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周頌文聽見裡面沒了動靜,推開大門走進去。
吳奇山光著上身,胸前有幾道疤痕,坐在沙發上,嘴裡抽著香菸。
在他腳邊躺著他最喜愛的七姨太,張大嘴巴,睜大雙眼,遍體鱗傷,看樣子是死了。
周副官帶著兩個衛隊士兵進來,把七姨太抬出去。
“頌文,落石鎮一定要奪回來,要不惜一切代價。”
“我決定親自帶著第一旅,第二旅和警衛旅,傾巢而出,一定要把落石鎮拿回來。”
周頌文聽著吳奇山的話,急忙勸告道:“都督請三思……”
還沒等周頌文說完,吳奇山就說道:“頌文,不要勸了,我心意已決。”
這一次巴州十萬大軍向川巴邊界集結,進攻川州,憑藉著王飛的第22軍絕對抵擋不住。
到時候落石鎮被孫海城或者古康安的部隊佔領,發現落石鎮隱藏的東西,再拿回來就難了。
這個地方絕對只能在自己手上,哪怕為了爭奪落石鎮,自己的部隊損傷過半,傷亡慘重,也在所不惜。
只要佔領落石鎮,拿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絕對可以輕輕鬆鬆的再拉起十萬大軍,以此成為全國範圍內排的上號的大軍閥。
周頌文看著吳奇山堅定的表情,把直接準備的長篇大論收了回去,對著吳奇山鄭重地說道:“都督,你不在的期間,我一定會守好咱們的老巢的,絕對不會讓古康安和孫海城乘虛而入的。”
吳奇山大笑著站起來,拍著周頌文的肩膀說道:“好兄弟,渝中府就交給你了,我會把新組建的第八旅交給你。”
“都督放心,我會用我的生命守護渝中府的,請您放心。”
於是,吳奇山帶著三個旅兩萬人開始從渝中府出發,沿著官道南下,前往川巴邊界。
一時間,周圍收到訊息的軍閥先是大吃一驚,隨後又滿腹疑惑,都在懷疑這吳奇山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居然傾巢而出,就留下一些老弱病殘守衛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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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府孫海城的大本營內。
收到吳奇山親自率領自己最精銳的部隊南下,孫海城十分困惑,向著自己的參謀團隊詢問道:“這吳奇山用得著這麼拼嗎?”
“難道北方那群人給了他甚麼天大的好處,值得他押上自己全部軍事勢力,去對付川州的革命軍。”
一名摸樣端正,五官清秀的參謀說道:“大帥,根據我們的諜報人員傳回來的情報,吳奇山反覆提及到落石鎮這個地方。”
“根據我們派遣的人員調查,吳奇山讓他的第六旅寧願放棄天海縣縣城,也要支援落石鎮的第七旅。”
“但是根據我們情報人員的多方查證,找不到任何關於落石鎮的一切異樣情況。”
“唯一的蛛絲馬跡就是7月3號落石正第七旅旅長喬武向吳奇山傳送了一封電報,但是之後所有的知情人員全都被吳奇山處決,所以至今我們都不知道吳奇山為何如此執著與落石鎮。”
這時候,一名上了年紀的軍官站出來說道:“大帥,我可能知道一個情況。”
孫海城死馬當做活馬醫,看向這個川州出生的軍官,開口詢問道:“說說看。”
這名軍官娓娓道來:“相傳……”
等到這個軍官說完後,一名軍官驚呼道:“這不就是個傳說嗎?這吳奇山居然也會相信。”
參謀處的其他人開始吵吵鬧鬧,討論著這種事的可能性。
孫海城制止參謀處各個參謀的爭吵,開口說道:“好了,都別吵了。”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看向大帥,等候孫海城的決斷。
“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是真的,我們就只能追悔莫及。”
“既然他吳奇山敢冒著被我偷家的風險,也要率領自己的大軍南下,去追尋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那麼誰敢保證這不是真的。”
周圍人一聽,大部分覺得大帥說的在理,吳奇山好歹也是一位大軍閥,不可能冒著淪落為喪家之犬的風險,就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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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爭奪一個不起眼的小鎮。
“所以,我命令。”
所有軍官站直身體,等待孫海城的命令。
“命令第一旅,第三旅立即集結,準備開拔。”
“同時讓前往山茂府的第四旅,第五旅放緩腳步,等待後續部隊的到達。”
“讓第二旅警惕隴州,雖說有北方中央政府的調節,讓隴州軍閥在這個特殊時期,不會與我巴州開戰,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這群人有前車之間。”
周圍人深以為然,就隴州那群人好戰分子,沒事就喜歡向周圍各州發動進攻。
當年的巴州都督孫曹劌,全面控制巴州,手握十萬大軍,有望吞併川州。
結果當時與孫曹劌簽訂協議的隴州都督王秉文,出爾反爾,聯合幷州和川州各地的軍閥,集結十五萬大軍,把如日中天的孫曹劌擊敗。
孫曹劌兵敗自殺,手下十萬大軍死的死,散的散,被收編的收編。
眼前的孫海城,是孫曹劌的一位侄子,當時藉著是孫曹劌殘餘的威望,收攏了幾千潰兵,佔據三縣之地,慢慢的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其實,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孫海城其實不是孫曹劌的侄子,而是他的兒子,沒有向外公佈身份而已。
在這個時代,這種現象很常見,這些大軍閥暗地裡都有著私生子,對外宣稱是自己的侄子,兄弟之子,避免兵敗被仇家清算,斷絕血脈。
孫海城最開始的時候,奮發圖強,擴大自己的勢力,一直希望向那位出爾反爾的隴州都督王秉文復仇,以報殺父之仇。
結果在三年前,王秉文被自己手下推翻,在隴州都督府內被活活燒死。
至於新上任的隴州都督,與王秉文相比,有過之而不及,在失信這方面,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所以這也是為甚麼孫海城要留一個旅防備隴州,還是自己的精銳部隊。
不是孫海城不相信北方中央政府,而是這個現任隴州都督非常讓人不放心,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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