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後宮已有佳麗三千,怕是會冷落了這位佳人,不如朕就把她賜給靜王,至於位分,隨他去定,使臣覺得如何?”
“只是個舞女,能進靜王府也是她的榮幸,既是獻給天子的,那便依陛下的意思。”
“好,靜王,這名舞女朕賜給你,你可要善待她,別辜負了使臣的心意。”
銀弘旭起身謝過
“多謝皇上賞賜”
蛇蟲鼠蟻都居一處,朕也放心,若是狼狽為奸共同禍害別人,最好別被人抓到把柄,否則朕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華芳一舞畢,那不知攝政王妃是否有這般舞姿,不如也讓眾人看看,”
銀景弈正要發作,黎鳳綰卻及時按下桌下的那隻手,淡然笑道:“本宮沒學過那些用來討好別人的妖豔舞姿,自然不會以舞獻眾,使臣怕是要失望了。不過今日使臣即將遠去,眾賓皆在,那本宮便以古琴奏曲餞別,不叫使臣留下遺憾。”M.Ι.
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聽完之後再也別回來了!我這樣體貼,你們針對我也不知道心裡會不會覺得愧疚。。
銀龍梟聞言笑說:“既然如此,那朕就等著看攝政王妃奏曲一首,小萬子,去拿一把好琴來。”
“遵命”
聞人康聞言皺眉,坐下時又多看一眼黎鳳綰。他派人打聽過這個攝政王妃,知道她是將軍之女,從小養在深閨,甚少赴宴,後來成了攝政王妃去的宴席多了,可有人相邀也是推脫未露才藝,像是從沒碰過琴棋書畫這類東西,難不成是在虛張聲勢?可是看這樣子也不像啊。
他心中各種猜測飛過,而維持面上微笑銀龍梟也是如此,這個攝政王妃的結局和才能他都知道,可是這一世,很多人都不一樣了。
在場眾人,只有聞人康後面的凌霽滿眼期待地看著前方,因為他知道黎鳳綰從來不是莽撞之人,不會輕易應下做不到的事。他曾在一次晚會中聽過黎鳳綰彈古琴,那時候他更多關注在身著漢服的仙女身上,這下終於又有機會聽到琴聲了。
銀景弈餘光瞥到凌霽期待的
:
眼神就知道這是黎鳳綰的本事,倒也生起了一絲好奇,好奇這個王妃到底還藏著多少才能,又或是,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皇上,臣女善笛,願給攝政王妃作陪。”
“準”
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很快就叫人搬上來一把好琴,黎鳳綰在心裡深吸一口氣,抬腿走向中央,盤坐於那把琴後,雙手搭於琴絃上。
她微微抬頭和黎音柔對上視線,隨後,琴笛妙聲一同響起,琴聲婉轉悅耳如珠落玉盤,玉笛流瀉出清遠悠揚的曲調,笛音繚繞於梁,琴聲攀附於耳,如美酒般讓人沉醉。
一雙帶著薄繭的手彈勾於琴絃之間,另一個人的蔥白玉指在笛孔上變換位置,時快時緩,以和琴聲。一曲《高山流水》,琴笛合奏間多了些許不同滋味,恍如高山薄霧近在眼前,時隱時現的旋律予人慾現不現的神秘。
聞人紫蓮沒把目光放在黎鳳綰身上,反而看向了一旁眉眼柔和的黎音柔身上,而後去問聞人康那是何人,隨即低首深思。
琴笛一同歇止後,掌聲如驚雷般驟然響起,在座之人無不稱讚,聲音大的那邊當然是臨夏國那邊,一群武將完全感覺不到手痛,拍得聲音之大讓黎鳳綰開始懷疑他們的手是不是可以媲美鐵砂掌。
白瑜一邊鼓掌一邊和黎音柔對視,深深情意全在不言中,再望向黎鳳綰,雙目閃過一絲瞭然。
“攝政王妃古琴當真是一絕,今日叫我等開眼了。”
黎鳳綰沒忘這是誰挑起來的,回道:“使臣可以多在臨夏國留幾日,開眼的機會更多,我一個將門女不精琴棋書畫,這般本事怎能算讓使臣開眼,獻醜罷了”
凌霽也同意她的話,不滿地瞪著聞人康後背
去做開眼手術眼睛說不準能大些,竟敢內涵我女神,詭計多端的油膩大叔。
銀景弈也同樣冷眼望過去,當他是死人嗎?要不是黎鳳綰主動開口,他可不會讓這起小人打他的臉,要她跳那樣的舞,真以為他不敢現在翻臉?
聞人康覺得腹背發涼,前面是攝政王,可後面
:
又是誰。他向後一看,只看到了還在咳嗽的凌霽,見他看過來還是一副謹慎自危的模樣。
算了,看來是近日太忙想多了
“本王的王妃自然是才貌雙絕,使臣好眼光”
“……”
才我無話可說,可是貌算是絕嗎?好像算不得絕吧
銀景弈沒再看他,而是繼續倒酒慢飲,黎鳳綰才坐回他身邊就聽他道
“做的好,想要甚麼?”
“他來針對我,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不是為了王爺,王爺也不需要給我甚麼。”
“要強”
“那我就這樣也沒辦法啊,我之本性,欲改先剔傲骨,再剝韌筋,將其扔進熔爐,用火燒七七四十九天,然後你就會發現我——”
“肯低頭了”
“變成灰了”
“……”
“王爺,有些事不值得,所以在面對那種困境時,想讓我低頭除非我死”
“太倔”
黎鳳綰看他一眼,也沒再說,這個王爺說對了,可她就是不改,倔就倔。
有了她們這一曲,剩下的歌舞都瞭然無趣,可聞人紫蓮另有打算,在歌舞結束後起身抱拳,俏麗的小臉滿是鄭重,用她那半熟的中原話道
“大餘天子,我北隴國以勇猛好鬥聞名,這些歌舞盛宴不能讓人盡興,懇請皇上準我找人挑戰”
銀龍梟笑著說道:“今日實為諸位餞行,搏鬥這種事,雙方若是傷了碰了都不好,難免傷了和氣。”
“皇上,我們北隴國的人不怕受傷,還是這大餘女子只是些繡花枕頭,除了擺弄那些,根本不會別的?”
她這一番話說出,宮殿內靜了一瞬,聞人豹連忙求情:“陛下不要和她一個女子計較,她被臣寵壞了,聽說餘朝有很多高手就想著要切磋一番,還請陛下見諒。”
“我只是聽說,這裡有很多厲害的人,可也不至於連一個對手都找不到,陛下,你難道不想看看我們北隴國的功夫嗎?”
銀景弈一手捏著酒杯,姿態高傲,道:“厲害的人當然有,你敢不敢和本王切磋,只是本王覺得你這樣子,不到一刻就被本王打得爬不起來,你還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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