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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得醫治

2023-04-15 作者:斑研



  撂下這句話後,銀景弈朝著那個方向快步走去,安城累極,看局勢得到控制,緩了口氣。

  朔凜猜到他是一步未停就追到這裡和人動手,安撫地拍著他肩膀:“兩個殺手,還有其他人干擾,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按照時間推算,那時候兩個殺手已經得到訊息趕來,程遠不會有事的,在回來的路上,王爺也派了人去七槐村。”

  說完情況,朔凜跟著其他人的腳步去了那邊,安城被他大力一按,本就疲憊的身軀一軟,順著身後的木樁滑坐到地上,憤憤不平,只能坐在此處休息,恨恨地盯著那個逐漸消失的背影。

  銀景弈追尋著灌木折枝的痕跡,走了很遠,跟到了佈滿雜亂腳印的山頂鬆土,幽冷的月華灑下,一柄閃著寒光的短劍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從地上撿起短劍,看到刻在劍身的那個“凜”字,臉色更差,他現在只想把那些礙眼的人都殺了洩憤。

  正要親自下去檢視,身後卻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一把長刀從後方劈下,銀景弈直覺敏銳,聽到聲響,迅速側身後躲。

  這道攻擊落空,鄭善文立刻砍向另一邊,可惜他不精武藝,用刀完全就是魯莽直接的砍劈,動作有猛卻不夠快,刀還未落就停在了半空。

  “把警告你的話當成了耳旁風,既然這樣,那你也去死吧。”

  “鬆手!”

  銀景弈攥著他的腕子,不用全力便將其折斷,腕骨斷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那把長刀也掉在地上,和地上的砂石撞在一起,有聲但低。

  鄭善文痛嚎一聲,雙膝跪地捧著那隻手,痛苦的喊叫在山中迴盪,最後又回到他耳邊。.

  這還沒完,銀景弈掐起人,毫不費力地扭斷他另一隻手,光是斷裂還不夠,他掌握好力道,拽起那條手臂,大手發力把那條手臂扭轉了一整圈。

  尖銳刺耳的慘叫聲在夜裡迴響,安城耳力非凡,自然能夠聽到這聲音。他清楚,能讓攝政王親自動手的情況不多,可一旦有了,那惹怒他的人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被扭斷的胳膊垂掛在鄭善文的肩胛處,銀景弈本不想饒他,但一人拿著火把跑上來說找到了甚麼,他就暫且放過了那人。

  “王爺,這是我在半山腰的那棵樹下找到的,像是王妃的香囊,而且……”

  他有些不敢說,但又怕被罵,只好硬著頭皮接下去:“而且在上來的時候,屬下看到地上有不少血跡,不像是滴落的,倒像是狠擦過去,王妃,好像是從這上面滾下去了。”

  銀景弈心上一疼,拿過那個香囊,運起輕功自山頂掠下。到了半山腰後,他搶過一個火把去照,果然在一棵樹底下看到了刺目血跡,除了這些,他還看到了沙土上的抓痕和翻身爬起的痕跡,心中思緒瞬間亂作一團。

  他手下的暗衛全都拿著火把去下面的林子尋找,卻始終沒有找到黎鳳綰的蹤跡,時間越長,銀景弈心裡那股無處發洩的怒火燒得就越旺。

  “快點給本王找!這裡沒有就去其他地方,還有山洞,都給本王翻開看!”

  這個時候,根本沒人會上前去觸黴頭,就算是深得信任的朔凜,也是沉默著拿著火把去看。

  跟著鄭善文的信徒都被暗衛們抓了回來,由安城看守,其餘人則都拿了火把去林中尋人。

  但即便這樣,他們也沒能在林中找到失蹤的王妃。

  銀景弈在山下的一處地方發現了大片血跡,他才跟著走了幾步,血跡就消失了,周圍都是乾枯腐爛的落葉,只有一行下陷的腳印。可穿過這片林子又是堅實土地,夜風颳落枯葉又將它層層蓋住,很難判斷去向。

  “王爺,現在太晚了,拿著火把也不如白日看得清楚,我們沒在附近發現野獸出沒的痕跡,這是好事。而且看這腳印和血跡,王妃應該是被人救走了,或許,是被附近的獵戶誤傷給帶走了。”

  銀景弈也看出來了,可他怎能安心,或許對方是個好人,但也只是或許。

  “回去,讓暗衛處理掉那個跑了的殺手,調官兵搜山,找不到本王的王妃,就把那些人全部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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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往回走,放心不下又無計可施,這種感覺糟透了!

  銀景弈是要回去,不過他沒忘記還要找其他人算賬。

  在安城看守的那群人中,黎仁和王曉悅正努力縮小自身的存在感,瑟瑟發抖不敢出聲,兩個人都盼著銀景弈憂心難安不要注意到他們。

  “你們兩個”

  可惜天不遂人願,攝政王心急也能看清狀況,亦不會幹等耗時,該報仇時要報仇,他不會留給敵人喘息的機會。

  安城薅住兩人後領,把人像獵物一樣扔出去

  “他們和鄭善文合作,那個殺手本來傷不到主子,可這個人突然用匕首挾持她,說要帶她回去,誰都沒想到他會這麼做。”

  安城幾乎是咬牙說出最後一句的,他看過鬥星教徒的瘋狂,也知道有些爹孃不會那麼在意兒女,但黎仁王曉悅不是教徒,他們更像是自我的教徒,顧己為神,其他皆可作為登天的墊腳石。

  “他把主子的身份告訴給了鄭善文,還弄了個道士說要帶她回去,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能不能回去,讓她先試那種方法,把她折磨得痛不欲生。主子脖子上的傷,就是被他劃出來的。他還和那些人弄了個障眼法分散我的注意,不然我早就趕到這裡了。”

  趕到了也是受制於人,只要人質在我手中,你怎麼敢動。

  黎仁只敢在心裡念出這話,他親眼看到銀景弈把一個人的胳膊給扭斷了,生怕接下來被扭斷的就是他的脖子。至於阻止安城講述,他也不敢,一人殺了那麼多人,和兩個頂尖殺手旗鼓相當,此時冒頭,被打的就是自己。

  他等著銀景弈的雷霆怒火,結果戰戰兢兢半晌,卻沒聽到一個字。人都有好奇心求知慾,黎仁沒等到怒火,就忍不住去猜原因。正當他以為銀景弈會手下留情時,一道冷到極致的聲音順著寒風吹入耳中。

  “祈禱她能夠再出現在本王面前,不然就算你們兩個想死,本王也不許。”

  “把常州城的道士都給本王找來,別人都能死,他們兩個,看緊了。”

  “是!”

  雖然這些暗衛的武功有高有低,但在看守拷打這方面,他們都有極高手段,死,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聽了他那句話,黎仁也猜到他要做甚麼,求饒不敢,反抗,也不敢啊……

  村落的雞鳴聲伴著裊裊炊煙一同飄向空中,天空泛起魚肚白,林璞的院子裡,獵戶石振正使勁扇著扇子,林璞怕這人把藥熬過頭了就出來檢視,結果還真像他想的那樣。

  他直接把扇子搶過來把石振推到一邊,而石振自知做錯,摸摸鼻子站到身後,不見一絲惱怒。

  “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叮囑過的,需要慢慢熬藥。”

  林璞嘆了口氣:“害,下次你不會就讓我來,又不是要煮菜,幸虧我來得及時,不然又廢了一包藥。”

  石振特別豪氣地一揮手:“大不了我賠給你,不就是幾棵藥嘛,上山順道給你挖來,保準比你在這附近山裡採得好。”

  “你說的,那我不給你藥了,你先把藥草給我採夠,看看心意。”

  石振蹲下來看著爐灶上的火,擺手應答:“沒問題,不過,你這火燒得夠慢的,這都半個時辰了,也太慢了點,再這麼燒下去,藥還沒好她就該醒了。”

  “好藥不怕熬,多熬煮更有效用,像你那樣,把我的藥熬成了渣,那才是浪費。”

  “欸,她那個傷是不是……”

  “她是被刀劃傷的,要躲卻沒完全躲開,或者,是對方控制著力道,就是為了折磨人。你也真是的,遇到就遇到,還把人家給射傷了,看她咬牙忍著的樣兒我都覺得疼。”.

  林璞又分析起黎鳳綰的身份,叮囑石振:“你看她穿的衣裳,肯定不是個尋常百姓,再不濟,也是個富人家的小姐或者是誰的夫人。”

  “所以呢?”

  “所以我建議你最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你把她給射傷了,不打算負責嗎?她那麼狼狽,應該是被人追得,說不準是仇家追殺。你要是想幫她,不如去城裡問問誰家丟了人,有沒有人在找她。待在這裡不是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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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之計,要是她有家人,讓她的家人把她帶回去養傷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也是,等會兒我去城裡問問。”

  又過了半個時辰,林璞熬好了藥,找了個碗把藥盛出來。他算好了時間,藥才放到桌上不久,躺在竹床上的黎鳳綰悠悠轉醒,嘴唇翁動著在說些甚麼,聲音卻小如蚊吶。

  林璞瞧她嘴唇乾裂,又是重傷初醒意識朦朧,倒了一碗水,走過去,把人扶靠起來後給她喝了一點水潤唇。

  石振進屋後,林璞衝他打了個手勢,讓他代替自己把人扶住。

  “嚯,這可真是個漂亮丫頭,晚上她臉上那麼多血,我都看不清她長甚麼樣,沒想到擦乾淨了還真挺好看的。你怎麼不扶著,害羞了?”

  林璞白他一眼,端起碗小心地喂藥:“也就你覺得我會害羞,你也不瞅瞅,你那雙用來打獵的手能做得了這細活嗎?她現在一點意識都沒有,得要人仔細喂著,你不細心,脾氣又躁,到時候把藥灑出來白瞎了我的藥。”E

  “是這個理,你慢點,別把藥糟蹋了”

  才說完石振正餵了半碗的林璞竟有些無言:“……”

  “你別跟我說話,我才懶得理你。”

  林璞想起昨晚從黎鳳綰臉上擦下的那些混在一起的紅色血跡,目含不解。要是他沒看錯,那裡面除了血,還有硃砂一類的丹紅染料,兩者到水中的顏色略有不同,可為甚麼會出現這麼奇怪的狀況呢?

  林璞喂完了藥,把人放躺下,不客氣地趕人

  “這下走吧,去看看城裡誰家丟了人,有的話趕緊把人帶來,免得叫她家人擔心。”

  “我還不知道嘛,好了,我走了。”

  石振走到桌邊把林璞熱給自己的粥給喝了,接著拍拍肚子面帶嫌棄地走了。

  “……吃了我的飯還嫌棄,我吃甚麼!”

  林璞本就不是甚麼文質彬彬的公子,看到早飯沒了低聲罵了句髒話,接著又去重新做飯。

  黎鳳綰只感覺到疼,暈過去前是這樣感覺,醒了仍舊覺得渾身都疼,骨子裡的要強讓她強撐著疼痛坐起來,又抬頭環視四周。

  若在往常,她一定會在腦中分析起眼下處境和各種可能。不過此刻,她只是茫然地看著,想抬手的時候被疼痛吸引,看到整個手背青紅紫交錯,先是一愣,緊接著用還算完好的右手去碰,感受到疼的瞬間沒有縮回手,只是想著

  還挺疼的,受傷了。

  “受傷”

  她想下床出去,動動腿卻發現膝蓋大腿疼得要命,就不再動作,維持著這個姿勢坐在床上,光是愣著不說話,看上去特別呆,像是陷入了自我思考。

  事實上,黎鳳綰就是在發呆,甚麼也沒想。

  林璞用爐子的餘火重新煮了粥,邊吹邊喝著,一進屋看到一個大活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嗆了一口,把粥碗放到桌子上後幾步走到床邊。

  “怎麼樣,覺得好些了嗎?”

  黎鳳綰感覺昏昏沉沉的還是頭疼,打不起精神,費力抬眼看了林璞,又垂下頭眼睛半闔著。

  “疼,銀……”

  “銀子?甚麼銀子,我們可沒偷你銀子,石大哥抱你回來的時候也說了甚麼也看見,你別誣陷我們啊。”

  “銀……疼”

  “?”

  林璞察覺她的狀態不太對,上前一步用手扳正黎鳳綰的腦袋,對上她無神的雙眼,暗道不好,立馬從藥箱裡取出了一瓶藥丸,心裡安慰自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十分心疼地取出一粒藥塞進她嘴裡。

  不過他能做的也就是塞進嘴裡,林璞看得著急,左想右想,最後憋出了一句

  “嚥下去!”

  黎鳳綰聽話地把藥嚥下,這讓林璞更覺奇怪,有心試探,便去拿了杯水遞到她眼前

  “喝水”

  黎鳳綰覺得渴了,聽到“水”字,也不多說就舉杯飲下,頗有酒客暢飲美酒的豪放之氣,林璞有些好奇,很想知道她原本是個甚麼樣的人。

  思及此,他身子微傾向側面,想再看看她腦後的那塊腫脹,誰料這時的黎鳳綰異常敏感,反應極為迅速,察覺有人靠近,一下攥住林璞的手,狠狠用力捏著。

  “哦——疼,鬆手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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