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焚化的柱體轟然坍塌,火光肆意金碧輝煌的宮殿。
“別來無恙,陛
他們來了,率領著虎狼之師,在護衛們的簇擁下,踏足這凝聚沉澱有無數歲月的殿堂。
人多勢眾,困獸之鬥甕中捉鱉卻是如此小心謹慎,全然失去了掠奪寶庫時的貪婪,畏縮不前
“女皇陛”下可真是好雅興,大難臨頭了還捨不得那張王座麼?如此坦然自若,是成竹在胸,還是自知天命難違?”
“您放心好了,好歹生前也是大國女皇,讓您體面些死去,死後擁有一處葬身之所還是能夠做的。”
兌話的人,王座上的女孩認識,古蘭帝國的大皇子,同時也是此次討伐聯軍的元帥。
常與自己書信往來,有過幾面之緣,儀表堂堂,倒是與他的父親是-個模子刻出來的。
王座上的女孩掂了掂手中的巨鐮,書信的筆跡是騙不了人的,不管怎麼說,集結各族大軍討伐別國這種事情,絕非是提倡和平,性子溫和之人的手筆。
“所謂槍打出頭鳥,征服這大陸最肥沃的地域後,您就該有虎落平陽的覺悟,凡事皆有代價索蘭婭殿下不會怪罪我吧?
“代價?說得好。”女孩翹著腿,平靜的看著皇宮的入侵者們。“那麼,承受入侵別國的代價又是甚麼呢?你們大概做好覺悟了吧,不請自來的侵略者們。”
遑,站起身了。
除去為首的古蘭大皇子,別國將領皆退後了-步。
“這個魔女,已經到那種地步了麼?
“如果真是那樣,我們又該如何?
“稍安勿躁,磨破耳繭的話我不想再重複一遍,諸位別慌,這只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罷了。古蘭大皇子淡定自如。
都是一些成不了大事的凡類罷了,一個血靈女皇就被嚇破了膽。
“看上去,成竹在胸的人是你呢。”女孩像是看懂了甚麼似的,朝著大皇子漠然一笑。“原來是這樣,被這樣-一個人給當槍使得心甘情願,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們的國家也會相繼滅亡。
眾人面面相覷,對方的話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妖言惑眾,死到臨頭了還想用離間計為自己扳回一局?”大皇子嘴角掛著遊刃有餘的笑容。
“哦,原來你現在是古蘭的大皇子啊?不好意思呢,剛才是實在沒看出來哦。”女孩掩著嘴,故作驚訝道,
“如假包換不是麼,這點只要是眼睛沒瞎的人都看得出來,女皇陛下若是打算以此挑撥可就顯得低能了
“那麼多說無益,諸位。”巨鐮在空中旋轉,劃過的軌跡空間扭曲。
“不管你們此行目的為何,搶奪寶物資源土地,還是為了所謂的大陸平衡,亦或是單純的被忽悠來的。
“都將讓你們留下刻骨銘心的回憶。”巨鐮粉碎了大地,象徵著戰鬥一觸即發。
“好,好作為觀眾席上唯一-的觀眾,白姬不由自主的發出了感嘆。
那位連名字都被抹去的吸血鬼君王,白姬對她強大的認知僅限於語言,而語言的描述終究是有侷限的,遠遠不及視覺上帶來的衝擊與震撼。
他們是各自種族的代表者,同時也是他們國家鳳毛麟角的佼佼者,先天的天賦加上後天的不懈遠古種族不乏三階種,甚至飽含四階種,這些實力恐怖的怪物如今聯手,同仇敵愾,只是為了對付眼前一個不到-米五的小女孩兒。可即便是這樣的天才,這般恐怖的戰鬥力,卻硬是被那把巨鐮統統阻隔。
嬌小的身影穿梭於咒能風暴的海洋中,那樣遊刃有餘,淡定自如,彷彿只是在跟一群小孩子過家
這些怪物,隨便拎出一個放到現世可以輕而易舉的毀滅--個國家,卻唯獨對她無可奈何。
各種各樣的咒術,被她輕鬆躲避,化解,看似毫無破綻的咒能咆哮之下,華貴雍容的黑白洋裙商雨不沾。
白姬甚至沒有看到她吟唱,在--片眼花繚亂的大爆炸中,大陸聯軍便淘汰了好幾位成員。
這是一種怎麼樣的強大?
坐在‘觀眾席’上的白姬動不了,也驚愣得難以動彈。
崇拜強大是生物的本能之一,說自己討厭暴力,那-定是沒見過足夠的強大。
真實的強悍,任何言語辭藻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或許就是一個世界巔峰強者的魅力所在。
白姬這時候才恍然醒悟,被外貌欺騙的自己下意識將女孩當做與自己同齡,可對方卻是一一個已經不知道活了多久,見識了多少世間的老妖怪,以自己的見聞本就與她不在-一個次元。
‘看清楚了麼。
“這才是血靈的戰鬥。’嘈雜的宮廷中響起了外音,只有白姬自已能聽到的外音。
‘有的人的下限,是他人無法達到的上限,後天的勤奮本就是一個愚蠢的笑話。
‘然而,血靈的壽命是無盡的,上限同樣是無盡的。
‘所以,你為甚麼
會來到這裡?’
聲音沉默了半晌。‘原來如此,看你的模樣,大概還是一頭霧水,不過也是正常現象,畢竟你,並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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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這便是血靈無窮無盡的上限,名為力量的魅力。”o
白姬半懂的點了點頭,她完全沉迷於女孩的從容,這份淡然不是假裝的,那是一一種習慣,一種對自己實力強橫的理所當然與毋庸置疑。
‘大概是她們弄錯了,不過倒是,歪打正著了,況且,如今的我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空靈的聲音這樣說道。
“你是,畫面中的這個女孩麼?”意識到自己能夠說話了,白姬滿臉盼望的說道。
“沒禮貌的小丫頭,好歹要稱呼吾為老祖,你母親是誰,難道沒教過你禮儀麼?”
“啊咧??老,老白姬嘴角抽搐了一下,叫人老祖這種事情,這不是被人給佔便宜了
“你說的不完全正確,吾並不是索蘭婭拉薩姆博。”空靈的聲音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考慮如何向自己解釋才算合適。
“吾守候於此,數十個世紀之久,大概早就不能歸類於生物這一-類了,如果硬要說的話,吾大概是索蘭婭拉薩姆博的一縷殘魂吧。
“好強”若不是無法顯現具體的形態,白姬大概已經兩眼閃小星星了吧。“只是可惜,最後還是死了。
“叫老祖,你這孩子究竟是誰教的,如此沒有教養。”那道聲音默默吐槽道。
“咱只是感嘆一下而已,誰要叫你老祖啦,咱跟你關係不大好”
“關係不大?噗嘆一直顯得沒有甚麼感情流露的空靈聲音像是忍不住似的笑出了聲。
“笑甚麼,咱說了甚麼可笑的地方,截中你的笑點了麼。”
“殘缺的部分似乎不少,各種刺激下記憶都沒有復甦的跡象麼?”
“甚麼意思?”這沒頭沒腦的話真讓人摸不著頭腦,雖然如今沒有形體的自己確實是摸不著頭
-直將關注點放在銀髮女孩身上的白姬注意到了,那位古蘭帝國的大皇子-直沒有動手,自始至終保持著儒雅淡然的微笑。
黑與白之外的,第三種顏色
-切都是陰謀。
唯一的知情人卻無法脫身,也無法解釋。
剎那間,白姬似乎與那道白銀色的身影起了共鳴。
“打不過的,就是整個大陸加起來也無法阻擋她。”白姬喃喃自語。“可是,敵人不僅僅是這大陸的存在,所有人都矇在鼓裡,幕後煽風點火挑動是非的傢伙坐享其成
“終於有所共鳴了麼,那麼接來牡小呢
“誒誒?”白姬--愣,看著自己手中的巨鐮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前一刻還在觀眾席上看戲,下一刻就被欽定為這場戲的主角了?
白姬嚥了口唾沫,感受著近在咫尺撲面而來的咒能海洋,險些灰白化,心中一百萬只可愛的小白羊駝跑過。
戰場上發呆發術是大忌,敵人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嗚嚶!快,快救救咱,這麼猛烈,一下子會要了咱的命的哇哇!~
白姬現在有種丟下鐮刀,爆頭鼠竄求饒的衝動,可硬是在這關鍵的時刻,身體越是不聽使喚,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動也動不了。
“提醒一句,這裡可不是夢境,一旦死亡,可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了。’
“沒人救得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開甚麼玩笑1?這不就相當無讓新手去拿大神的號打v麼??
生活終於對可愛(矮)的小白姬下手了!
“咒能消耗殆盡了吧,吸血鬼!你的宿命已經註定了,下地獄去吧!
認錯人了你!你們跟血靈的恩怨不關咱事啊,咱只是一-個路過的騎土而已,莫名其妙就要被生
若洪流般的咒能海洋席捲,控制著這具完全不適應的身體,白姬明顯沒有了躲閃的餘裕。
這要是被一套糊臉,怕是當場去世了吧
受到生命的威脅,心中卻靜若止水,就連白姬自己都感到奇怪。
還來不及思索,咒能的狂轟濫炸便將之淹沒。
‘是吾高估你了麼?’
煙霧逐步散去,空靈的聲音發出一聲輕笑。‘好像不是呢。
黑色卡牌刻繡著暗紅色的紋路,共九張,在她的周邊環繞。‘你終於回憶起來了。
“出現了!那個是魔女的覺醒”
“已經突破六轉
“我們,真的還有勝算?”
眾人心生膽怯,古蘭大皇子也少見的露出了警惕。
”米蘿驀的睜開了雙目,眸子望向遠處的天空,隨即騰空而躍,顯出原型,雙翼護在集中精神的雅娜前。
就在所有人都在疑惑她的所作所為時,一枚火球砸在龍翼上,濺射火花。
眾人皆進入了警惕狀態。
“卡蘭蒂大
人!”祭壇下方,傳令兵的身影由遠至近。
“卡蘭蒂大人,天都被一群怪物給破城了!
“甚麼??怪物?”卡蘭蒂神色凝重,正思索著對方是不是言語不當。
“沒錯,就是一群怪物!長得猙獰可怕,屬下粗略的看了-眼,好像有長了人身的蜘蛛,跟長有鱗片的巨型爬蟲還有很多種類,浩浩蕩蕩朝著這邊來了!”
“長有人身的蜘蛛?”卡蘭蒂總感覺這種描述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我記得,人類邊城好像鬧過一次災亂,據我們的內探來報,襲擊邊城的是一群長有人身的蜘珠。”昂達保持冷靜的分析道。
“會不會是與人類聯邦邊城那一次同源?’
“這個問題稍後在討論。”卡蘭蒂咬緊了牙關,瞥過石柱之上,雙目緊閉的雅娜。“來了多少
“不,不清楚眼望過去黑壓壓--片都是怪物,像是螞蟻似的。”士兵戰戰慄慄的報達道
“剛好在這個節骨眼,陰謀麼?”卡蘭蒂甩了甩腦袋,現在顯然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為保護君王而死,是她們的榮耀,可如果公主殿下有個三長兩短,她們可就是禍害血族斷根的千古罪人了
“對方的數量上萬,而我們,只有不到四千人。”卡蘭蒂苦惱的扶著額頭。
“大人,它們來了!
全體士卒皆將目光轉向下方,祭壇之上,能一覽城中的一切,自然將那在蠕動的噁心生物盡收讓人看了頭皮麻發的怪物,可每--個血族士兵都知道,他們不能退縮,身後即是血族直系最後的血脈,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聖堂騎士,聽我號令!今天就是死也不能給我退後一步,凡有膽怯者,立即處決!”迪玲拔出劍刃,神情無比的肅然。
她知道眼前情況非同小可。
化作巨龍的米蘿脾睨下方的一眾螻蟻,熾熱的龍息噴湧而出,霎時間半個天都燃起了火海,身處其中的怪物灰飛煙滅。
眾人皆目瞪口呆的看向身後那尊大神。
“哦哦?果然是真的龍麼?有趣有趣a滅絕了千年的生物居然能在今天-睹嘿嘿,那對龍角看上去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