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所言呢,我不擅長戰鬥,可只是簡單的殺死你這個表子,足夠了。”緹娜細小的手指緊箍入深度凍結的黑手中,鑲嵌住米蒞右臂的凝冰逐漸龜裂出一條條裂痕。
“嘖!可惡的母~狗,竟敢算計我??米莰拼命地湧動體內的咒能,激發咒眼向自己被凍結的右臂輸送能量,希望能令恩怨噬魔手擺脫深度凍結。
可附著其上的厚厚冰層就像是一隻乾癟的海綿一樣,大量的魔咒能源就像是灌注入了沒有盡頭的深淵一般,有去無回,拼命的掙扎收穫無果,流逝的咒能加深了緹娜臉上的微笑。
“賽緹絲,拼命掙扎吧,看看你能不能掙脫束縛,趕緊想辦法哦,不緹娜瞥了眼她的手臂位置。
“冰雪會將你的存在完全抹除。
霜凍的痛苦讓賽緹絲咬傷了唇齒,她驚恐的發現覆蓋了自己整條手臂的冰雪片還在往上不斷蔓延,順著手臂,已經蔓延至雙肩,很快,她整個人就會被凍結,就像她身後的那些士兵一樣,連再生的機會都沒有。
“啊啊!母!狗!你這剋死母親的低賤母~狗!給我放手!快放賽緹絲咬著牙怒吼道,慌亂致使其體內的魔咒能源紊亂不堪,完全沒法服從她的調動。
況且,就算有調動的辦法也是無濟於事,附著手臂的冰層就像是不知滿足的無底洞,不斷地吸食她的咒眼
恩怨噬魔手具備吸食轉化對方咒能的力量,在此時此刻卻是像是噎了氣,毫無響應,絲毫作用都發揮不出來,反成為了拖累自己的累贅。
“可惡啊啊!這條卑劣的母~狗,竟然使出這種下作卑鄙的手段引誘我上勾!
“嘻嘻嘻,賽緹絲小姐,你要想繼續用這些粗劣鄙陋的語言侮辱我的話,我倒是無所謂啦,不過你這條命也無所謂嗎?嘛,我倒是也不會怎麼生氣,就當做是賽緹絲小姐臨死之前,彌留於世的玉言吧~”緹娜笑嘻嘻的看著米蒞,湊到了她的臉龐前,吹了-0涼氣。
“你,你別過來啊啊!”米蒞面色因情緒失控而變得蒼白,漂亮臉蛋上的肌肉開始抽搐,臉上也開始結冰了
裝作不擅長戰鬥的模樣,就是為了引誘自己,上勾麼?距離勝利越近就越是應該小心謹慎才對
不對,她根本沒有看過這丫頭戰鬥,一直以來,她都是以一種病弱嬌弱,大病初癒的姿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導致自己先入為主的產生了'這丫頭是個病弱且身體有缺陷的瓷娃娃,-碰就碎,完全沒有任何戰鬥力。’這種觀念。
手臂已經深度凍結,米蒞整條手臂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眼看冰霜就要爬上自己的肩頭了,她眼中露出狠厲之色,咬著牙,騰出另--隻手,快刀斬亂麻。
越是慌亂無措,臨近生死邊緣,米蒞的大腦便越是清晰冷靜,當即抽出腰間的佩劍,調整體內紊亂混雜的咒能,灌注劍鞘當中,大喝一聲砍斷了自己的手臂。
斷臂節來的痛苦是她平生以來第一-次承受,卻沒有給她帶來一絲喘息的功夫,她知道自己沒有適應痛苦的時間,得趁著金蟬,脫殼這短暫的時間遠離緹娜。
“呼呼,呼顧不得地上厚厚積層的冰雪,一個跟頭極為狼狽的脫離了冰雪陣。
米蒞喘著粗氣,身上的戎裝沾染了不少淤泥與霜片,本人臉上還結了好幾片冰,斷臂處血液潺潺流出,看上去何止狼狽-詞能夠形容。
“居然讓賽緹絲小姐逃走了啊。”抱著玩偶的緹娜挑了挑眉,不過看上去似乎並不在意的樣子,明眸帶著一一絲戲謔瞥了眼米技臂膀斷口處。“賽緹絲家的小表子,你也就只有在這種果斷狠辣的時候才能讓我升起一絲敬佩了。
“你這條喪家的小狗,我一-定要親手將你大卸八塊!”米茳咬著牙,低沉的聲音壓抑著無盡的怒火與怨氣。
“啊啦,這就生氣了?是不是玩不起呀,那好吧,你的手還給你喲。”說著,提督甩起那條鑲嵌在凝冰塊裡邊的斷臂,空若無物般將其拋擲給了米蒞。
就在米蒞慌忙開始閃躲的時候,大冰塊爆炸了,冰層碎屑將她整個人淹沒覆蓋。
“咳咳”
“噗哈哈哈
”看著被雪花淹沒,活像是一個雪人似的米範賽緹絲,緹娜彎下腰捧腹大笑
:
“這條卑劣下賤的小狗!全身發抖的米拉也不知是被凍的還是氣的,手指顫抖的指著冰陣中央大笑的緹娜。“你們!愣著幹甚麼?還不快衝過去給我把這條小狗大卸八塊!生死不論,給我把她的手腳都給剁下來!我要讓這條卑賤的小狗知道賽緹絲公國刑法的殘忍!
米蒞狼狽的形象對自家士兵士氣造成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多少都升起了幾絲畏戰心理,然而軍法難容,士兵只能勇往直前,否則便是會以擾亂軍心破壞士氣的罪名斬首處死。
無論結果如何,只能硬著頭皮衝了,賞金再一次加大,難道再-次下降,這讓懷抱有僥倖心理的人重整旗鼓。
地上積累的冰霜越來越厚實,夾帶著肉塊殘肢
的粉碎冰塊被大雪掩埋,棋盤中的騎士與女僕就像是冰雪的使者,冰雪是他們的武器,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不利的影響。
衝鋒的人數不減反增,卻沒有一個士兵能突破冰陣,前仆後繼的衝鋒造成了大量的人員傷亡,坐在冰陣中的緹娜怡然自得,神情漠然的看著一波又-波相繼被冰封而後倒下計程車兵,好似根本沒有受到影響。
很快,畏戰心理開始在賽緹絲軍士們的心中蔓延開,就像是浸入清水的墨汁。
“你們這是在幹甚麼?都給我前進,不許後退!”米拉的呵斥聲蓋過了衝鋒的喊殺聲。“這麼多人,害怕他們一支兩百人不到的小部隊麼??給我頂上去,如果不想死的話!”
這些肉體凡胎的東西就是礙事,除了會拖她的後腿之外-事無成!若士兵都是-群沒有自主思維的傀儡人,她早就大事已成了。
米蒞恨恨的想到。
“魔咒箭矢,火槍,給我朝著裡邊射擊啊?愣著幹甚麼?以遠端炮火掩護衝鋒,這點常識需要我教你嗎?指揮官大人??
“是,是!”指揮官被米蒞的語氣嚇得冷汗齊流,老實說他也被對方這邪乎的冰陣給唬住了,當即下令盾兵與重甲兵退後,讓弓弩手火槍手出列射擊。
然而,無論是槍火彈藥還是魔咒箭矢,盡數被冰陣掀起的冰牆全部阻隔,箭矢槍彈上附著的魔咒能被剝離後,動能衰減,成了地上一塊塊精緻的冰雕。
“了不起的咒陣法,讓人歎為觀止。”冰白髮少年摩挲著下巴,漠然的表情難得的出現了一絲賞識。
“長老閣下,現在不是對她惺惺相惜多加讚譽的時候!她身後的魔能節點就要完成傳送了!再
“家主大人,這樣不是辦法啊士兵們一旦靠近冰陣就會失去移動能力,然後被臨近的敵人斬殺,我們的兵力就算再雄厚也經不起這樣消耗啊。
“沒關係,既然沒法對付那丫頭佈置的冰陣,就讓她乖乖親自走出來好了。”米蒞笑眯眯道。“加大賞金,不要讓士兵們停止衝鋒,拆掉這座宅邸,讓攻城炮開進來!”
“是!”
“咔吧!”龐大的城堡崩塌,砸下來的石塊兒淹沒了院落,在萊福諾所有人訝意的目光下,那隻龐然大物開始調轉炮頭,空氣中微不足道的咒能正不斷凝聚,-股磅礴而駭然的力量油然而生。
空氣中能見的光粒子不斷朝著虎頭炮口處凝聚,而攻擊的方向並不是冰陣,而是冰陣之後的魔力節點殿。
緹娜微微抬起了視線。
“別管冰陣,朝著那處魔法節點轟炸!”sf輕小說
米蒞這一做法可謂是直接逆轉了戰局,士兵源源不斷的發起衝鋒,緹娜--心維持冰陣,沒辦法顧忌炮火具備弧度的攻城虎口炮,炮火角度超過了她部署冰盾的範圍,除非她願意解除冰陣,否則
看著不斷髮起衝鋒的賽緹絲士兵,緹娜沒有經過猶豫便作出了決定,她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轟轟轟!!”伴隨著一聲轟鳴的炮火,冰陣解除的同時,-輪巨大的冰盾豎在了殿堂前。
攻城炮級別的魔咒攻擊擊打在冰塊上發出清脆刺耳的碎裂聲,兩股龐大的能量激盪在一起,光萬丈,散亂紛飛的魔咒能源攪碎了尚處在中心點邊緣計程車兵。
“終於從烏龜殼裡邊走出來了麼?”米拉咧出了-絲得逞的奸笑,看著走出冰陣與自己人保護,被大軍包圍的緹娜,好似已經勝券在握。
“別擔心,地獄的末班車上不只有你,還有那個企圖篡奪血族皇位的反骨崽公主!你們繼續用攻城炮轟擊傳送殿堂,我不想聽到炮火聲停下來,直到把那破殿夷為平地為止!’
接著,米蒞笑眯眯的看著緹娜。“我的好姐妹緹娜喲,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在保護那個死鬼公主的同時自保!”
攻城炮再度抬起,面對士兵們的虎視眈眈,緹娜沉默的抬起頭。“遺言或是還有甚麼需要留下的,最好趁早。’
“哈?你說甚麼?”米蒞好笑道。
“我說,你的遺言,最好趁早交代了,
鼻尖染上了一抹斑白,所有士兵都不約而同的抬起了腦袋,看向空中不知甚麼時候飄起來的雪
奇怪,這個季節還不到下雪的時候吧?這裡又不是南方諸國,怎麼動輒就飄雪花了呢?
所有士兵遲疑而感到奇怪,唯獨米蒞察覺到了異常。
“你們,還沒聽懂我的意思呢。”
緹娜掃過眾士兵,最終將目光落在了米蒞身上。
那對明眸此時此刻已經變為了冰雪般的冰藍色,落下的雪花將紫色的長髮末端染成了冰藍色,舉手投足之間,雪花在她的指間打轉飛舞。
只見,她的周圍掀起冰雪的漪漣,濃烈的寒氣讓士兵們打著冷顫,就在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沒法動彈了,被冰雪覆蓋冰封,失去了知覺。
“想要動那座殿堂,你們,都得死在這裡。”緹娜一字一頓,比她身上的氣質還要冰冷的語言打在士
兵們的心頭。
‘濫用冰厄體質,將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甚至會遭到反噬。’緹娜腦海中出現了白姬臨走前對她所說的話。
當然,這些她當然知道,可是
“緹娜沒有選擇呢,殿下。
艙室內的白芒還沒有落幕呢,緹娜垂下了眼簾,冰雪的花骨朵將她收攏其中。
[覺醒咒:極度冰厄半解除]
花瓣撐開,霜凍而成的雪花冰雕花點綴著緹娜的長髮,原地閉眸起舞之間,激盪而起的一波波冰紋以緹娜作為中心四散開來。
士兵們甚至還未升起驚慌恐懼之類的情緒便被蔓延而過的冰紋,封作-具具冰雕。
彷彿在幾個呼吸之間,整座廢墟城堡都變成了冰雪的世界,只有一群沒法呼吸沒法動彈沒有溫度的觀眾,在觀賞著中心冰公主的舞蹈舞姿。
攻城車炮口磅礴迸發的魔咒能源直接被凍結成了-團冰塊狀的能源體。
“賽緹絲,遺言呢?”提著長裙的緹娜如若冰雪之城的唯一主宰,染霜的俏眉,冰藍髮與冰藍牟,雪花飄揚紛飛之間,美若畫卷。
“不,”被凍住雙腳無法動彈的米蒞拼命掙扎,她難以相信,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自己跟自己的軍隊就敗了,失敗得這樣的徹底
兩目空洞的看著想自己走來的緹娜,米蒞瞳孔不斷緊縮。
在這一刻她才明白過來,雙方的實力從一開始就不在一個層級。
不,不!還沒結束!自己還有王牌沒用!
“長老閣下,長老閣下!快救救我啊!請您顯神通,將這個剋死母親只會帶來不幸的妖女消滅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