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夜幕沉沉, 屋裡這座屬於那位地位在村子裡大概很特殊的神父的房子燈火通明,三張沙發上三個人正圍在一起,三個人保持了一種安靜的氛圍。
太宰治單手託著臉, 另一隻手拿著黑子放到棋盤上。
他和棋盤對面有十歲的男孩對弈, 玩的是種花家圍棋,屋子裡的第三個人——房屋的現主人——在他們不遠處坐著,一位人至中年的俄國神父。
同時,也是他指使人綁來太宰治。
聽從的是名為“費奧多爾·D”——這個身體有些病弱的男孩的命令。
太宰治這兩天往外跑就是發現了這個男孩, 費奧多爾·D各方面都和自己合拍,單方面被引起興趣的太宰治就開始追求人了, 落到這個田地似乎也不意外。
——如果是我的話也會這樣做。
太宰治落了一子,笑眯眯說:“你要輸了。”
一點都沒有被綁架的危機感。
局勢一面倒向黑子並未讓俄羅斯男孩沉靜的表情有一絲變化,第一次下圍棋的他和太宰治糾纏到現在已是極限,如今敗局已現,棋局也到了定勝負時候。
“太宰君很鎮定。”收拾著棋盤, 費奧多爾說道。
“因為你是我的小夥伴~”不會傷害我的對不對?
太宰治微笑。
和小夥伴一起玩耍的事怎麼會有危險~
費奧多爾側頭,看向乖乖巧巧坐著的太宰治,低頭收拾著殘局,把黑白子放到棋盒裡推回給太宰治, 太宰治在棋盒上拍了下收回隨身空間, 抬頭回看費奧多爾。
“我說——”太宰治孩子氣地拉長聲線:“可以送我回家了吧。”
“太宰君明明知道不可能。”
“甚麼?難道因為你沒有姐姐就看不過我有姐姐?”
“並無。”費奧多爾對著無理取鬧的三歲孩子神色柔和、態度堅定道:“作為我們邀請來的客人,您可是我重要的夥伴。”
“強制綁架的‘邀請’?”太宰治睨著說這話面不改色的男孩。
“我們可以達成共識。”費奧多爾誠意十足地回望。
“說說看。”
“請您的姐姐過來做客。”
“那麼——”
“所以?”
“所以。”太宰治撐著桌十分不嚴肅道:“費奧多爾君,說服我姐姐的事就交給你了。”
“不。”費奧多爾語氣輕柔地拒絕道:“自己的姐姐自己勸說比較好,您說呢?”
“可是……”太宰治聲音大大地嘆氣,“讓我落到這個地步的不是你——你們麼,我才不要一個人面對姐姐的怒氣,超——可怕的。”
像是為了加重說服力。
他重音說:“一個人和家長解釋甚麼的, 絕對不要哦?”
“姐姐會變得超級恐怖!”
作為不報備夜不歸宿的典型,未成年的他做出這種事……嗚哇,和種花那邊的家長一樣的牧野,絕對會送無辜又可憐的弟弟一道竹筍炒肉。
被綁架(劃掉)自己跳坑的太宰治挪了挪屁股。
不動聲色往沙發裡藏了藏。
費奧多爾君。
我的愛與正義的小夥伴,你一定會配合我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