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集華小區,喬靜往14棟2單元走去。
在走去的過程中,喬靜也在想著自己這算不算是羊入虎口。
萬一遇到了一個像李森淼那樣的男人,她豈不是連逃都逃不了?
可一想到這是居民小區,只要大喊大叫就會被鄰居聽到,所以她又稍微安心了些。
她原本想過先聯絡那個男人,但她又覺得搞突然襲擊更來得好。要是先聯絡,那個男人又做了準備坑她的準備,那她豈不是像是把自己給賣了?
所以在14棟2單元的門口,喬靜都沒有使用對講器。而是等到有個居民用IC卡刷開了門,她才一塊走進去。
來到12樓,喬靜看到1201的房門敞開著。
除此之外,她還看到門上方掛著一塊寫著“安馨心理諮詢中心”的牌子。
因房門敞開著,喬靜直接走了進去。
這是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整體佈置很溫馨,很像是一個家,並不像是甚麼心理諮詢中心。
可以這麼說,要不是門外頭掛著那個牌子,喬靜真會覺得自己走錯了。
就在這時,喬靜聽到衛生間傳來沖水聲。
與此同時,一個男人走出了衛生間。
這個男人看上去跟她丈夫差不多年紀,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T恤以及牛仔長褲,還戴著一副眼鏡。但她她丈夫比起來,這個男人看上去更加的壯碩。當然也不是那種壯碩得跟蠻牛似的,而是肌肉結實。
看到喬靜,男人嚇了一跳。
推了下眼鏡,男人道:“我……我真沒想到你會過來!”
見男人有些害羞,喬靜反而笑出了聲。
笑過後,喬靜問道:“你就是王爵?”
“對!”
“這是真名?”
“當然是真的。”
“你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喬靜道,“在我的想象裡,你應該是一個長得比較猥瑣的男人。而且你的言行舉止也讓我比較驚訝,因為你跟我聊微信的時候,你給我的感覺更像是那種經常主動搭訕女人的壞男人。至於現在的你,感覺有些靦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是那種在網路上可以隨便聊,但在現實裡不太擅長跟人交流的人。”
“那你還開心理診所?”
“涉及到心理方面,我倒是可以倒背如流。”
“你是怎麼加到我的?”
“我想說我的手機號碼跟你的差一位,但實際上並不是如此。”
“誰讓你加我的?”
“我自己加的。”
“那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
“因為……算了……”
“甚麼?”
“沒甚麼,”王爵道,“反正你就當我是隨便輸入了一個手機號碼,之後就不小心加到了你。”
“我不喜歡這樣的答案。”
“因為我不想告訴你真相。”
“隨便你吧,”喬靜道,“反正我就是過來看一下跟我聊天的到底是誰,看完了我就走。”
“那我還是告訴你吧,”嘆了一口氣後,王爵道,“實不相瞞,你的手機號碼跟我前女友的只差一位數。她是3323結尾,你的是3324結尾。我跟我前女友分開差不多半年,我還是忘不了她。可她為了躲開我,她不僅把之前的手機號碼給登出了,還把我的所有聯絡方式都刪除,所以我現在怎麼找都找不到她。我有去過她家,她爸媽說她去了海南。我想去海南找她,可海南那地方說不大也大,所以我也只能作罷了。昨晚閒著無聊,我就試著去加位數不一樣的人,然後就加到你了。我有看過你的朋友圈,我發覺你也在這座城市,所以我就想跟你做朋友。當然昨晚我真的是有些冒昧,甚至連今天早上跟你聊天的內容也很曖昧,所以我在這裡跟你說一聲抱歉。”
“你跟你前女友為甚麼要分手?”
“無非是因為我沒錢。”
“你都開了心理診所了,還會沒錢?”
“真沒錢,這些年賺來的錢都拿去還我爸的賭債了。”
“難怪了。”
“不好意思,害得你親自跑一趟。”
“我原以為你本來就認識我。”
“我叫王爵。”
說出這四個字,王爵向喬靜伸出了手。
猶豫了下,喬靜還是握了下王爵的手,並道:“我叫喬靜。”
“這個姓氏真少見。”
“剛認識我的人都這樣說。”
“那你是本地人嗎?”
“我是福州那邊的。”
“那離這邊也不是很遠。”
“是啊!”
“要不要參觀一下?”
“這裡沒甚麼好參觀的吧?”環顧一圈的喬靜道,“看來看去都沒甚麼特別的,跟我想象中的心理診所的差距還真是大。在我的想象裡啊,身為心理醫生的你應該穿著白大褂。至於這裡呢,牆上應該貼著很多和
心理疾病有關的宣傳畫。至於色調啊,也不應該是這種讓人覺得溫馨的粉色調。要是把外頭的牌子給拿了,我真會以為住在這裡的是個妙齡少女。”
“我得讓病患覺得這裡就像是個家,這樣他們才會覺得安心。”
“有道理。”
“粉色調的話,那是安馨喜歡的顏色。”
“你連招牌都是直接用你前女友的名字啊?”
“嗯。”
“看來你真的很愛她。”
“沒用,因為她看重的是錢。”
“那你就儘快走出陰霾吧,”喬靜道,“其實很多女人都愛錢,都把金錢放在第一位。”
“那你呢?”
“我是把愛情放在第一位,金錢我看得比較淡。”
“那你老公真幸福。”
“爭取早點走出陰霾,找個願意跟你共度餘生的女人。”
“去我的辦公室坐坐。”
“難道你是想當我的築夢師嗎?”
“那是騙你的,”笑了笑的王爵道,“要是我有那本事,我肯定已經發大財了。其實我跟你說啊,很多人會因為患上心理疾病而難以入睡,甚至是整夜失眠。假如遇到這樣的病患,我要做的就是想辦法讓他們睡個安穩覺。所以當他們躺在我那辦公室的床上的時候,我就會邊放輕音樂邊講故事給他們聽,直到他們睡著為止。”
“那有沒有病患會直接在你的辦公室過夜的?”
“有過。”
“其中有女病患吧?”
“肯定有。”
“那你直接找個女病患處物件唄!”
“有這想法,但還沒有遇到合適的,”朝其中一個房間走去的王爵道,“這邊來,我讓你體驗體驗我的夢之床。”
章節目錄第047章戴著眼罩
“不用了,”喬靜微笑道,“其實我還沒有吃午飯,我準備去吃午飯了。”
“幾分鐘就夠了,我待會兒再請你吃午飯。”
“我覺得這不太妥當,”喬靜道,“說真的,我不太喜歡別人睡過的床。”
“酒店裡的床都是別人睡過的。”
“那不一樣。”
“其實我這邊比酒店乾淨多了,因為我會替每一個病患準備全新的床單被子,”已經推開門的王爵道,“每當有病患確定要接受我的定期治療,我就會拿出一套全新的床單被子給他們。當然這不可能是免費的,每個人要收兩百塊錢。等治療結束了,病患確定沒有必要再過來了,他們就會直接將床單被子都拿回家。”
喬靜其實並不是怕床髒,她純粹是覺得不能在相對來說算是陌生的男人面前躺在床上。
但因王爵是心理醫生,並且有很多病患都躺過裡面的那張床,所以她又覺得沒甚麼大不了的。
就好比去醫院看病,不是經常要躺在床上嗎?
如此一想,心裡坦然了些的她走了進去。
裡面最顯眼的是一張按摩床。
因為是按摩床,所以後腦勺接觸的地方是個圓形鏤空。
在圓形鏤空的旁邊還有一個枕頭,顯然是給病患枕的。
除此之外,喬靜還看到辦公桌、音響、液晶電視等裝置。
看著那張按摩床,喬靜問道:“這就是你說的夢之床?”
“你是想說我的表述太誇張了?”
“是有些,”喬靜道,“在我看來,這只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按摩床罷了。”
“你以前有沒有去做過按摩?”
“有去過一次。”
“感覺怎麼樣?”
“不太好。”
“說說看。”
“不想說。”
“人的記憶分為形象記憶,邏輯記憶,情緒記憶以及運動記憶,”王爵道,“對於你不願意說出的記憶,我把它歸類為情緒記憶,因為那部分記憶會讓你感到不舒服。每當你想起來的時候,你都會反感甚至想將那段記憶抹掉。所以如果你動不動就想起那段記憶,那其實是會影響到你的情緒甚至是日常生活。我是心理醫生,你完全可以將整個過程都說給我聽。”
因已經沒有再懷疑王爵的職業,所以喬靜道:“好吧,那我說給聽。”
“躺著吧,然後把眼睛閉上。”
“不用這麼誇張吧?”
“在閉上眼的前提下,你才能將自己帶回那段記憶。”
“但我不想回到那段記憶。”
“勇敢去接受曾經經歷的事,這樣會讓你變得更加強大。”
“我有老公,我不需要變得強大。”
“你也不希望讓你老公太累,對吧?”
“當然。”
“那你就讓我給你做一次診療,免費的。”
“這不是免費不免費的事,而是我不想讓你知道一些關於我的事。”
“看來你是那種很不喜歡向人敞開心扉的女人,”笑了笑的王爵道,“其實在我接觸的那些
病患裡,不少都跟你的心態一樣。當然我指的是第一次做診療時的心態,而不是整個療程過程中的心態。對於如今的社會而言,互相信任其實已經變得越來越脆弱,所以我們不喜歡甚至厭惡跟人談心。但因為我是心理醫生,我的職業操守裡有一條就是要替病患保守秘密,所以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我不是你的病患,所以我準備離開了。”
“每個人都有心理疾病。”
“我不信。”
“這是事實,你可以問任何一個心理醫生,他們的回答都跟我一樣。”
“那你說,我有甚麼樣的心理疾病?”
“你先跟我講述你去按摩時的經歷。”
聽到王爵這話,喬靜皺起了眉頭。
喬靜想拒絕,但因王爵的眼神很誠摯,並且王爵確實是心理醫生,所以她又想試一下。
猶豫了好一會兒,喬靜最終還是點頭。
將包包掛在牆上,喬靜坐在了床邊。
在王爵幫她擺好枕頭的前提下,脫下高跟鞋的她便躺在了按摩床上。
“麻煩把這個戴上。”
見王爵手裡拿著個眼罩,喬靜順手接了過來。
看了看眼罩,喬靜問道:“一定要戴這個?”
“現在是白天,光線有些亮,戴著眼罩對你有好處。”
因王爵說得有道理,所以喬靜還是戴上了眼罩。
戴好之後,她的兩隻手是交疊在小腹處,兩條腿還閉得非常緊。
打量了下喬靜,王爵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
對著喬靜的胸脯以及大腿拍了幾張照片後,王爵道:“你可以開始講述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了。”
“那你呢?”眼前一片漆黑的喬靜問道,“你就是當個聽眾?”
“等你講完以後,我會開始引導你的。”
“怎麼引導?”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好吧,”清了下嗓子,喬靜道,“這事發生在三個月前,一直在我心裡留下陰影。發生之後,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也包括我的老公。不是說我想隱瞞,而是我覺得說了也沒有意義,還有可能影響到我的名聲。在三個月前,有天我因為後腰有些痛,我就走進了一家盲人按摩中心。因為價格合理,並且老闆娘說技師全部都是盲人,所以我就走進了一個房間。過了一會兒,一個戴著墨鏡的技師走了進來。這個技師看上去三十歲左右,面板特別的黑,很像是新疆人。”
“男的?”
“是啊,而且還有些胖。”
“繼續,我聽著。”
說這話的時候,王爵已經將後攝像頭伸到了喬靜的裙襬處。
他是想拍一下喬靜的內褲,但因喬靜穿的是包臀裙,所以壓根就拍不到。
隨便拍了一張,王爵便將手機放進了口袋。
“我有問他是不是盲人,他說是。我還有將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也沒有反應,所以我相信了他是盲人。他當時有讓我換上那種很寬鬆很寬鬆的衣服,說是方便按摩。我有讓他到外面等著,但他說他是盲人,甚麼也看不到。我心裡是還有些擔心,所以我是直接到衛生間裡換衣服。換完衣服,我就趴在像這樣的按摩床上讓他按摩。一開始還好,後面他的雙手就變得有些不規矩起來,老是有意無意碰我的大腿內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