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爺,本店當真是小本經營啊,在這種邊市開家小酒館也就是混口飯吃養家餬口,求求諸生活實在是沒法過下去了啊。”老闆臉色發白,欲哭無淚的看著將顧客嚇散計程車兵。
這手上的刀劍可不是擺設啊。
官兵們仗勢欺人,吃飯不給錢的事情不算少見,老百姓們不想惹麻煩,過著粗茶淡飯的小日子誰都想引火上身,-兩頓也就算了,自己給得起,就當做是交“保護費’得了。
可這次不一樣啊,其他官兵都知道竭澤而漁的道理,不至於讓他們這些小老百姓活不下去,這粗略估計得有一一個小部隊的人數,這架勢是要讓自己傾家蕩產啊??
“各位留點情吧,我家這店鋪也算是十年老店了,掙點錢不容易啊,要不這頓先欠著好不好?過些時日再‘補’給諸位如何?”老闆聲淚俱下,悲傷與無奈聲情並茂,實在是聞者為悲傷。
“我說你甚麼意思?”為首那位看上去是領頭的盔甲騎士兩步踏前,俯身湊近。
“我我我沒,沒肅殺的冰冷之氣讓沒見過屍山血海的小老闆慫了,抖得跟搗蒜似的
“老闆,你甚麼意思?難不成以為我們是來吃白食的,來佔你便宜的??”
“不不不,我沒有,我沒有啊!”老闆趕忙擺手否認,生怕將這些個賣相恐怖的官兵糊弄過去
“那就是有咯,我說,你看我們像那種人?”騎士冷然道。
“不像不像!完全不像!我從來都沒這麼想過啊,別說了,這頓我請了,各位官兵在外征戰不容易,就權當是為各位接風洗塵像與不像都只能不啊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尋了,人家對自己的看法已經定型了,店內的騷動已經引起不少圍觀了,八成都在小聲戳他們的脊樑骨吧。
“你這酒館小老闆也太沒見識了,我們這些官兵會為了一小頓飯賴賬?”
“不不不,這哪裡叫賴賬啊!理所應當,理所當然的,官兵們為我們流血,我們不能讓官兵們流淚啊!區區-頓飯而已,無關痛
完了,看起來更像是在欺負人了。
無論在哪,基層老百姓的模樣都如出一轍,以至於騎士感覺自己並不是身處猩紅血域,而是人
騎士捂了捂腦袋,動作在老闆看上去就像是要揍他一樣,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說,老闆你到底搞清楚狀況沒有??我家小姐金枝玉葉,會差你那點臭錢?”騎士徹底放棄了跟老闆委婉說辭。
“知道我家小姐姓甚麼嗎?說出來嚇死你,拉薩姆博!
“拉拉薩姆博??”店主老闆--愣,感覺這個姓氏有些耳熟的樣子。
“喂喂,我說。”騎士轉過身,瞥過門外圍堵圍觀的群眾。“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別遮遮掩掩的像甚麼話,說話那麼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在偷窺似的,想看就進來看!”
瞬間,門外的群眾如同受驚的飛禽走獸般四散而去。
“拉薩姆博誒誒!”低喃了幾聲,如夢初醒般,酒館老闆眼睛瞪得跟雞蛋似的。
居,居然還是皇室成員微服私訪?!
山高皇帝遠,皇室無法在偏遠地區直接影響民眾的生活,然而民眾們皆對皇室有一個模糊的印
大概就是比貴族公爵們還要大的官,整個國家的統治者。
這可不得了了!怠慢了可就是抄家滅門的下場了!
“所以,別自作多情了,我家小姐尊貴著呢,杯會做出賒賬這種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豪奪,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一聲嬌呵,緊接著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發展,-位裹著黑袍的瘦弱身影擋在了老闆前。
“??”這甚麼發展?只是想吃個飯,順帶準備點乾糧而已,怎麼,這回莫名其妙的自己就成惡人了?
“這裡是白荊棘公國,不是你們這些外地士兵胡鬧的地方,有這種豪氣向敵人撒去呀,別對準自己的百姓!”黑袍人喘著粗氣,對全副武裝騎士的咆哮,見義勇為的行徑對她來說可謂是耗盡了
”騎士沉默了,緊接著伸出手,湊到黑袍人腦門前,一彈。
“哎喲!'
“哪來的見義勇為小勇士?不分青紅皂白,可真是張口就來,豬皮也能拿來當戰袍嗎。”騎士現在心情很不好,他現在稍稍有些明白那些被誤會的人的心情是何等窩草了。
“小姑娘啊,你快走吧!”店主著急了,你這是要把我害死啊??
“店主先生你放心!只要是在白荊棘公國,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用擔心我的安危的。”黑袍人一時間有些感動。
“甚麼鬼?”店主滿臉懵逼,誰關心了啊??
“白先生,發生甚麼事情了,我看都已經好半天了。”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一位身子婀娜的妙齡少女自一眾鐵甲中走出,幹練而不失華貴典雅的銀白裙服十分惹眼。
酒館老闆就是基層群眾,沒什
麼見識也能一眼明白這位便是隊伍裡頭最尊貴的大小姐。
“草民粗鄙卑賤,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拉薩姆博的大人駕到,罪該萬死
“店主先少女微愣,詢問的神色看向一旁無奈的騎士。
對方先入為主的腦補讓姬白佛了,縱使這副貴族出巡的架勢確實是有些嚇人。
“店主先生先起來。
“擔不起啊,我一家老小的性命現在都拴在這根繩子上了啊!”
“店主先生快起來,沒人要你一家老小的命。”卡蘭蒂稍稍有些無語。
排除被害妄想症後期症狀,白荊
白荊棘公國的百姓生活質量可能有些低。
“白先生,你向老闆說明來意了麼。
“這位先生好像誤解了。”騎土深深地看了眼黑袍人,親自將老闆扶起。“我們只是單純的在
呃好好的好的,我明白了,這就去準備。”老闆苦著張臉,正要前去內屋準備便被姬白拉住了
“這點夠麼?”姬白將一-小塊鑲刻有拉薩姆博紋樣的金塊交到了他的手上。
“哦哦??這,還帶付錢的?”老闆很懵。
“你哪隻耳朵聽到我們要賴賬了?還是說你不想要?”
“呃呃,草民,草民當然”
“要就趕緊去準備,不要找了,我們還要趕路呢。”姬白搖了搖頭,無視了愣神的黑袍人,隨處找了個空位。
鬧劇結束,攜程計程車兵們都紛紛落座,歇腳聊天,由於姬白下的命令,傑多人大多都是點頭示意,最受罪的莫過於話癆吐槽役的迪玲了,剝奪了話語權對她來說是一種折磨。
勞逸結合,乾糧用完,昨天算是最後-頓了,正午還沒吃飯,士兵們大多都餓極了。
這其中絕對不包括姬白。
看著眼前凝固的血糕,湊近嗅了嗅,-股子濃郁的鐵鏽味讓他怎麼也提不起食慾。
如果說傑多人由於信仰與血脈改造,勉強能夠接受這種食物的話,作為人類的姬白對血液製品的感觸便是噁心。
見鬼,為甚麼血族會喜歡吃這種東西。
姬白默默掏出麵包塊,小心翼翼的放進嘴裡。
“那個,騎士先生?’
甚麼?”姬白不慌不滿的將麵包塊放回口袋,瞥了眼旁邊-臉緊張的店主。
“那個,冒昧的問-句,是本店的菜品不合口味麼,不見您吃
“我還不餓,等會兒。”姬白淡然道。
“哦,好的。”店主也沒多說甚麼,就一直候在姬白身旁,緊張的看著他。
姬白這才注意到,卡蘭蒂跟自己是鄰桌的,身為地位最高的大小姐,店主理所應當的要在旁邊著,可這樣一來
姬白重新將目光轉移到眼前的血糕上。
不吃會引起誤會,要不,吃點??
其實又不是很難吃的那種,血族形態對這種東西可喜歡了,可要命的是每頓只能叼幾口嚐嚐,
可包括卡蘭蒂在內的下屬都以為白姬食慾一般屬於飯量比較小的那種,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並不是飯量小,之所以不敢吃多,-是每噸吃太多會影響自己在屬下面前的威嚴,怕身材跑樣。
成湯圓了腫麼辦啊?!
是的,這個說出去會讓人大跌眼鏡的神理由誰都不知道,只有白姬-一個人知道。
這樣想著,i姬白拾起勾子,盾予(瓢,放到嘴邊,瞬間便被這股濃郁刺鼻的腥味給逼退了。
“騎士先生?您,還不餓麼?’
你是跟我有仇是麼?為甚麼還站在我旁邊?
“嗯,早餐吃太多了。”姬白點了點頭。“老闆去忙你的吧,
“哦哦,不用,這店鋪裡都已經被諸位‘包場’了,我也沒甚麼工作可
“誒誒?”迪玲突然探出了腦袋,疑惑的看著姬白。“殿下,你早餐明明甚麼都沒吃好不好,為甚麼說自己吃了
“殿下??”黑袍人一愣,默默地喃喃道。
“哎呀,小玲玲在說甚麼呢,我早餐吃得很多呀”卡蘭蒂及時的將自己叉子上的血糕塞進了迪玲的嘴裡,笑眯眯的表情看上去很是詭異。
兩人之間的互動姬白沒有參與,裝作若無其事,給自己塞了一口血糕。
怎麼形容這股獵奇的味道??!黏糊糊腥味十足,濃稠的鐵鏽味充斥口腔,姬白強玉住掐住自己的脖子,不讓自己往下嚥的衝動,淡定之姿若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味道簡直比隔壁蘇珊太太烙的甜餅還要糟糕
“咳姬白稍稍咳嗽了兩聲,目光若有若無的在身後看著自己的血糕,不斷咽口水的某個黑袍人身上。
“老闆,你去再加一一份。”姬白的眼神示意,卡蘭蒂瞬間便明白了,吩咐道。
“哦哦,好的大小姐,我這就去。”老闆不知道卡蘭蒂究竟官職為何,又享有甚麼爵位,他不知道也不敢問,皇親國戚的地位能差到哪裡去?總比自己這些
平頭百姓強。
趁著這個機會,姬白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動作,將自己餐盤中的血糕倒進卡蘭蒂盤中。
雖然這種舉止有些不禮貌,甚至會引起她的不滿,也只能得罪了。
“咪鳴”卡蘭蒂發出了一聲奇怪的聲音。
面紅耳赤的模樣,果然是惹她不高興了,可縱使是這樣也只能得罪一下了,血糕的味道絕對不是人能吃下去的東西。
不過姬白也沒指望讓她吃,把餐盤裡原來的那-份吃掉就好了,這塊就當做是莫名其妙多出來挨誒?怎麼回事,怎麼反而去吃那塊自己吃過的了??
“咳咳。”姬白乾咳了兩聲,示意旁邊陷入了-種奇怪狀態的卡蘭蒂。
“呃,嗚嗚!”卡蘭蒂如夢初醒,三秒之內將難以言喻的表情便變化為端莊典雅的大小姐。
“小朋友,你也餓了吧,這裡碰巧還有一-份多餘的,我家小姐慷慨,不忍心看你這般大的孩子笑餓。”姬白代勞,接過血糕遞到了黑袍人跟前。
黑袍人先是一愣,看著紅紅的血糕先是--愣,艱難的嚥了口唾沫,不捨得搖了搖頭。
黑袍人湊近了兩步,雖然他很餓,目光卻不在桌盤的血糕上。“你,您是拉薩姆博的大
“小朋友是指我麼,卡蘭蒂我的話,確實是姓拉薩姆博沒錯。”卡蘭蒂-擺之間的窘迫,露出遊刃有餘的笑。
“那您有爵位嗎?至今官至何位?”黑袍人看上去有些心動。
“小朋友,你的問法稍稍有些不禮貌吧?”姬白提醒道。
“抱歉,是有些唐突,可以的話,還請回答我”
“卡蘭蒂只是一-個偏遠旁系哦,沒有爵位。”在姬白的眼神示意下,卡蘭蒂實話實說。
“誒誒,怎麼樣黑袍人看上去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