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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徐隨然

2023-04-15 作者:斑研



  “好欺負?”

  確實,銀景弈心想:若是你一來便露出這樣不加偽裝的嬌俏模樣,本王大概會覺得你太過天真好騙是個麻煩。

  “好了,舊事重提玩笑夠了,來說點有用的事吧,那個雲月溟,到底要怎麼處理?”

  她實在是不想把一件事一拖再拖,本該結束的事又突然起了頭,始終都不斷。

  黎鳳綰喜歡乾脆利落地解決事情,看它還要繼續纏在自己身上,不免生出了一股狠意——想一下把根源清除乾淨,怕死灰復燃。

  “直接除了,你身上這怪異情況實在難解,萬一還有變故……本王可不想拿一個無關緊要之人的命去賭你的安危。當初饒她一命已是仁慈,還不安分,那就讓她永遠閉上嘴,沒了命那些亂七八糟的陰謀詭計也就不會再有。”

  “好啊,那你打算如何解決她?像從前說的那樣在宮裡動手?”

  銀景弈的五指轉玩茶杯,心生好奇,放下杯盞看向黎鳳綰

  “夢夢大多時候都是嘴硬心軟,本王還沒見過你心狠的一面,你想些主意說給本王聽聽。”

  “這個嘛……”

  黎鳳綰沒接觸過太多宮廷爭鬥,只能憑著所知給出個縝密的下毒計劃。

  “上次接應我的那個人好像不是太監,且無論他身份如何,既然在你手下監聽宮中動向,必定是懂得如何藏好自己。有這個本事,那我覺得他也肯定能夠打點好人脈關係。雲月溟現在身弱,又有身孕,再不得寵也有人去給她送藥。”

  “你是想要在湯藥之中動手腳?”

  “對啊,慢性毒藥,體質虛弱再加上不動聲色便能摧殘人身的毒藥,死得無聲無息,不會惹人懷疑。但就是,孩子,那要不要……”

  “看,不怪本王說,你又心軟了,你以為她的那個孩子是怎麼來的,你覺得銀龍梟真的會留下他嗎?無論重生與否,他都不會容許那樣的人懷上龍種,那個孩子沒了,是真的。”

  倘若重生,心計城府深重,銀龍梟怎會讓雲月溟這個麻煩沾上自己,巴不得把人甩遠,越遠越好。

  如若不是重生,現今這個小皇帝也有了判斷是非的能力,做皇帝該斟酌利弊,而云月溟手段狠辣陷害王妃,無論從哪個角度講,他都不會留下那個孩子。

  “本王得到了訊息,雖不知有幾分可信,但也算是個提醒,宮中沒有傳言,那訊息是本王手下人查得的。有人說,雲月溟的孩子早就沒了,是她喝下墮胎藥打掉的,你覺得,銀龍梟要是在意,會讓他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把自己的孩子給殺了?”

  黎鳳綰默然不答,思忖之時,察覺小腹有異,低頭一看,果然又是銀景弈的大手在左右摩挲。

  “你夠了啊,這都幾次了,再摸我我就說你不行,別老來纏我,再摸也摸不出孩子。”

  甚麼呀,總是摸她肚子,叫外人看了還不誤會。

  “摸不出,改日等你傷好,本王能讓他在你腹中出現,別幸災樂禍,現在你身上有傷本王不會碰你,可也跑不了。”E

  “跑甚麼跑,攝政王大人的寵愛那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我自己的丈夫,愛我我我哪能不高興。”

  嘴上是這麼說,可真等受不住的時候她便是另一副模樣,銀景弈深知她這話說的是何意,只要他不過分,那也不會再招致埋怨,最後還不是乖順地反抱著他。

  頗感自豪時,外面一人輕叩門扉,接著門外便傳來繡錦的聲音。

  “梅莊裡的人已將膳食備好,請王爺王妃出來用膳。”

  “這麼快”

  她還以為梅莊主人說的等會兒是真的等會兒,畢竟她和銀景弈提早到了,多等些時間也實在正常,沒想到莊主居然就是在客套,服務態度簡直太贊。

  “他要是沒有讓人讚揚的本事,星迴梅莊也不會這般引人去往。”

  “那好,繡錦你和英蘭小葵不必過來,我和王爺一起過去就好。”

  “奴婢明白”

  黎鳳綰從床上下來,理了理衣裳,牽住銀景弈的手

  “王爺,這下只有我們兩人了,一起去。”

  “耍機靈”

  梅莊佔地極大,分有內院外院

  :



  ,外院大多是留給一些慕名而來的文人,內院則是莊主專門留出給王公貴族的地方,他特意在兩院中間留了一排亭閣來做阻隔。

  怕有歹徒闖入,梅原華還招了幾個身強力壯的護衛,光是看著就能知道其體魄之健壯,恐怕一般人都不敢與其比試。

  黎鳳綰和銀景弈一同走在路上,從那處庭院走來便看到了其他幾處內院,雖是一樣的寬敞華麗,卻始終不及他們現在住的院子。

  路旁整齊的矮小梅樹似是迎接新人的伴人禮賓,黎鳳綰突然有種步入婚禮殿堂的感覺,這殿堂裡有她和他,得到他人祝福是好,可兩個人都在這裡才是最重要,銀景弈在,才會這樣的感覺。

  “王爺覺得這樣攜手同行好嗎?”

  她淺笑著詢問,面上柔意是從前少有,銀景弈很少見她這般,恰好每次見都是他二人安靜獨處之時,看看周圍清雅之景,他一下便想通其中關竅,也找到了拿捏她情緒的方法,勾唇輕笑。

  “夢夢還真是喜歡這裡,往日本王都不見你有這安靜嫻雅的模樣,難不成是被梅樹迷了眼?早知如此,本王乾脆就在王府裡多栽些梅花,還省了一路的奔波勞累。”

  “王爺這算是為悅己者栽樹,我真感動。”

  不知道為甚麼,當銀景弈說起要讓人栽梅樹時她是感動,只是過後就覺得這個感動似乎沒有她想得那麼多,莫不是她性情太冷淡了?

  正想著,微生澤炎從遠處闖入視線之中,他大概是從英蘭身邊跑開的,兩人並未見他身後有人。

  哪怕隔得遠,黎鳳綰也能感受到微生澤炎在尋到她時眼中綻出的光彩,那樣亮人。

  “這邊”

  她向那邊招手,和銀景弈轉了個方向走過去,微生澤炎也循著聲音跑去,只是才跑到一半,就被一個成人攔住了路。

  這個人並不高大,比起銀景弈說是瘦弱也不過分,一身素色錦衫,薄襖在外禦寒,腰間繫了一個做工精緻的香囊。

  此人五官端正,儀表堂堂,看上去是個隨和性子,但在不笑時,面容上多了幾分嚴肅。

  而微生澤炎異於常人,敏感怕生,有了爹孃之後更懼怕突然阻隔在他和家人中間的陌生人。

  加之面前這人的停頓注視,避免不了地想了很多,再抬頭看到陌生的面孔,微生澤炎使勁地抿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他怕極了爹孃離去,這下牟足了勁朝黎鳳綰的方向奔去。

  那個人被他蓄力一撞,猝不及防地踉蹌一步,接著站到一旁不解地看向來人。

  “你們是何人?這孩童該不會是被你們嚇成這樣的吧”

  說完他就看到微生澤炎頂著張青澀面孔撲到黎鳳綰懷裡,一邊低聲啜泣一邊緊緊攥著不屬於他的衣袖,像是怕極了甚麼,身體竟然還在顫著。

  不管怎樣,從眼下這個情景他也能看出來,黎鳳綰和那個男人也不是甚麼壞人,不會傷害這個男孩,相反,看微生澤炎的依賴模樣,他是很相信這兩個人的。

  “兩位也是從遠處而來的嗎?”

  黎鳳綰瞧他並無惡意確實就是單純地客套,拍了拍微生澤炎的後背,同樣客氣地回了句

  “是,他初來這裡,不知道該怎麼走,可能是憑著感覺找過來的,迷路又心急,方才的衝撞並非有意,還請這位公子別多心。”

  “無妨,我看他是把我當成壞人了,有點怕我,情有可原,開始我還以為他是隱忍情緒害怕你們,沒想到居然是我自己。只是——”

  他的視線在銀景弈和黎鳳綰兩人中間轉了轉,笑著問道:“我倒是猜不出姑娘和這位貴人的關係了,這天真的孩童又是誰人之子。”

  原本他看微生澤炎親近兩人,心中疑慮也就消了,不過後來細看這兩人裝扮,又實在說不準兩個人到底是個甚麼關係,不免開始懷疑起這孩童的來歷。

  黎鳳綰也能聽出他未盡之意,然而她不懂為何這人分明都看到微生澤炎信她又突然這樣詢問,轉頭去看銀景弈時沒再感覺到有物壓頭的墜束感,她忽地懂了。M.Ι.

  受傷這些時日她都是在臥床休養,把挽發

  :



  梳妝這事給忘在腦後。

  且人都喜歡更輕鬆的狀態,這樣的時間一長,黎鳳綰覺得簡單梳妝更好,便叫英蘭小葵梳了一個閨閣小姐的髮式,想來,面前這個人是因為這件事才又生疑惑。

  銀景弈明白得比她還早,在她看過來的時候狠狠一捏掌中的手。

  哄著本王讓你這般,卻叫旁人誤會了身份,你已嫁與本王,回去便叫人重新梳妝。

  他把這個當作了宣示主權的一種方式,別的都能依她,唯獨這個不行,最起碼,旁人在見到兩人時,要知道黎鳳綰是他的王妃。

  不

  扭過頭前,黎鳳綰以口型回了他一句,然後也沒去看銀景弈的反應,彎腰俯下身子看著微生澤炎。

  “我是誰?”

  “娘”

  微生澤炎答得乾脆,沒有一絲猶豫,黎鳳綰問完了,又側頭向邊上看

  “那他呢”

  “爹”

  之後黎鳳綰挺直腰,直直地看著徐隨然,目光中帶著揶揄和堅定,像是再說“看,沒誰騙你,他就是喜歡我”

  “看來是我多心了,只是沒想到這位夫人有福,這樣年紀便有了個貼心孩童。”

  “徐隨然”

  徐隨然聽到對面那人叫出他名字,不可避免地怔住,隨即視線左移落在了銀景弈身上。

  一瞬之間,各種猜測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徐隨然記性好得很,絕不會忘已經見過的人,可銀景弈……

  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卻能一下叫出他的名字,無非兩種可能,一是得罪了誰畫像落入他人手中,二是此人對他身世相貌有所瞭解,雖未見面,可憑外貌舉止便能知其底細。

  徐隨然自認沒做過罪大惡極之事招致報復,又細瞧了瞧銀景弈的面容,發現他確實不曾見過這人,便謹慎開口

  “在下在外遊歷多年,所見之人頗多,雖不敢說過目不忘,但也不會忘記友人,二位可是見過在下?”

  能在內院停留的,都不是甚麼簡單人物,徐隨然十分清楚這點。

  “未曾”

  黎鳳綰也疑惑地看去,銀景弈鎮定自若,只道

  “你父曾經說過,他有一子喜在外遊歷,不愛其他,唯愛冬日時節的梅花,甚至痴迷成狂,連衣裳袖口和所帶香囊都換了樣式。今日偶然得見,略猜了猜,果真是你。”

  其實除了這些,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徐隨然左眼周的那塊被遮掩的細淺疤痕,那是早年間徐隨然舞刀弄槍把自己弄傷的,為此,徐父抱怨了好久。

  銀景弈把這個當作閒事聽,便隨口一猜,誰想就那麼準,一下猜準。

  “徐隨然,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不過熟不熟悉也不要緊,你好奇這孩子從何而來,不就是懷疑我哄騙孩童嘛,可惜了,我們就是在常州才認識的,的確是你想得那樣,但不是我哄騙人。”

  她不想多說,拉住微生澤炎的手讓他站在自己身邊,徐隨然不傻,看微生澤炎這任其吩咐的乖順模樣察覺到了不對。

  “夫人是說——”

  “有些事,公子猜出來還是不要說的好,知道便好,徐公子怎麼一個人這裡了,徐府在京都,徐公子不和徐尚書一起過年節?”

  “我早就和父親通了信,他知道我在年節前回不去,既然怎麼都是趕不回去,不如尋個好的落腳之地。光說我了,知曉我的來歷和身份,想來這位也非尋常百姓,在下姓名二位都已得知,那不知可否告知在下貴人之姓?”

  黎鳳綰戲謔地瞟了眼銀景弈,心道原來也不是人人都見過攝政王,要是沒了這身衣服和這層身份,銀景弈這說話方式在外絕對會惹來別人不滿,若再不會武功,怕是會被人套好多次麻袋了。

  她正想著該如何說出他身份才不顯得那麼高調,梅原華便從東南角走來。英蘭比他要快一步,急匆匆地小跑過來,看到微生澤炎是在黎鳳綰身邊,步子緩了些,然面上焦色仍舊不減。

  黎鳳綰瞧見英蘭如此慌亂,低頭,不贊同地看著這個亂跑出來的小孩。

  “下次再揹著人偷跑出來,我就不理你了,英蘭姐姐待你那麼好,你看她急得,不聽話的孩子,下次別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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