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景弈看他背影消失於門口再沒有別人了,才轉頭道:“今日我去別處尋了一處庭院,過會兒你和鍾小姐一起過去。她不叫雅蘭,叫鍾心蘭,是二品鍾將軍遺失多年的女兒,我來這裡也是為了找她,了鍾宗的心願,不會在這裡多留。”
“嗯,我知道王爺是有別的目的”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這人並不是喜歡上雅蘭才贖了她的,可她在乎的也不是這個,是去百香樓前兩人的那番爭論。
“那你為何一言不發,昨夜將本王拒之門外,你就不怕本王真的——”
“真的甚麼?一氣之下去寵幸別人嗎?攝政王,王爺,我都跟你說了,我這個霸道極了,也偏執得厲害。我不會允許我和你的感情裡有別人的存在,你自己承認的,會娶別人,誰知道會不會也會‘被迫無奈’寵幸別人呢,那我想離開你還有錯嗎?”
她以為遇到了一個可以託付相信的人,但要她拿自己所剩不多的真心去賭一個人的慾望嗎?事後給她一個逼不得已的理由,讓她忍受丈夫出軌?
黎鳳綰做不到,她本也不是可以輕易放手的人,這些年她一個人孤獨慣了,就算是凌霽和風鈺鈺,也無法走進她的心,但是銀景弈做到了,僅僅是因為那些袒護和偏待,給足了她安全感。
把衝外的利刺撫平,帶去很多暖意,只有在這個人面前才會露出柔軟的部位,才願意放下防備。
但是昨夜的對話……
“而且昨晚我那是覺得你辦的事很蠢,不想和你共處一室生悶氣,我不討厭她,但是你甚麼也不說,還搞得那麼神秘,就要我和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住在一起,你辦的事不蠢嗎?”
銀景弈知道這事他確實處理不當,眉頭皺起,後又道:“那如果本王說可以不再娶,你是不是就能和以前那樣和本王相處,不會再糾結於這件事。”
黎鳳綰低頭沉默,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沒喜歡過別人,只知道要及時止損,可是如果他真的願意,那她要不要相信,就聽長姐的話給他一個機會?
銀景弈看她不言心裡惱火,一步上前摟過人,知道她會動手所以搶佔先機用手掌去蹭她的後腰,力度把握很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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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不輕碰,只是又蹭又按讓人失了力氣,佔據主導地位。
黎鳳綰被他這個突然操作給弄得滿臉通紅,又氣又惱,一字一頓地道
“何生,你卑鄙!”
“叫本王的名字,這個承諾一直有效,因為本王的身份所以不會失信於人,尤其是你,本王說會護著你,也一直都是真的。深宅爭鬥,你以為在宮裡長大的人會不懂?本王知道你在顧慮甚麼。於你有情,若你牴觸,本王也沒必要多娶個人進府礙眼。”
“娶個花瓶放著無礙,但要惹得兩個主人生了嫌隙,就是多此一舉,原以為你只是不喜,沒想到卻是如此牴觸她人接近本王,這般霸道。”
“銀景弈你個大流氓”
“流氓?”
銀景弈大為費解,他們不但表面是夫妻,現在也都睡在一處,甚至也互表心意坦誠相待,這樣碰一下算不得是甚麼流氓行徑吧?明明是這副身體太敏感了,隔著衣服蹭一下都會這樣。
“本王想過了,都說了不會娶,就不會強迫你改變原則離開王府。本王又無需看他人臉色,不去做那樣面上的交易也無妨,不會讓人進來攝政王府,你到底信不信本王?”
“我——”
“算了,本王做主,你不信也要信,也不能再賭氣和本王分房,你只能是我銀景弈一個人的,回應了本王,也沒機會反悔。”
黎鳳綰還沒說話就聽他自己做了決定,先是瞪大眼睛覺得他好大的臉,然後面前的臉就在眼前放大,被親的一剎那,她都已經完全沒了思考,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銀景弈你混蛋,現在青天白日房門大開,你是被鬼上身了嗎?
而銀景弈本人一時頭腦發熱親過去,但是沒甚麼技巧就只是挨著她的嘴唇,覺得很軟很舒服才一直貼著,直到後來微微張口,本能地想要再進一步入才被推開
“……”
銀景弈自己倒還好,波瀾不驚,面上和從前一樣冷淡,可是心裡如何想法旁人就不得知曉。
只有黎鳳綰是真的被驚住了,面紅耳赤,比喝醉酒還要明顯,羞惱情緒很難掩飾,視線就落在銀景弈身上,緊盯著不放
“這樣沒錯,你和本王賭氣,那本王就想辦法治你也無可厚非,而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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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也說如果本王願意改變,那麼你要給本王一個機會,攝政王,也是你在這裡的依靠。”
離不離開,也是本王說了算。
“當時你還在一旁偷聽?”
“碰巧”
“長姐說最後還是看我給不給,不是你說的一定。”
“可是如果本王能夠坐做到只讓你一人為妃,你會給你和本王一個機會,因為你愛慕本王,也相信了這些話,你的眼睛裡,甚麼也藏不住。”
黎鳳綰拿開他的手,道:“你還會讀心術不成,我心裡想甚麼你能知道?藏不住,從眼睛裡你能看出甚麼?”
“可是剛才你沒拒絕本王”
“如果你真的那麼排斥、厭惡本王,那麼剛才就算再失力也會一拳打過來,你說昨晚那樣是覺得本王做事不對。但是現在本王在和你說我們的事情,你是個聰明的人,相信我一次並不吃虧,本王不是你想的那種人,那種人也不配與本王相提並論。”
黎鳳綰語塞,眼下情景,和她那次幫忙何其相似,因為不敢相信人性,所以當時在衛生間外,那個媽媽一直猶豫著要不要把孩子讓她暫時看管。
她當時真的沒有壞心思,笑著和那個媽媽說了好些讓她安心的話,最後匆匆忙忙出來將孩子牽在手裡才對她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
那麼現在,銀景弈會不會也像那個時候的自己,這番話是他真心說出來的,所以才再三強調。
“罷了,我信你,以後不和你提這件事了。”
要是真的想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那麼以後也是會信她的,要是不是,她說再多也比不上外人的哭訴哀求。
“現在有了線索你去查吧,一定能讓金府的人原形畢露,我只是跟你過來幫個忙,現在我去找長姐。”
銀景弈也很滿意她的決定,想到些甚麼,在她走之前拽了她一下,黎鳳綰狐疑地回頭看他
“還有別的事?忘了甚麼?”
“本王覺得剛才那樣很好”
“……”
“所以想再試一次”
黎鳳綰笑問:“你面具帶來了嗎?”
銀景弈手臂一僵,維持著他的冷酷淡然鬆開手,黎鳳綰趁機抽手,留給他空間整理思緒做好計劃,讓萬月帶路,自己去問候這位從京都跟來的黎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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