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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太宰治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對自己的身高產生了迷之不自信, 一米八一和一米八四看似三厘米的差距,是十五歲的少年太宰治踮起腳也補足不了的身高差,差距過大, 太宰治被打擊得說不出話, 唯一慶幸的是中原中也沒有隨了牧野。

 以後還可以嘲笑小蛞蝓。

 不不不, 他甚麼時候淪落到在小矮子身上找存在感?

 太宰治:不至於, 日本人的身高普遍偏低。

 太宰治:比大多數人都高的我只是高不過天賦異稟的那幾個人罷了。

 “牧野快變小, 無關的人都走了。”太宰治擺事實講道理,“牧野維持成年的身體不耗費力量嗎?在我們面前就不要偽裝啦!”

 格拉迪斯·米爾卻道:“我可是很喜歡成年的身體,比我十歲的身體更方便呢,而且耗費的也不是我的力量。”

 “書”:是我的力量。

 “牧野應該熟悉了十歲的身體才對。”

 “不哦。”格拉迪斯·米爾嘆:“十歲的身體是力量壓縮過的結果。”

 “嗯?”

 太宰治思索著這句話,“這樣麼, 你最適合的身體是多大?”

 “十八歲的身體。”

 好的, 破案了。

 太宰治懂了,十歲的自己的疑問有答案了。

 為甚麼蘭堂先生一副牧野是家裡長姐,要負責亂步的教育問題, 連亂步都對此沒有疑問,為甚麼口稱是半身的千君和牧野交談相處時就像同齡人,為甚麼牧野的行事作風不像心思早熟的孩子,而是真正可以放心的成熟人士……正是因為在蘭堂先生和亂步看來, 牧野是不到百分百的半個成年人。

 就算是未來二十六歲的武偵亂步先生, 頂著十六歲的臉,心理年齡六歲, 社會標準中已經成年的江戶川亂步和牧野千姬站在一起,猜測亂步先生比較小的可能都比牧野大。

 牧野除了身體受限,心理年齡簡直吊打家裡的男孩子們。

 格拉迪斯·米爾的心理年齡又吊打牧野,身體年齡和蘭堂先生同歲, 生日在蘭堂先生之前。

 太宰治得出結論:家裡最靠譜的是牧野!

 亂步,你的安利我吃下了。

 “牧野,我有個問題要問。”

 “稍等。”

 蘭堂打斷他,法國青年憂鬱而浪漫的語調徐徐張口,雙手交叉在會議桌上喚著同時看過來的格拉迪斯·米爾和太宰治。

 “太宰君,你可以回去再看牧野。”

 “在這裡——”

 “要叫‘格拉迪斯’。”

 蘭堂懂得牧野,或者說格拉迪斯·米爾某方面的堅持。

 他想到以異能研究所成果的身份“降生”的牧野,在某方面上是不存在的人,因為鑽了某個漏洞才得以在“書”上寫下“牧野千姬”的身份。

 格拉迪斯·米爾在本質上是和牧野千姬一樣的。

 格拉迪斯·米爾需要被世界認可。

 這個方面牧野千姬比蘭堂自己擅長,

 當是“格拉迪斯·米爾”的時候,身邊人對她的認知最好是格拉迪斯·米爾,至少口頭上認為她是格拉迪斯·米爾。

 存在感這種東西。

 在牧野的超凡體系中也是有排面的。

 “唔?可是‘格拉迪斯·米爾’不是組織名的音譯?這只是一個代號吧?”太宰治本意是代號歸代號,不妨礙本名是“牧野”。

 蘭堂語塞。

 這個問題他何止是想過,他還說過……

 格拉迪斯·米爾對太宰治說的話和那天對蘭堂說的一樣:“如果你不想叫這個代號,可以叫我‘千姬’,但這兩個叫法本質上沒有區別。”

 格拉迪斯·米爾遠望。

 這兩個一個是代號,一個是封號,都不是真名來著。

 太宰治順其自然問道:“沒有區別?”

 “對牧野千姬來說,千姬是名,對我這具身體——準確說是二十二歲的我——“千姬”是封號,一種地位的象徵。”

 說到這裡格拉迪斯·米爾輕輕笑了聲,回憶起了記憶中的龐大家族。

 “千族”。

 由戰國時代便掌東洲一方之地,後世繁榮三千年的大家族之一。

 男性掌權人稱為“千君”。

 女性掌權人仿照王室“王姬”稱號,稱作“千姬”。

 千牧野年紀輕輕就是偌大“千族”的掌權者,她所在的時期“千族”出現史無前例的“千姬”與“千君”共存,知情者知道那位“千君”是千牧野的半身,不知情者——

 猜測兩人是情侶甚至伴侶的大有人在。

 後來這人被千牧野修理過後,這不靠譜的流言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沒有人再敢隨意編排“千族”的最高掌權者。

 直到千牧野意外掉落世界外,飄到這個文豪轉職搞事精的世界,世界塞給她的身份背景是“牧野千姬”,把原本的姓和名調換一下就給她當新名字。

 好吧。

 這也就算了。

 “書”不太聰明的亞子,牧野千姬對“書”一點都不抱期望。

 但你要我自己想辦法讓身份合法就很離譜:)

 “牧野千姬”這個名字真的好囂張。

 牧野千姬:就算是我被家人日常被叫封號也會超羞恥。

 牧野千姬:我又不是中二的亂步!

 太宰治多聰明,一聽解釋就把真相猜了大半,雖然關鍵部分還遮遮掩掩,蒙了一層迷霧,但既然兩個叫法沒有區別,他還是按蘭堂先生的叫法罷。

 ……家長先生看上去很嚴肅的樣子。

 ……感謝蘭堂先生是溫和派教育,不崇尚家法暴力。

 “我不問了。”太宰治把舞臺讓給蘭堂,相當自覺地表示:蘭堂先生您隨意,我現在是一個聽瓜群眾啦~!

 蘭堂不和他客氣地問:“格拉迪斯,你知道我要問甚麼嗎?”

 “知道。”

 格拉迪斯·米爾無奈點頭,表示:“蘭堂的疑問我全都看到了,你所疑惑的都可以找米爾詢問,我把記憶傳給他。”

 蘭堂說:“如果我只想問你呢?”

 格拉迪斯·米爾聳肩,“那就沒辦法了。”

 相比蘭堂把疑問句說出陳述句的效果,格拉迪斯·米爾顯得無奈得多,表層的坦然下有著想逃避的鹹魚心態。

 嗚……

 好麻煩……

 解釋甚麼的好累的樣子喔。

 格拉迪斯·米爾趴到太宰治肩膀上失去高光,太宰治一點也感受不到重量,甚至他還覺得身後的人整個都輕飄飄的,像羽毛一樣。

 “那就沒辦法了。”

 成年人重複一句,大人的手段可是很多的,蘭堂的要求只要折中不就好了嗎?狡猾的成年人想到了兩邊都滿意的辦法。

 既然蘭堂想讓她親自說明……格拉迪斯·米爾翻手丟擲一顆玻璃珠,珠子呈拋物線從格拉迪斯·米爾手上劃過軌跡拋到蘭堂那邊,玻璃珠劃過的空氣輕微波動,完成了面對面的跨空間傳送。

 蘭堂抓住這顆疑似來自亂步的波子汽水的玻璃珠。

 無奈道:“你怎麼和亂步學習了,超凡物品除了玻璃珠還能附加在別的東西上吧,而且……你也太會偷懶了……”

 “……因為好玩。”

 格拉迪斯·米爾假裝沒聽到最後一句。

 隨身攜帶玻璃珠是因為亂步經常和牧野千姬蹭在一起,有時候挑出好看的珠子就順手塞到牧野千姬口袋裡,牧野千姬再順手加工。

 加工好的玻璃珠又經常被亂步取走。

 亂步喜歡收集各種玻璃珠。

 牧野千姬是因為亂步的喜歡間接接觸了很多了玻璃珠,於是在想到超凡物品時,第一印象就是亂步喜歡的玻璃珠樣子。

 而最重要的原因——

 用久了牧野千姬也覺得玻璃珠很方便。

 感謝亂步日復一日的安利,玻璃珠很好用喔。

 “……你太寵亂步了。”蘭堂吐槽道。

 “你指的是把亂步丟在幻境裡自我打磨的‘愛’嗎?”格拉迪斯·米爾摸了摸臉,十幾歲的她臉沒那麼大,這種操作怎麼都不算溺愛罷?

 千萬別以為牧野千姬不通人事。

 這麼以為的人都被牧野千姬坑得死去活來,墳頭草都有三尺高。

 牧野千姬的可怕就在於她瞭解自己的“異常”,也瞭解人類的“正常”。

 “我喜歡亂步沒有錯,說寵就過了罷……”

 “牧野你……”真的沒有自知之明嗎?

 全家屬你最寵亂步君和中也君,縱容太宰君,縱然涉及訓練就嚴苛得讓旁觀的蘭堂都看得眼皮亂跳,心跳虛弱,擔心幾個男孩子和晶子被玩壞。

 ……但平日裡不是你對他們有求必應嗎?

 ……太宰君提出多少奇葩的建議,還不是被牧野一一實現了。

 “算了,我和你說這個做甚麼。”

 “蘭堂?”說話不要留一半……

 蘭堂乾脆地給格拉迪斯·米爾一個“有本事你讀心”的眼神含義讓她自己體會,格拉迪斯·米爾虛眼遠望。

 ……明知道我不會隨便讀心。

 “蘭堂你……”

 手指點著那顆玻璃珠,格拉迪斯·米爾友情建議:“最好準備好在看,裡面的東西有點多,你需要一點時間消化,最好挑一個休假日。”

 有點多……一點時間……

 蘭堂默默點頭。

 他的投影消失在會議室,只剩下格拉迪斯·米爾和太宰治兩個活人。

 G·米爾?

 哦,那不是人來著。

 太宰治立刻詢問蘭堂先生拿走的是甚麼?

 “劇本。”

 格拉迪斯·米爾吐露真相:“我改了劇本,蘭堂察覺到他即將加班,想搞個明白。”

 不然,法國人對加班的態度?

 不撂挑子就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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