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琅與瑪瑙點綴的皇城,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的風雲翻湧。
瓷杯中的紅茶靜靜泛起波瀾,
茶葉已經充分的得到浸泡了,勺根卻沒有停止攪拌的意思。
已到了深秋時節,紅葉遍佈庭院滿地,時光更迭又是一輪春夏秋冬,誰又還記得上一個秋天凋零的紅葉呢?
楓樹上的一片片紅葉,短暫而須臾,它們只是為了襯托彼此而存在,能讓人駐足欣賞的是那高大挺拔的楓樹,誰也不會仔細盯著哪一片樹葉,更不會在意腳下更迭淘汰的枯葉。
樹葉是相似的,卻沒有相同的,年華將逝去,它們的時代終究還是過去了,不會再有人記得它們的具體模樣或許平凡與渺小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莉莉婭絲捧著瓷杯,高坐在屋簷下,聆聽宮廷中奏響的鋼琴聲,看著庭院凋零飄落的紅葉默不
鋼琴聲高潮,記憶的浪花-波又-波,如同波瀾壯闊的大海上演翻湧,滔滔不絕。
到了這個年紀,她忘了很多事情,血族的記憶終究是有限的,跟人類-樣會選擇性的忘掉--些不重要的事情。
血族是不老不死,生命極度頑強的生物,除非被殺死,發育到一定程度之後外貌便會固定,們是不會老去的怪物。
可在人類眼中身為‘怪物’的他們卻沒有一顆怪物的心,外貌不會老去,心卻會老去。
雖然表面不會承認,可她知道,她真的活得太長了,以至於快要將時間的概念遺忘,日復--日漫步在宮廷之中,舉手投足的優雅與高貴。
故人陸續凋零而去,就好似那風中飄落的枯葉,不知過去了多少年,這座庭院只剩下她一一個人
她稍稍有些累了。
朦朦朧朧迷迷糊糊,再度回到了熟稔的庭院,兩個小女孩追逐著媽媽做遊戲,繞著老槐樹下,累了躺在槐樹下乘涼,溫柔似水的母親,活力四射的長姐,還有他們的父親,-家四口甜甜蜜蜜,享盡天倫之樂。
甜蜜到睡著都會笑醒的夢幻記憶,這是她的前半身,家中年紀最小的她集萬千寵溺於一身,她雖然年紀小,卻甚麼都知道,甚麼都清楚。
父親,母后,還有姐姐,這是她生活的全部,只想著時光能永遠的停留。
可能是上天也在嫉妒她們的幸福,那一天,噩夢開始了,以父親的死亡為開端,天塌下來了。
母親與她們是皇室血脈,可父親不是,換句話來說,他的生命本就與她們是不對等的。
這之後,母親鬱鬱寡歡,終日以淚洗面,家中彷彿失去了主心骨。
“愛情會讓一個人變得脆弱。”她記得母親曾經常這樣跟她訴說,滿是幸福的口吻,蕩然無存,只剩下長了蛛網無人打理的梳妝檯與被遺棄的胭脂妝品。jtt
偌大的宮廷彷彿籠罩上了-層濃厚的霧霾。
在那不久,母親將血脈傳承交予了自己,甚麼也沒有說,只是拍了拍她的腦袋,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她似乎得了一一種病,-種無法醫治的心病。
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為何母親會將位置傳給自己,而非自己能幹的長姐。
再過不久,噩耗再次傳來,母親自殺了
她命人用秘銀將自己釘死,在再生與死亡的折磨下,安詳的離去了。
莉莉婭絲忘記了那時候自己的反應,只記得當她醒來,就像是做了一場夢,身旁只剩下自己,
“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姐姐會陪著你,-直陪著直到你嫁人,結婚生子。”長姐拍著她的背脊,-遍又-遍安撫著她悲愴不穩的情緒。
母親逝世之前將她選作繼承人,大臣們推舉她作為這個國家的新皇,只是他們都沒想明白,為何女皇陛”下選擇了一個次女,而非長女。
姐姐看上去似乎也沒有意見的樣子,於是,年幼的她被推上了空蕩蕩的王座。
幾十年來的飽經滄桑,天真爛漫的小女孩被迫學會了堅強,不斷接觸這髒汙的政治牌局,心境始改變。
傷疤不會被抹去,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一遍又-遍走過這條長廊,她雖有感慨,卻沒有悲5了,日子或許就像長姐所說的那樣,--切都會好起來的吧。
姐姐她或許跟自己所想的一樣,將彼此視作世間僅存的溫暖,唯--能夠依靠的親人。
她是這麼想的,直到那一天,她被自己最信賴的姐姐背叛了
紫菱親王,是小時候她的一個玩伴,他只比莉莉婭絲大上些許,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只有他陪同其身邊。
兩人不是兄妹,卻勝似兄妹的關係,這麼多年走過來,也許只有他們最互相瞭解彼此。
“陛下”輕聲的呼喚切斷了女孩遠”飛的思緒。
涼亭內的木門被開啟了,女僕打扮的少女走了進來,輕輕帶上木門。
她的陛下私下喜愛一個人獨處,不喜受到打擾,作為服侍了她多年的貼身女僕,對這位女皇陛下的秉性瞭如
指掌。
“啊啦,是小悠呀,坐下來喝杯茶吧。”莉莉婭絲勾勒出完美優雅的弧度,招呼著少女坐下。
“女皇陛下,有要事相報。
哦哦,不急不急,慢慢來吧,對了,紫菱親王最近狀況如何,願意吃東西了麼?”
“跟往常一哇下。”貼身女僕欲言文止。拉小“玩
“哦?有事就說嘛,跟了我這麼多年還這麼見外,就是有了物件,想找我請假幾天出去玩兒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嘛,我很好說話的哦。
“陛下還請別開這種玩笑貼身女僕小悠的臉色稍稍有些黑了。
“噗噗"逗弄這個性子較真的女僕,也算是莉莉婭絲平日裡為數不多的幾個愛好了,雖然沒有那孩子有趣就是了。
“說吧說吧,還有甚麼要事?”
小悠猶豫了一會兒,沒有直接說出口,在徵得了女皇陛下的允許後,湊到了莉莉婭絲耳畔前耳
確定是這樣麼?”莉莉婭絲-收之前的淡然微笑,眯起了眸子。
“基本上可以確定。
“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
“沒告訴任何人,陛下。”
“做得好。”莉莉婭絲閉上了眸子,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袋。“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
“好的,那陛下,我們是不是要
“是。”身為女僕,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小悠沒有過多的遲疑,行了個禮,便退出了房間。
三更半夜總是會迷迷糊糊的醒來--次,睡眠斷斷續續,感覺夢境之中是一片雜亂無章,類似亂碼碎片的東西。
根據睡眠心理學研究大師雅娜的分析,說這是兩份毫不相干的記憶相互融合導致的,是正常現象,不需要太過擔心。
解決方式:儘量不受夢境的影響,抱住被子或是枕頭之類的東西尋求安全感以獲得安穩的入睡
在三番五次的將米蘿當做抱枕無果,不僅失眠的問題沒有解決,鬧得米蘿-並開始失了眠,白天頂著黑眼圈,甚至能在城堡的某處看到拄著掃帚呼呼入睡的龍女僕。
不過今天,可謂是創世紀的一天
白姬意外的睡得還算不錯?
睡夢中依舊凌亂不堪,在翻江倒海之中駕著一葉扁舟,任憑風吹雨打閒庭漫步,很是踏實
迷迷糊糊從夢中醒來,總感覺身上黏了個甚麼東西,冰涼涼軟香軟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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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甚麼東西在逗弄自己的鼻子?像是逗貓草似的,好誰啊?
稍睜開惺忪的眸子,-覺起來神清氣爽,嗯,這一覺睡得十分安穩踏實的不止自己,還有粘合在自己身上,跟個八爪魚似的小朋友
呼呼能近在咫尺的感受到她的鼻息,可愛如同瓷娃娃般的臉蛋此時此刻滿是甜蜜的紅暈。“主人,主挨嘿嘿,不要不要啦,那裡不可以了
在睡夢中都還在唸叨自己,這孩子還真是
白姬寵溺的伸手,拂過她柔軟的小臉,然後替她蓋好被子以免著個鬼啦!
“砰砰!”不知道還在做著甚麼美夢的西塔頓時間感覺-陣天旋地轉,在床上翻了好幾個滾,啪嗒一聲腦袋著地,掉下了床去,兩眼轉起了圈圈。
白姬優雅收腳,看著摔在床下兩眼轉起蚊香圈的某隻白毛,哼了一聲。
膽子可真大,君臨堡的大床都敢跟自己搶。
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敢跳到自己床上來,不收拾收拾還得了??
“呃呃轉起來,她們轉起來,主人變成好多個了倍的快樂誒嘿捂著腦袋喊疼的西塔露出了痴~女般變~態的笑容。
“喂,你這傢伙,給我醒醒。
“誒誒?”暈頭轉向的西塔感覺到熟悉的聲音在喊道,抬頭,銀髮女孩正翹腿坐在床邊,--邊梳理略顯凌亂的長髮,眼神帶著嚴峻的審視在自己身上打轉。
啊啊~~這,這極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好,好刺激,感覺這個人都變成主人的形狀了~~呃呃呃
“???”白姬兩眼有些懵圈,這傢伙怎麼回事?怎麼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就開始流口水,面色桃紅了呢??
“剛睡醒朦朦朧朧,不修邊幅的主人也好漂亮啊啊,萌萌噠迷迷糊糊的模樣,軟軟的,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出浴,那般不諳世事懵懵懂懂,不被塵世所束縛,不被規則所限制,超凡脫俗高貴,啊啊我要死
“哎哎?咱有這麼完美麼?”梳頭的白姬--愣,捏~弄著髮梢。
凡事女孩子都愛聽被人讚美的話,哪怕是虛偽的也十分願意相信,試想被人舔著,誰不快樂?
“不需要質疑,您是一切旖旎之物的結合,是美與優雅的結晶西塔雙手合+,滿臉陶醉的紅暈
,像是為信仰之神做禱告的神職人員。
“是,是嗎?嗯呢,算你還誠等等!咱是不是被你帶進去了?別想轉移話題,你為甚麼會出現在咱的床上,咱貌似沒允許你這麼做吧?”白姬眉頭一皺,沒有因為幾句花言巧語便暈頭轉向,瞬間便抓住了問題所在。
“呃呃誒誒?這,這說來話西塔--驚,眼神飄忽。
“那就長話短說。”白姬恢復了淡漠。
“誒誒鳴西塔吞吞吐吐,藍色的大眼睛閃閃躲躲。
“先把咱的衣服拿過來。”白姬嘆了口氣。
“誒誒!好,好的!遵命主人!”西塔猛地跳起來,三步兩步瞪噔噔走到櫃前取下白姬的衣物然後
,你走路的速度可以再慢一點麼?”拿到衣服後小步小步往前挪,那個步子挪大了都要別
一定程度上,這孩子算是十分單純的那種,沒有甚麼心眼。
“三秒之內,過來。
“是,是!”西塔滿臉的惋惜,依依不捨的將衣物絲襪-一件-件遞給了白姬,動作緩慢,彷彿多握手裡一會兒就是賺到了。
“等,等一下!”最後一件貼身衣物時,西塔滿臉通紅迅速叫停。
“嗯呢?”白姬兩眼疑惑,然後就看著她當著自己的面,將那東西套在了腦袋上
“砰砰!”
取回衣物穿好的白姬氣鼓鼓,頭上閃爍著-個大大的井符號。
“嘿嘿嘿,踹,踹我的臉誒,主人踹我的臉,誒嘿嘿肌膚相親惹~”
沒救了,怎麼自己身邊都是這樣的極品??
穿戴好之後,白姬下了樓。
“早啊,小蘿蘿,昨天睡得好嗎?~”清晨見到的第-個人,洋溢位最美的微笑給予她。
“好。”你不來夜~襲,一切都好。
禮貌的回應之後,米蘿默默將視線撇開。
“雅娜起床了麼?
“沒。”米蘿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這個點了還沒起床?那丫頭是昨天睡晚了?”白姬有些無奈。“我上去叫她。”
“小雅娜,起床了,太陽公公都曬屁股咯~”開啟房門,房間內-片昏暗,--陣刺鼻的可樂味與薯片味撲鼻而來
白姬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