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你給我受死吧!”
“你給我住手!”男子手起刀落的一剎那,金髮少女奮起,兩眼冒著急切的怒火,像是一-只護住急切
的獵犬般將男子推開。↘/
“什,麼?你幹甚麼啊?!這怎麼跟說好的不一樣啊??”沒等一臉懵逼的男子將話說下去,
騎在他身上的姬白掄起小拳頭,一拳一拳的揍在他那張菱角分明的臉上。“你,你!知不知道這個舉動有
多麼危險?!啊?”
“什,甚麼鬼啊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的男子被動捱揍,-旁圍觀的侍員下屬也是一頭
霧水,壓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自家少爺可是命令過,這位小姐是與他們合作的貴客,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準動。
而現在他們不敢動,這位座上賓卻直接跳到他們少爺的臉上一套毆打,任憑這樣也沒有人敢管。
一旁靜靜圍觀的姬月嘴角勾勒出一絲弧度,取出絲巾,優雅的擦拭掉脖頸上溢位的鮮血。
“你,你們還愣著幹甚麼??還不快將這個瘋女人給我拉開啊?”男子終於有釋出命令的餘裕了,侍
員下屬們立即動手,將還在一拳一拳揍男子的少女給拉開。
“啊啊啊!你這個瘋女人,幹甚麼啊?說好的將這妖女殺掉之後我們公平分贓的,我要她的命,屍體
歸你,怎麼突然之間變卦得這麼快?!”被揍了十多拳,還拳拳打臉的男子滿腔怒火,要不是這位少女力
氣不算大,自己可能就要當場暴斃了。
說著說著,男子極端憤怒的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委屈。
”閉嘴,我,姬白被兩名侍衛押著,同樣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怒斥男子的同時,自己也
在不停的為自己這突出其來的舉動找藉口。
為甚麼?明明只需要這樣低著頭靜候她的死亡就夠了,宿敵死亡了,自己的血脈恢復了,皆大歡喜不
是麼?難不成自己對她動了兄妹之情麼,還是說是因為其他的一些東西?
“有些東西,從出身開始便銘刻於身,哪怕是命運也無法洗去。”姬月腦袋擱在交疊的雙手上,好似
自言自語般平靜的訴說著。
“你這死女人,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選邊站,成為我的朋友,你便享盡榮華富
貴,成為我的敵人,你就跟著這個妖女陪葬!”沒有直接選擇將手無縛雞之力的姬白處理掉,男子算得上
是一個比較講恩情的人了。
“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可姬白就沒辦法將返回的話語說出口,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好似他的身體在違揹他的大腦一樣,雖然並沒有脫離他的控制,可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完全沒有遵循他的意志。
“白槿,你,原來你跟他其實是串通好了的麼?“姬月的聲音打斷了姬白的猶豫,那雙若紫色星辰般
閃亮的眸子此時此刻黯淡了一分,帶著--絲若有若無的失落與失望。
“沒有,你別誤會,我跟這傢伙根本就不認識!是這傢伙設計陷害我,我,我從來都沒有這麼想
見著對方這副模樣,姬白小心臟緊張得都跳到嗓子眼了,趕忙矢口否認自己跟男子之間存在任何的
合作關係。”什,甚麼??”禮服男瞪大了眼睛,滿滿的不敢相信,轉而死死的看向一-臉淡定,甚至還掛起了遊
刃有餘笑容的姬月。“你,你這個妖女用了甚麼妖法?!竟然把她給蠱惑了!“”你不是說,在你的魔咒禁令陣之下,沒有人能夠釋放魔咒麼?現在看來,先生你的邏輯混亂不堪,
所說的話也是前後矛盾,簡直一-派胡言呢。“姬月笑眯眯道,她撐著桌子站起身來。
“這樣毫無邏輯的人所說出來的話,怎麼可能會有人信呢?也就是說,你的推論完全等於瘋子的瘋人
瘋語,這種沒有任何邏輯的指證,是毫不成立的哦。
“你在說甚麼?剛才你不是已經承認了自己根本不是人類麼?!“
“愚昧可憐。“姬月扶著額頭,無奈的搖了搖小腦袋。“不是人類,不是人類的生物多了去了,不然
你認為你們上面的那些東西是甚麼,他們只怕是比我們更不像人類哦?”
“哈,顛倒黑白的異種,你難道還指望有人相信你的這些鬼話?”禮服男對姬月說出的這番話嗤之以
“沒指望,所謂真相啊,不親眼見識一-下,沒人會相信,畢竟不跌倒就不知道會疼。“姬月笑著環顧
周身的一眾人類,眼神中包含著一種對弱者的憐憫。
弱小即是原罪,他們各抒己見,相爭相殺,不過是棋盤上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真正下棋的人是不會
在意他們的
死活的。
呵,妖言惑眾!”少爺,要不要把這個女人也給處理掉?”壯漢示意男子一旁被侍員下屬制服的姬白。
“好歹她也幫了我的大忙,反手你就讓我把她給賣了?做人不能這麼無情無義,這樣一來,我們跟這
些沒有人性的妖魔鬼怪有甚麼區別??”男子瞥了姬白一眼,淡然道。”是,少爺教訓的是,屬下明白了。
“動手吧,早點收場,省得夜長夢多。””是。”幾名壯漢拔出了刀刃走向被逼入角落的姬月。“妖女,我要把你那身偽裝的人皮扒下來,向
民眾展示,他們崇尚的炎矛家族繁衍著一窩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
“拿命來吧!”人高馬大的壯漢揮舞著手中銳利的兵器逼向了手無寸鐵的姬月。”該死,放開我!”被鎖住雙手的姬白拼命掙扎。
“老實點,好好清醒清醒吧!把眼睛瞪大些看清楚了,看看這披著人皮的妖女真容究竟長甚麼樣!”
侍員們牽制住姬白,強制將他的腦袋掰向姬月方向。
“咯吱咯放在餐盤中的黑色逆十字發出清脆的聲音,一條裂紋自上而下,帶出了更多的裂
紋,這一細節,至少向姬月揮刀的三個人束注意不到的。
”死吧!”就在刀刃距離姬月不到一-寸之際,放於餐盤中,起到震懾壓制作用的逆十字破碎,碎片炸
裂開來,像是一枚蓄勢待發已久的炸彈般,攜帶的巨大動能穿透了侍員的身體,破開面板直接刺入血肉與
“呃呃!三名大漢兩眼發直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姬月,像是注意到了甚麼,緩緩低下腦袋,看著
那將他們串刺在一起,盤繞著複雜紋路的金色長槍。
”噗噗!”伴隨著長槍抽離帶出的碎肉與臟器,三人眼中佈滿血絲,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像是幾條可
憐的毛毛蟲---樣死去。
“你,你做了甚麼?!”看著自己最信賴的下屬被殺害,男子瞪大了眼球,難以置信的看著手持長矛
佇立於此的姬月。“不可能,你,你明明處在我的魔咒禁令陣中,為甚麼還能釋放魔咒?而且,而且還有
這麼多血族十字,為甚麼
“沒有魔咒,就不能用覺醒咒麼。”姬月甩了幾圈手中的長槍。“還不明白麼,正因為你們人類封建
迷信,卻對超自然生物的力量一無所知,才混到了這般只能靠攀附高等種才能活下去的地步哦。”至於這些黑十字?”姬月嗤笑道。“好歹把血族皇室陵園的祭祀十字拿過來嘛,再不濟,帶有皇室
血脈的貴族也好啊?這種都不知道是哪個有沓弄來的荒墳標的東西不痛不癢哦。”
“可惡!原來,這些東西開始對你就沒有任何意義。”
“你果然不是人類,妖女!你們潛伏在人類群中究竟有甚麼目的?!”看著一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的屬
下,男子怒道。
“你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人類,無論我有甚麼樣的目的,得勢也好,失敗也好,你們的結局都不會
改變,無論時代如何的變化,你們永遠只是高等種眼裡的棋子,想用就用,用完之後卸磨殺驢想扔就扔,
這種問題,有意義麼?”
長矛矛尖蕩起金色的波瀾,如同一-波又一-波愈加劇烈的金色浪紋,牆壁破裂出一條條裂紋,脆弱的人
類同螻蟻般,僅僅是震盪的餘波就讓足以讓他們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湮滅消失,沒有留下任何遺骸的他們甚至連進入垃圾
場,被大自然迴圈回收利用的資格都沒有。”呃呃,咳趴在一片血霧之中的姬白緩緩恢復意識,抹了抹自己的臉頰,粘稠而帶著腥味的液
體
緊接著,她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拽著,一把拉了起來。
“那,那對上那雙佈滿冰霜的眸子,姬白有些語無倫次。
聯想到對方竟然為了試探自己的反應,將計就計的演出這一齣戲,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為試探的
看著對方脖頸上那--道淺淺的斬痕,姬白心有餘悸,嚥了口唾沫。
如此巧合的出現在這種地方,真的只是中了奸人的計這麼簡單麼?姬月很聰明,她當然能想明白這其
中的問題。
之所以沒殺自己,難不成是因為直接殺掉不解氣,想先打斷自己的腿,再把自己殘忍的虐殺掉
麼?
沒有理會此時此刻的姬白在想甚麼,沒染上一絲血汙的姬月從口袋中翻出了自己的手機。“喂,管家
先生嗎?是我,姬月,嗯,對,我在邊城,這裡出了一點事情,需要你們過來處理一-下爛攤子。”要去哪?”掛掉電話的姬月拽上一旁不斷往店]挪的姬白。
“我,我還有份工要打,老闆脾氣很差,耽擱了我沒有好果汁吃。”姬白--
臉不關我事’的面無表
“沒關係,不去了,我養你。”姬月眼中滿是認真。
“不,做米蟲會讓我寢食難安的,我喜歡自力更生,活得自由些。
“哪家店鋪的老闆出多少的時薪,我出雙倍。
“這不是錢的問題。“姬白撇過腦袋,試圖掙脫姬月的手,奈何對方抓得死死的,就是不鬆開。”那是甚麼問題,你很討厭我麼?還是說你討厭這種暴力血腥的場面。”輕描淡寫的抹除了一一堆人
命,姬月並不在意,就好像是人類不會為踩死幾隻螞蟻而感到傷感一樣。
雖然都是生命,卻不是一個層次的生命。
“不,不姬白趕忙搖頭否認。
“現在你要去哪,能去哪?”姬月歪了歪腦袋,取出一-只鏡子遞給了姬白。
姬白看著鏡子中,被粘稠的猩紅色抹了一-身,燦爛的金髮也被染成了暗紅色,渾身上下都是血,走出
去被人看見絕對第一時間通知執法騎士。
“先回去洗個澡吧。”姬月不由分說的拽上姬白的手,不到片刻的功夫,-聲引擎驟停的聲音,機動
車在店鋪之外停放好了。
”小姐。”兩名身著黑衣的侍從走入其中,對這滿是鮮血與殘片碎塊的店鋪沒有任何的觸動,視若無
睹,明顯處理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也許對他們來說,這就跟吃飯喝水一樣頻繁而平凡。
“嗯,你們處理--下,管家先生來了麼。”姬月問道
”在外面候著呢。”侍從恭敬道。
“好的,我要先帶著白槿回去洗個澡,後續的事情交給你們處理。”姬白沒有多說甚麼便拉著姬白走
出了店鋪,黑衣人們也沒有質疑或是猶豫甚麼,招呼下屬進來,驅散外邊看熱鬧的群眾。
渾身是血的姬白被姬月拉上了車。
“小姐。”由管家親自開車,女僕長小姐則坐在副駕駛上。
“不必等他們了,打道回府。”姬月並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跟身體被姬白弄髒,所以讓他盡情的靠在自
己的身上。”是。”管家應聲。
“那姬白有些猶豫的開口。
“車窗是單面的,外面看不到裡面。“
“不是這個意
“你不怕嚇著人,引來執法騎士的話,可以現在就下去。”姬月瞥了眼面無表情中帶著一絲畏縮的姬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