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54章 第647章 肅慎臺宮

2026-05-04 作者:鵷扶君

眼下見那位應師叔伸手相請,陳珩也是灑然一笑,當下駕起一道劍光,跟了上去。

只霎時間,便有兩道劍光破雲而出,撕開重重風煙,一路望西行去,越過重重山水後,便到得了一座小石亭上方。

此時在那小石亭中,已是坐有一人,正是沉性粹。

見陳珩與應師叔聯袂而至,他亦是臉上含笑,趕忙出亭相迎。

三人見面,在一番相互推讓過後,因應師叔和沉性粹力勸緣故,也是令陳珩坐了主位。

而見場中三人都是劍修,陳珩心下思忖,也是猜得了一二緣由,但他也不多問,只盤膝坐定,等待這兩位道明原委。

在攀談時候,得知應師叔名為應懷空,這位在中乙劍派輩分頗高,參習的正是中乙三大劍典中的那部《中靈劍解》。

如今應懷空雖未能躋身於劍道七境,但他已在元神境界行到了第十障,乃是元神境界的老手了。

而以中乙劍修素來的表現來看,想必在將來證就返虛道果後,這位修成劍道七境,亦是水到渠成之事!

在閒聊幾句後,應懷空倒也是個極正統的劍修性情,並不多耽擱,很快便開門見山,道出原委。

他今番特來請陳珩一敘,實是事出有因,亦是有些被逼不得已。

肅慎臺宮——

同這青餘原一般,肅慎臺宮亦是中乙前賢為後輩弟子們特意打造出的一方論劍地。

不過與青餘原有些不同,肅慎臺宮內的陣禁中乃是關押著各類妖魔惡怪、精邪鬼魅,亦不乏一些魔道出身的厲害修士。

這些俱是中乙劍修在外除魔衛道時的斬獲,乃是有意為之。

而這些並不僅僅是中乙本宗修士出力。

為充實肅慎臺宮,滿足門下弟子的試劍之需,中乙上真還會向八派六宗採買一些罪孽滔天的惡物。

如玉宸功德殿的那株正部玉樹上,時不時便會掛上這類任務符令。

若是玉宸弟子接下了這差委,把擒來的那些惡類帶回功德殿,屆時自會有功德殿的執事們傳訊知會中乙修士。

待得中乙修士將之帶回了東渾州後,此事便算是徹底完滿了,那些玉宸弟子自可以順利拿得道功傍身。

因關押在臺宮內的皆非甚麼善類,故而中乙修士在肅慎臺宮中的每一場廝殺,都是生死相搏,不會似青餘原鬥法一般的留手。

且不是真個性命垂危,陣靈亦不會出手相助,只是冷眼旁觀。

而應懷空今番特意等侯陳珩,並非為了其他,正是為了要與陳珩商議肅慎臺宮之事

此時迎著陳珩目光,應懷空難得有些躊躇。

此人在尤豫片刻後終是嘆息言道:

“說來也不怕陳真人笑話,在下早年因行事荒悖、不遵法度,故而被派內長者懲戒,收繳了在下的一套心愛道書。

時隔經年,應某一直欲將那套道書討回,卻一直是難以做成。”

“師叔你那可不僅是行事荒悖,同你當年比起,沉某倒似是十足的奉公守法了。”

見應懷空躊躇模樣,一旁的沉性粹忍不住搖頭一笑,插嘴道:

“當年之事,也唯是師叔你才有膽子做出,聽聞連金鼓洞的喬真君都是傳書過來,叫師叔你收些心思,勿要太好高騖遠?

能被喬真君出言訓誡,師叔你也算是非同尋常了,師侄心中著實佩服。”

應懷空臉色一黑。

他也不理會沉性粹的打趣,稍一斟酌言語,只繼續道:

“而近來,派內長者終是鬆了些口風應某隻需在肅慎臺宮殺得那頭九位神符鬼,便可將道書取回,只是事情,便正是難在了這處。”

“神符鬼?”

“正是神符鬼。”

應懷空頓了一頓,再繼續開口,語聲裡難免添了些無奈:

“此乃幽冥九獄中的一類厲害陰神,有攝魂收魄、移山倒海之能,並不好對付。

若只是一兩頭神符鬼的話,應某再是如何無能,亦可將之料理。

但那九頭神符鬼形影不離,加之肅慎臺宮的陣禁,應某縱有通天的本事,亦難奈何。

在這一處上,正是要倚仗陳真人劍術!”

話到這時,應懷空又連忙補上一句,道:

“而據中乙法度,派中長者亦會視各人在臺宮內的斬獲為憑,差次行賞。

尤其近日岷丘祖師為激勵人心,更是捨出了大筆珍財,這更是極其難得的造化!

而在下自不敢令真人平白出力,已早早備有薄禮一份,還望真人切莫嫌棄!”

“”

陳珩若有所思,倒並未急著應下。

那神符鬼他雖未親眼見過,但也是聽聞過這類陰神名號。

如應懷空所言,若真是九頭神符鬼聯手,即便應懷空在元神境界浸淫已久,但在單打獨鬥之下,能勉強全身而退都算應懷空遁術了得了,想要以一敵九,著實無異於痴人說夢。

尤其肅慎臺宮與別處不同。

陳珩自玉宸道書中知曉,在肅慎臺宮內鬥法,裡內關押的那些惡類倒是不受拘束,可以隨意施為。

可進入臺宮歷練的修士便不同了。

除了劍道手段外,他們大多神通都會被臺宮的陣禁封住,動用不能。

陳珩推測,應懷空之所以尋來,不外乎是看到了他與潘度鬥法,知曉他已然成就劍道七境。

至於應懷空提及的,中乙那位岷丘祖師為激勵人心,還特意另加了重賜?

在這一處上

“不知老師與中乙的岷丘道君有何恩怨?是昔年曾交鋒過,還是另有其他緣由?

不過同為九州大德,又是玄門八派,岷丘道君再如何如何,應也不至遷怒於我。”

想起臨行前,通烜對自己的那一句叮囑,陳珩稍一皺眉,旋即心頭又不禁一動,暗道:

“而這位既是中乙的治世祖師,能夠與師尊平輩論交,想來也是地位極尊,只是不知那位岷丘道君的劍道真意,又是如何?”

此刻眼見陳珩沉吟無語,應懷空剛欲開口,陳珩已是擺手打斷,言道:

“不料岷丘道君在肅慎臺宮處竟復有賞,如應真人所言,這倒的確是造化難得。”

應懷空聞言面露喜色,只是下一剎,陳珩已是伸手按住他遞來的那方玉匣,叫應懷空有些吃了一驚。

眼下陳珩並不急著接過玉匣,只是又道:

“不過貧道尚有一疑,肅慎臺宮固然是宜於劍修鬥法,可中乙乃是九州的劍道天府,自不缺甚麼劍道高人。

應真人既欲斬除那九頭神符鬼,取回道書,何不邀請派內同門共襄此事,卻偏偏託付於貧道這般外派修士?免費讀全本第九十四章肅慎臺宮,連結:。”

“此事,此事”

應懷空聞言默然。

在悵然一聲長嘆後,他也不諱言,無奈搖頭道:

“我知曉陳真人顧慮,實不相瞞,貧道在宗內的人緣並不算甚麼上佳,再加之派內修士鮮少,即便是有那等可以出力相幫的,但也懶得多管我這小輩的閒事。

Www ✿ ✿C 〇 思來想起,也唯是求到了陳真人的頭上”

“其實應師叔先前亦還尋了盧停雲與韓希聲師弟,奈何事到臨頭,這兩位一個傷重,一個又到了行功的緊要關頭,卻是一個都指望不上。”

此時沉性粹搖搖頭,也是在旁言道:

“而沉某知曉自家能耐,即便有我相幫,應師叔還是難以斬去那九尊陰神。

實話說來,此事著實需倚仗陳真人手段!”

關於是否要應下應懷空之請?

在聽得中乙上修並不禁止應懷空邀人助陣後,對於此事,陳珩心中已是有了答案。

暫且不論肅慎臺宮自身之賞賜,以及那位岷丘道君另外施予之大手筆。

單是臺宮陣禁內的那些妖邪魔怪,已足夠令陳珩點頭,助應懷空一臂之力了!

吞爻禍絕神煞——

他如今雖還未通得神煞的攻殺之法,並未入門這門無上大神通。

但陳珩已是掌握了神煞的“生用之妙”,可以將敵手的元靈煉為神魂寶藥“沖和氣”,用來填充自家的神魂底蘊。

如此看來,肅慎臺宮對陳珩而言,不只是一處論劍之地,更是一方難得的寶山藥圃——其中的諸般惡類,皆可化為他修道的資糧!

這是頗難得的一處機緣,自不能錯過!

左右那九頭神符鬼也不算甚麼極難纏的麻煩,屆時又有應懷空、沉性粹兩人出力。

故而迎著應懷空隱含期待的目光,陳珩將頭一點,笑道:

“承蒙兩位真人看重,貧道可應下此事。”

“甚好!甚好!”

應懷空大喜,連忙起身稱謝。

而陳珩也不看應懷空遞來那玉匣究竟為何物,只隨意將之收起袖中。

眼下既約告締成,場間氣氛當然輕鬆不少,且沉性粹又是個極健談之輩,三人亦是說了些閒話,又交流一番修道心得。

而據沉性粹之語,盧停雲是在天外遊歷時,為紀聖宮道子曹相酉所傷。

若非盧停雲好歹是劍修出身,有一手高明劍遁傍身,只怕他還會傷得更重一些

“聽聞道廷這次乃是下了大氣力,四處拉攏眾天內的道統,不僅我等八派六宗,連紀聖宮也似在其中?”

應懷空緩聲言道:

“將來若是到了正虛,我等說不定還能同曹相酉見上一面,眾天英才即將雲集正虛,如此看來,倒的確是有幾分前古聲勢了!”

陳珩聞言心下一動,眸中隱有一道深湛光華閃過。

而忽忽一晃眼間,便又是兩日光景過去。

這一日,東渾州。

一座仙城的高處,正是有兩人在執子對弈,黑白二色如犬牙交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顯然正鬥得激烈,難分難解。

不過棋至中局時,執白者忽長嘆一聲,將袖一擺,莫名有些意興闌姍。

此時正值日出東山,赫赫堂堂,烈烈霞光如幟,遍插諸峰之巔,雲海深處如若翻金,叫草木磚石無不染以其輝。

而日光倒映海面之時,更隱隱有幾分上下交輝之態,朗照天地,著實難以盡言!

那隔案對弈的是一老一少兩個道人。

老者頭挽抓髻,身穿綠錦羅袍,只看他腰間那根桃木枝,便知其為中乙的治世祖師岷丘。

至於那個少年道人則是中乙的純陽真君徐觀子,眉若白羽,面帶清光,氣度甚是淵雅,反倒不象個劍修人物。

“師尊近來是有何煩心之事?弟子雖是愚鈍,卻也願為祖師分憂!”

見岷丘忽長吁短嘆,徐觀子吃了一驚,忙避席一拜,疑惑問道。

岷丘不答,只捏著手中白子,似有些尤豫不決。

“依你看來,我是否要將那個章旻召回,再命人試一試他?”

岷丘忽問道。

“”

徐觀子聞言一怔,張了張嘴,卻未能說出甚麼言語來。

過得好半晌,徐觀子都未想起那章旻究竟是哪類厲害人物。

這位純陽大真君微微皺眉,臉上難得有些茫然之色,終不由疑惑道:

“章旻何人?”

“半年前,那個闖過了簡心道,卻未入譙明峽的散修。”岷丘看他一眼,不鹹不淡道。

“”

徐觀子聞言又是默然,半晌無聲。

這一回,他倒不是為章旻的身份而疑惑。

只是面對此情此景,著實不知該說甚麼是好

譙明峽——

此乃中乙那尊黃雲祖師當年一劍分海,所造就出的劍道奇觀。

而譙明峽雖兇險萬分,可謂是九死一生,但修士只要能順利從譙明峽走出,縱他已年滿十六,修不得中乙三大劍典,亦可順利拜入中乙,成為一名真正的中乙劍修!

至於簡心道,不過是後續中乙祖師為避免入峽修士無辜喪命,特意佈下的一道小關障。

唯有過得簡心道,才有資格去試譙明峽。

至於那章旻雖闖過了簡心道,最後卻到底畏懼譙明峽內的兇險,只是黯然退走。

這號人物,莫說徐觀子並不在意,便是大多中乙長老亦不會將之記在心裡。

可偏偏。

以岷丘道君之尊

“只因當年錯失了一個陳珩嗎?”

徐觀子心下一嘆,欲言又止。

而兩人相對無言半晌,徐觀子似想起了甚麼,也是袖中拿出一枚玉簡,躬敬呈上,小心道:

“說來倒有一事,是關於派中的應懷空,還請祖師一觀。”

“應懷空?我倒記得這小子的名號,他又想弄些甚麼文章來?”

岷丘嘟囔一聲:

“不必你說,我也知應懷空欲討回他的那部道書,而這廝也不是甚麼好脾氣,派中哪個小輩要助他?”

當目光落去玉簡,看得了那個熟悉名字,岷丘先是一訝,旋即臉色莫名一黑。

“玉宸修士來我中乙的場地做甚?”

岷丘瞪眼:

“我看應懷空也是糊塗了,這小子當真討打!”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