“可是……”沙俄軍官苦笑道,“你也知道,快三個月了,咱們從聖彼得堡出發的時候,一個滿編的連隊,167人,到現在就剩下咱們兩個獨苗苗,還不說那些中途被補充進來的,我都不知道咱們連到底陣亡了多
:
少人。”
隨後,兩人沒有在說話,默默的抽著煙,享受著精神上的放鬆。
幾分鐘過後,沙俄軍官拿起放在小木桌上的袋子,從裡面拿出一小塊黑麵包,遞給謝廖沙。
謝廖沙丟掉手中的菸屁股,接過黑麵包,疑惑的詢問道:“這,怎麼量變少了。”
“這說明咱們糧食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沙俄軍官啃著黑麵包,無奈的說道,“快吃吧,不知道甚麼時候,敵人又會開始進攻。”
謝廖沙拿起黑麵包,慢慢的啃著。
“希望,希望還能見到母親和妹妹,還有……”
戰爭打到這個程度,謝廖沙內心已經麻木,或許是身上的職責和流淌在血管中血液在支撐他,是這片土地在支撐著他1繼續戰鬥,至於那不切實際的信仰,那還是算了吧。
這樣的情緒,在整個西鄂畢城沙俄守軍當中,廣泛的蔓延。
……
7月4號上午,經過三天休整北征軍,再一次集結了三十萬軍隊,從四個方向,對西鄂畢城再一次發動大規模的進攻。
飢餓的沙俄軍隊潛伏在各處街道和主要街道,開始阻擊進攻的北征軍士兵。
坦克的轟鳴,裝甲車碾壓這地上碎石的聲音,連綿不絕的槍聲和不絕於耳的炮聲,再一次出現在戰場上。
經過三天休整的北征軍,戰鬥力空前強大,一開始的攻勢就十分猛烈。
而沙俄守軍,不僅度過了擔驚受怕的三天,現在還餓著肚子,艱難進行抵抗。
高下立判,短短不到三個小時,沙俄軍隊的防線一所在所,丟失了大片城區,不少士兵開始走出戰壕,向北徵軍投降。
對於這種現象,北征軍對這些沙俄士兵進行了收押,並沒有對他們做出不理智的現象。
隨著戰事不斷推進,掌握在沙俄軍隊手中的40平方公里的城區不斷淪陷,直到柴可夫斯基派遣大量部隊,以及諸多敢死隊,才勉強在內城區與其他城區的交界處抵擋北征軍的進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