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開弓沒有回頭箭,真的要這樣做嗎?
白髮男子坐在孤獨的王座之上,俯瞰下方,除去自2之外空無一人的大殿宮堂。
“嘻嘻黑色濃霧伴隨著一陣嬉笑聲誕生,縈繞白髮男子周邊不斷地發出干擾人的魔性聲。
“怎麼,這個時候開始裝好人了?這可不像你啊,我親愛的紫菱親王大人??”沸騰的黑色泡沫如同某種藥液般翻滾,最終形成了山羊面具人的腦袋。
白髮男子意味深長的看著山羊面具人,心中雖然對這個在旁干涉他的思維,對他採取的行為指手畫腳的面具頭很不滿,卻沒有表露於型。
他知道這是徒勞無功,這只是對方運用藥液製成的幻象而已,其本人遠在千里之外,就算毀滅掉這隻擾人清靜的聒噪幻影也無濟於事,無法對對方造成任何影響,反而還會獲得幾聲戲謔的譏諷嘲笑。
就好像自已只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小丑。
“你來幹甚麼?”紫菱親王冷聲道。
“誒誒,您這話說得,為甚麼我就不能來了呢,嘖嘖,看看,如今您終於坐上了夢寐以求的王座,難道身為合作者的我連一睹自己成果的資格都沒有麼?”山羊面具人說話陰陽怪氣,讓人止不住的火冒三丈。
只能躲在骯髒陰暗角落的蟑螂,紫菱親王心中對面具男人的態度很是不屑。
然而,神秘屈從於更高的神秘,無論是出於魔咒需要還是技術幫助,亦或是維持現狀,於情於理都不能跟這些來歷不明目的未知的傢伙決裂。
紫菱親王有信心,憑藉他的才智不至於被對方刷的團團轉,這個世界沒有人能夠利用他,除了
“嗯嗯,倒是可以理解呢,紫菱親王的實力可與當年不可同日而語了,這脾氣自然是要上漲許多,哈哈哈,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藥祭祀的幫助,某人自然不敢忘記,沒有藥祭祀的傾力相助,也沒有我紫菱的今天。”紫菱豈會讀不懂對方話語中的意思,語氣稍顯沉悶道。
“哦哦,原來您還記得啊,貴人多忘事,我還以為你成功的竊國之後已經將這件事情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奧。”面具腦袋嬉笑道。
“您的恩情,紫菱沒齒難忘,不過我想糾正一下,比起竊國,改革換新消除弊政這樣的說法更加合適,紫菱從沒有任何叛國的意思,更不會做出任何有違猩紅帝國利益底線的事情。”紫菱下巴擱在雙手上,淡淡的說道。
“哦哦,好的好的,你想這麼認為的話,本祭祀會照著您的想法來的,畢竟你們都喜歡這麼做,也都樂意這麼做對吧?美其名日前朝氣數已盡,自己順天意繼承皇位,哈哈哈。
“藥祭祀可以說正事了,客套了這麼久。”紫菱似乎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跟這個聒噪的面具男人爭論不休,當即便拽開了話題。
“好啊,既然紫菱親王,哦不,紫菱陛"下如此的迫切,那我不妨開門紫菱陛下應當還記得與我等合作之前,做下的協定吧?”
當然記得。”紫菱微微蹙起了--絲眉頭。
“紫菱陛下如今已經算是坐上了猩紅帝國的寶座,望眼天下,已無人有能力與您搶奪皇位,那
“當然,我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嗎?本王-言九鼎,說了便會做到。”紫菱稍稍撇過頭去。“不過你要的這麼急幹嘛?我又不是不給你們,何必這麼猴急?’
“呵呵,急用呀,就好比紫菱親王所說的那樣,你們國家病入膏肓,急需一-劑猛藥,樣,十分迫切著急的需要那樣東西。”山羊面具男的腦袋飄忽來飄忽去,煩不勝煩的在紫菱親王面前轉悠。
“希望紫菱親王別忘了就好,不過就算紫菱親王忘記了,我們也是成竹在胸,應對手段那是層出不窮,您要明白跟您合作之前,我做了很多功課。
“當然,我知道,當然知道。”紫菱捏住眉梢,重重的嘆了口氣。“那三萬人丁不是個小數目,容我湊湊,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不能出現任何閃失,底下那些保守派可是把我盯得緊緊地,奪權派雖然表面上配合我,心底裡還不知道在打甚麼主意呢
“紫菱親王,這是你的事情,”山羊面具人的聲音變冷了。“貴國的恩恩怨怨我不想管,更懶導聽,我記得約定的東西不止這些啊?’
“還有猩紅帝國國庫中的那三件血族至寶,不是嗎?”
“國庫中的東西稍稍有些麻煩,那畢竟是我猩紅帝國曆代傳下來的,暫緩幾天可以麼
“嗯?紫菱親王這是打算出爾反爾?哦呵呵,那沒關係啊,不過我想,在下給你的那瓶級致易容藥水效果要到期了吧?銀匕附魔藥液也要斷貨了,我敢打包票整個大陸只有我會煉製這種藥水,沒有了它們,你該怎麼辦呢?我的紫菱陛下?”
我會想辦法的,東西-定按期上交,沒問題了吧??”
“哈哈好好,當然沒問題,那麼,祝我們合作愉快吧?”黑霧藥液形成的山羊腦袋逐漸散,四下無人的宮殿中,白髮男子鬆了口氣,
接著狠狠地捶打王座扶手。
“只能躲在陰暗角落的骯髒蟲子,你也敢命令我??5等著吧,日後--定全部討回!”怒吼震盪出的雄渾咒能震碎了大殿內的玉石柱。
奪取了女皇,兩名親王,白荊棘-家,還有自己-家人,以及那些落魄皇室旁系的血脈後,菱的實力今非昔比。
這種能夠極大增強自2己血脈濃度的方式讓他著迷上癮,哪怕是歪門邪道,他也已經無法回頭了
放眼望去,整個猩紅帝國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沒有人能是自己的對手。
最後,只要抓住了公主,讓其強制將血脈傳承下來,自己就相當於是有了能夠無限增強血脈的方式!
很快,這個世界在無人能夠阻
天上星斗轉,綿綿細雨打在冰冷的盔鎧上,濺起點點碎珠,朦朧的霧阻撓了他們的視線。
瞅了瞅手邊的地圖,視線遙遙的望向隱沒雨霧中的城關。
“白先生,前方便是波頓鎮,士頓王國最後-一個關卡,出去便是-方-覽無餘的平原。”雨滴打溼了眾人的視線,卡蘭蒂坐在馬車中為姬白解釋道。
離開士頓王國的主城克萊城已經有好幾天的時間了,他們翻山越嶺,緊趕慢趕終於來到了士頓王國最後-道關卡。
雨季到了,蓬勃的大雨天,騎在高馬上的自己透過盔縫看著前方燈火透明的城市,老神在在的
“亞貓王國的雨季來得急,去得也急,雨勢一般很猛烈,享受雨中的浪漫可是會感冒的哦,騎先生。”金髮貓耳少女笑盈盈的看著自己,悄然將自己的身子緩緩靠了過來。
“這把傘,太小了,嗯嗯騎士先生不至於會讓我感冒吧?”少女紅著臉,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似的,依偎入自己的懷中。
“白先生,白先生?下?”
輕聲叫喚讓姬白自恍惚之間回過神來,雨滴擊打入眼眶,視線朦朧之間,鈸羞澀的貓耳少女已經變成了棕銀髮少女,她正打著傘,疑惑地看著走神的自己。
“嗯,好的,剛才說到哪裡了?”鐵盔緩緩抬起。“出了前方的城,就是平原了是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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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白打馬向前,他可不想在城外露宿街頭,趁著雨勢還不算大,進城歇息吧。
雖然他並不確定現在進城是否明智,任何時候都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沒猜錯的話,他現在應該在士頓王國的通緝名單上了。
姬白沒有傻到穿同一身盔甲進城,盔甲風格已經換成了血族板甲風。
沒人知道自己長甚麼樣,就算有人不懷好意想要誣陷自己也沒法子。
滴答雨聲之間,馬蹄聲漸近,城頭上的光芒在水霧中越加明亮。
聽聞馬蹄聲,正要關閉城門的幾名衛兵停頓了動作,疑惑地看著雨中漸近的幾道身影。
“幾位不好意思,我們是前往萊福諾公國路過此地的旅客,可以讓我們進城避雨麼,感激不盡
“幾位請出示通關文牒與你們的身份證明文書。”衛兵們也沒有說甚麼,例行公事的檢查完畢幾人之後便放他們進城了,只是某位衛兵多看了幾眼卡蘭蒂,也沒有表現出甚麼。
馬蹄聲緩慢了,緩緩入城後深入。
兩旁的屋簷掛著露水,晾衣杆上尚懸掛著幾件粗布大衣,屋舍之間排布很密集,房門與窗戶都關得很緊。
走著走著,姬白勒馬停了下來,靜靜地掃視著周圍,一言不發。
“白先生?”身後幾人見到姬白停了下來,也跟著緩緩靠停下。
中計了。”姬白緩緩嘆了口氣,有僥倖心理的自己應該做一番檢討了。
“誒誒?中計了是指甚麼意身後幾人皆對姬白的說辭有些不明所以。
經過姬白這麼一說,幾人這才注意到城內的詭異之處。
確實太安靜了,下雨天,街上游蕩的百姓急著回到家中,在家中的百姓急著將晾乾的衣服收回怎麼會任憑雨點浸溼了晾乾的衣物?大街上也是空無-一人,就像是一-座完全沒有生機的死城--樣
太安靜了,真的太安靜了,安靜得就像是-一個陷阱
由遠至近的馬蹄聲突兀響起,自四面八方,還夾帶著鐵鞋重踏地面的聲音。
沒到一盞茶的功夫,十室九空的城便圍滿了黑壓壓的甲士,盾兵在前弓箭手在後,騎兵蓄勢待發,動作就像是演練了無數遍-一樣。
“各位這是何意?”姬白稍稍抬了抬頭。“我們只是路過的旅客罷了,知道我家小姐是準麼,膽敢如此阻撓?
“不好意思先生,不管你家小姐是誰,恐怕都保不住你們項上的腦袋了。”說話者策馬上前,
不過血族本就不是能夠從外貌辨別長相的種族,這麼說並不準確。
“我不明白你們在說甚麼。”姬白打算最後做--做抗爭。
“不明白?沒關係,你們不需要明白,下馬配合我們便是,我保證願意配合的諸位都不會受皮肉之苦。”青年咧出
一絲僵硬的笑容。
“你是城主?何必為難我們這幾個旅客,我家小姐可是正統的拉薩姆博氏,私自攔截皇室成員的車隊,你可知罪?
“攔截皇室成員的車隊我可不敢,許可權之內,我只能攔截通牒罪犯的車隊。
“荒謬,你這是在誣陷我家小姐麼?”姬白手摸向了腰間的長劍。
“呵呵,先生別裝了吧,你不就是那位殺害了親王父子的真兇麼??”城主冷笑道,對姬白垂死掙扎的說辭嗤之以鼻。
“如今,女皇釋出詔令,全國上下通緝你們這些膽大包天到謀害皇親國戚的賊人,你們的身份與長相細節已經被各個公國王國知曉,只要還身處猩紅帝國,便是上天無力下地不能。’
“我們,被全國通緝了?”姬白歪了歪腦袋,略作沉思。“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們是誰釋出的通緝令麼,至少得讓我們死個明白吧。”
“沒聽見?不是告訴你們了是女皇陛下親自下的詔令要求逮捕你們,並且因為你們的關係,暫時削奪公主殿下的頭銜與地位,貶為席民
“不可能,女皇陛下不可能這麼做!”姬白還沒說話,卡蘭蒂便略顯激動地從馬車中探出腦袋
外傳公主與女皇陛下性格不合,可她們兩個終究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女皇陛下怎麼可能會給自
居然奪去了殿下的頭銜,貶為庶民
卡蘭蒂擔憂的看著姬白,有些害怕他不能接受得了。
“噗噗盔甲人捂住臉,似乎是在極力的忍受著甚麼,最終好像還是沒忍住聲音。“噗噗
青年人眉頭緊楚的看著舉止反常的姬白。
“哦嗯,沒甚麼沒甚麼,我們這就下馬受縛,別動手,我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