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īn鬱的暴雨侵蝕了整個城邦,狂風暴雨宛若天神對凡人降下的怒吼與咆哮。
冰冷的雨點選打在肌膚上,卻無法讓她的心情一樣冷靜下來,女孩在傾盆大雨中四顧張望,如同一位迷路在十字街口的小女孩,尋找著自己的雙親,兩眼滿是無助。
雷電jiāo加的夜晚,頹然的斷壁殘垣中,女孩尋覓著那個身影,冰冷的雨水打溼了她的長髮,將她冰雕玉琢般精緻的面容勾勒的淋漓盡致。
她面無血色,沒有任何表情,但卻能從她身上感覺到一種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絕望與負面情緒。
雨滴擊打粗糙的大地,雨水沒過了她的腳踝,shīrùn的連衣裙緊貼在晶瑩剔透的白皙肌膚,披散著shīlùlù的銀髮,目光中帶著幾絲迷茫與踟躕。
目光所及之處,那道嬌小的身影趴在低矮的水窪之中,銀白色的長髮沾染上了灰黑的汙漬。
白姬連聲跑過去,腳步在積蓄的水窪之中濺起漣漪,輕盈的腳步聲很快便被淹沒在飄盆大雨之中。
她在暴風雨中,將女孩攬入懷中,抱著她冰涼而逐漸失去水分乾癟的身體久久不言語,聆聽著打在她們兩者身上的雨滴。
似乎是感覺到了那一絲微不足道的溫度,莉莉婭絲撐開了眼皮。“小白,姬?…是你麼。”
無聲的沉默代表了她的回答。
“幹嘛跟過來呀,這孩子…”莉莉婭絲用著那乾癟而沙啞的聲音,好似是在對白姬說,又好似是在自言自語,亦或是對著這之外的哪個第三者訴說。
“明明儘可能地避免,不讓你看到我這張丟人的樣子”
“你在,這裡,嗎”莉莉婭絲目光茫然而失神,朝著天空摸去,一隻溫暖的手及時抓握住她的手,將她冰涼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臉上。
“哦,原來你在這裡。”莉莉婭絲這才呆滯的將目光下移,看向白姬的臉,那雙失去神采與光澤的雙目讓白姬有種難以呼吸的感覺,就像是心口壓了一塊大大的石頭,沉悶難受的感覺讓她窒息。
“為甚麼遮著臉。”白姬試圖挪開莉莉婭絲那隻一隻遮掩住自己面容的手臂。
“呀,別,別這樣好麼。”莉莉婭絲平生第一次在話語裡帶上了乞求,還有一絲淡淡的苦澀與無奈。“啊,力氣真大,轉眼之間母親都扳不過你了,果然是長大了呀”
“白姬,給我留一絲顏面好麼,最後一絲母親的顏面。”
白姬動作一滯,暴風雨中,莉莉婭絲的聲音如同那搖曳不斷地火燭,忽明忽滅,日薄西山,熄滅似乎只在瞬息之間。
駱駝,只差壓死它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縱然是我,也還是想在離別之際留點顏面,在自己的女兒面前留點顏面,拜託……別看我現在的模樣好嗎。”莉莉婭絲用長長的袖子遮掩住面容,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白姬默不作聲的收回手,認真聆聽莉莉婭絲說的每個字每一句話。
暴風雨的呼嘯,成為了分隔離別的語調,雷鳴聲jiāo加,雨聲漸大。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總是刻意與我說的話背道而馳,今天,總該聽我說一句了吧。”莉莉婭絲輕柔的揉撫著白姬的臉頰。
“好好活著吧,活下去,作為血族的延續也是作為我的延續快走,離開這裡,走得越遠越好,至此不要再跟外神勢力摻上關係,幹萬不要…咳咳……”反覆強調,莉莉婭絲的聲調愈加升高,最後止不住的嗆出了幾絲鮮紅。
“明白了嗎,別試圖救我,那些外神勢力的話一個字都不要信,我現在的模樣就是下場”
“沒有東西救得了我,這我很清楚,那個祖神祭祀是在拿你當qiāng使,一旦去了,就再也回不過頭來了。”
“大陸,四個紀元都沒逃過他們的支配,強如聖騎士白茗,千古女王索蘭婭都只能被他們玩弄於鼓掌之中”
“如今,精靈族,人類聯邦,還有新古蘭,這幾個大陸強盛的帝國勢力都逐漸式微,大陸千瘡百孔,你一個失勢的血族女王是鬥不過他們的。”
“可以答應我麼,別去跟他們鬥,你贏不了的。”雨點聲中,莉莉婭絲向白姬提出了自己對她的第一個要求,同時也可能是最後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