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擊打在玉石上的聲音潺潺傳來,石像鬼雕塑的嘴口噴湧出熱騰騰的泉水,寬大的池子中填滿了透明的碧波,玉石牆體上刻印有異獸沐浴的浮雕,豪華而奢侈,不愧是被稱作‘女皇后宮’庭院的地下浴室。「^^首~發」
大浴室看上去經常有女僕下人做清理維護的工作,儘管很久沒經人使用了。而在這無人踏足的流水浴間中,正上演著-抹春~色。
“來,小白姬,把右腿抬起來喲~”
“唔絲滑的感覺順著大腿根部流向小腿,最後是腳裸腳掌,出於矜持,但白姬忍不住呻~吟出聲
“好了好了,另一條腿喲。”充滿了慈愛的聲音,在對方毫無一絲皺褶與贅肉的小手觸控下,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另--條蹄子。
-片水茫茫的霧氣之中,兩個-絲~不掛的銀髮女孩,--個躺著,臉上侷促不安,另-名則是滿臉的慈祥笑意,用潔白無瑕的絲綢巾為她擦拭溼漉漉的白皙酮~體,像是-對要好的姐妹,大方開朗的姐姐在服侍害羞惹憐的妹妹洗漱。
莉莉婭絲細心地將白姬身上沾染的水露擦拭乾淨,不需要刻意的去搓,血族皇室成員的身體很難染上塵泥,洗澡維護僅僅因為這是一種貴族淑女的標準生活習慣。
“可真是一物降--物呢。
“臭龍,別以為你把聲音放小了咱就聽不到了。”若不是米蘿出聲,白姬都險些望了這羞恥的一幕幕居然還有好幾個坐在特等席上的觀眾??
“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偷窺的??”
“不能叫偷窺,我看得一直都很堂堂正正,正大光明。
“皮了?你還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咱看你就是欠-頓世界第--威嚴毒打,等著,死靈界入0-開,咱就架起烤架烤龍肉!”沒辦法動彈的白姬只能將自己之前受到的欺負轉移宣洩到自己能欺負的物件,小蘿蘿身上。
“這麼說,你是從頭看到尾了是嗎?”白姬內心有些抓狂了,威嚴滿滿的自己憋屈的遭到母上欺負,這一幕剛好被自己的下屬看見了??
就好比一名朝堂上殺伐果決不怒自威的皇帝,因做錯了事情被自家母上當著大臣的面公開處刑
“我的主人,您說的不夠準確。”米蘿沒有情愫波動起伏的聲音莫名的多了-絲古怪。
“甚麼叫做說的不夠準確?”白姬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只是我看見了雅娜小姐,西塔,還有您的部下都差不多看見了。’
白姬兩目呆滯,面若死灰,如同墜入了萬丈深淵-般,生無可戀。
啊啊啊!屬下面前顏面盡失,咱不想活啦!怎麼辦,現在殺人滅口還來得及麼?可惡看到自己丑態的剛好又是一群不能殺,而且有感情的親信
“小蘿蘿~
不是我乾的,是她們自己要來看的,我攔不住。
“攔不住嗷?那咱是不是該說-聲辛苦你了呢~?”
“呵呵,攔不住甚麼的,這種沒經過腦子的借d都想得出來?~她們要是沒經過你的推波助瀾不信呢。
“不關我事。
“咱不管呢,不管關不關你事,咱肯定第一一個要拿你開刀嗷。”白姬狡黠的笑聲讓身處死靈界中的米蘿不由自主的退後了-步,面無表情的臉冒出了些許汗液,腦袋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危字。
“去,讓她們別看了,沒見著咱在享受疼愛咱的母上的擦拭服務嗎?這有甚麼好看的?’
“我知道了。”米蘿不打算扯掉白姬身上僅剩的那一塊遮羞布,要是這麼做的話,這個女人肯定會瘋掉的,到時候可能真的做出把自己給吃掉甚麼的舉動來
事實上,身子給雅娜看,甚至給米蘿看都沒有問題,她們倆的身子自己又不是沒看過,雙方也不是沒有坦誠相見過,所以不存在這些問題。她也相信米蘿眼雅娜有分寸,那些死靈界的雄性傑多士兵若是想要偷窺,估計會被她倆先給刺瞎眼睛。
不需要過問,信任的高樓不是一-日建成的,這是跨越千年,雙方對互相的信任。
“誒誒,這就不讓看了嗎?誒誤算了a反正也沒甚麼好看的,公主殿下那跟三歲小孩兒一樣,像是完全不能耕種的貧瘠土壤。
後,讓迪玲那丫頭給咱等著,咱遲早收拾她。”白姬皮笑肉不笑道。
“死靈界的入口大概還有多少時日解封?”
“不可能會有意外,意外,-定會被扼殺在搖籃中。”米蘿語氣冷了下來。
“只是,你的血脈封印得交給雅娜小姐處理。”
“哦,是呢,那丫頭從小就鼓搗陣法魔咒陣之類的東西,解封這種咒陣易如反掌。
“也正是如此,需要-具身體,至少體質血脈不能大差的身體。”
“好的,咱知道了,等你們解除封印出來之後,咱們在想辦法。可
白姬結束了跟米蘿的聯絡。
見著莉莉婭絲似乎是真的在很認真的為自己擦拭清洗身
體,並沒有捉弄自己的意思,白姬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然後逐漸的,在莉莉婭絲那近似撫摸按摩的輕柔呵護下,白姬警惕堤防的表情逐漸鬆懈了下來,眼皮開始不由自主的耷拉了起來,一股濃烈的倦意湧入腦袋,眼皮開始打架了。
柔若無骨的十指像是十個活躍的小精靈,在自己的肌膚上跳起了芭蕾舞,輕攏慢捻抹復挑,緊繃的肌膚鬆弛了下來,白姬莫名的感覺-陣疲倦。
也不知道莉莉婭絲從小受的究竟是甚麼教育,感覺這傢伙甚麼都會,就連清洗按摩都這麼精通按摩到每個疲憊痠痛的經脈,恰到好處,讓人不知不覺便放鬆了下來。
“睡吧,睡吧~~”莉莉婭絲輕柔溫和的聲音,像是稍稍觸碰便會破碎一般,以柔軟的手掌,輕撫過白姬的臉頰,將還在不斷打架的眼皮合攏。
“好好睡一覺吧~~”看著逐漸陷入沉睡的白姬,莉莉婭絲笑了笑,走出浴間,自更衣間的角落取出了兩瓶早已備好的,用陶瓷罐裝好的藥液。
“好好睡一覺,然後,好好活下去。”取回藥液罐的莉莉婭絲回到浴間,讓熟睡的白姬躺在自己的膝蓋上,看著翻騰冒泡的泉水,目光微微發滯,似乎是想起了甚麼,露出了一個白姬清醒之時從未見過的甜美笑顏。
“看樣子,太過古老的東西不能全信呢,總會出一一些致命的差錯。”莉莉婭絲撫摸著白姬柔順的髮梢。
她還記得,那個找過自己的老祖宗’,-定程度上來說,莉莉婭絲不認為自己跟那隻先古血靈有甚麼區別,都是在利用,榨乾她的最後一絲價值。
按照指示,精心算計了每-步,卻終究沒有算到今天,也沒有算到在這個過程中,自己產生的情愫。
竹籃打水一場空之後,反而弄巧成拙了。
莉莉婭絲窮盡自己的算計,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最後是自己毀掉了自己下的一盤棋。
只是純粹為了利益的利用,到最後反而弄巧成拙的產生了感
“吾,可能要做一個在自己看來很傻很蠢的舉止了。”莉莉婭絲潔白的玉足在水面上划起波紋“或許當時的你,也是抱有這樣的感情吧,莉子姐姐。
原來如此,不知不覺之間,她已經成為了自己不可分割的那一部分,只是因為好玩有趣的捉弄到最後卻行生出了情血族雖冷血,卻有著一顆對家人真摯的心。
後知後覺的她逐漸發現了,或許早就發現了,只是一直不想承認。
莉莉婭絲,或許早將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唯一-能夠依靠的親人。
所以事已至此,還有甚麼可猶豫的呢?
將熟睡的白姬放平了身體,小心翼翼的開啟那灌藥液,將乳白色粘稠的藥液吐沫遍她的全身上,已經昏睡過去的白姬自然甚麼都不知道,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從頭到腳都被莉莉婭絲抹上了色藥液。
管家算是女皇不算熟的舊部之--,這兩罐藥液是她請求,甚至是乞求老管家弄來的,十分珍貴
-點都不能浪費。
塗抹完畢,藥罐空蕩蕩之後,莉莉婭絲抹去額頭的汗液,塗抹得厚厚-層的藥液逐漸被白姬的肌膚所吸收。=
銀髮女孩平躺在岸邊,細緻檢視的話,便會發現她的面目特徵發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蝙蝠頭翅消失了,長髮末端變成了純銀,活脫脫是沒有經過血脈純化以前的白姬,又或者說,跟莉莉婭絲-模一樣。
“來,乖,把這個喝下去。”莉莉婭絲輕托起莉莉婭絲’的身體,將--瓶一杯用牛奶瓶裝成
緊接著,她開啟了剩下的-瓶藥液,將之塗抹在自己身上。
伴隨著肌膚逐漸吸收藥液,她的樣貌特徵同樣開始發生了變化
留給母女倆短暫易逝的時間相聚,算是紫菱最後的一-絲仁慈了,不可能指望他再度發善心。
無論出於血脈需要還是政治需要,白姬都不能活下去,紫菱知道,莉莉婭絲也知道。
伴隨著日落日出,夜深了,短暫的夢該醒了,無論是莉莉婭絲還是白姬,對這最後的一次相擁而眠都無比的珍惜而重視,相互之間嗅著對方的氣味,感受著對方的鼻息,戀戀不捨的入睡,雖然服了藥的白姬已經對此全然不知了。
入夢之間,彷彿又回到了那-天,高傲而孤獨的吸血鬼女皇邂逅了馳騁沙場的天輝騎士。
破曉之後,黎明升起。
身披鐵甲計程車兵們闖進了庭院,一陣喧囂之中吵醒了熟睡的白姬。
她起身,看著仍在熟睡,沒有絲毫清醒跡象的莉莉婭絲,最後一次,露出了寵溺的笑臉,替她蓋好被子之後,下了床,平靜的繫好長裙禮服一根根衣帶,出了房間之後,臉色已全歸作淡然。
“公主殿下,時辰已到,我們來接你了。”為首的侍衛隊長沉聲道。
“啊,這麼快呀,本打算用過早餐再走的呢,既然紫菱大人這麼猴急的話,那就請吧。”‘白姬’笑臉盈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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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不出來送送您麼?”侍衛隊長感到有些奇怪。
“啊,莉莉婭絲?那傢伙睡得正香呢,這麼大的動靜也沒能弄醒她真是的,怎麼,你們要進去看看麼?
“女皇陛下的寢宮,我等不方便進,不必了,公主殿下您跟著我們走就行。’
“好吧,你們帶路,咱跟著呢。
“請吧,公主殿下。”侍衛並沒有讓部下扣住白姬,好歹也是公主,他不打算這麼做,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防範。
侍衛們組成人牆,簇擁著白姬,像是肉夾饃似的將她包得嚴嚴實實。
“管家先生。”在侍衛們的帶領下,白姬下了樓,來到庭院門前,見到了那位剛好路過的老管
公主殿下叫老夫何事。”老管家轉過身來,恭敬道。
“替咱,照顧好咱的母上,可以嗎?”
“當然,這是老夫身為管家的使命,哪怕肝腦塗地。”管家深深地看了白姬--眼,沉重的道。
“謝謝老管家,這麼多年,您辛苦了。”白姬鞠了個躬之後,在侍衛們的服侍下,上了馬車。
馬蹄聲漸遠了,老管家卻望著庭院之外,心中五味雜陳,久久不能回頭,最終只能重重的嘆了口氣,無奈離去。
馬車外的場景飛速逝去,像是曾經的一幕幕回憶,年如日的她,感覺自己似乎沒有甚麼好懷念的,監獄--樣的宮殿,鎖了她多少歲月多少年華,當頭也是該做一個了斷了。
“不了,我也不餓。”白姬出神的望著外面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遵命。”侍衛微微--怔,張了張嘴,像是察覺到了甚麼,卻終究還是甚麼都沒說,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