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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第560章 局勢

2026-02-04 作者:鵷扶君

隨王如意這主動躬身行禮,場間緊繃壓抑的氣氛才稍一緩。

道錄殿那幾個長老更在暗中鬆了口氣,臉上又堆起來笑意來,連忙開口將話題繞過。

在玉宸之中,道子與諸位正殿之主身份等同,位在眾真之上。

那道子之下的真傳,自然也是要勝過尋常玉宸弟子和不少長老!

陳珩丶嵇法闓—

如今在明眼人看來,這兩位真傳之間必有一戰。

因牽扯到道子之位,兩方陣營中人,當然也是難有什麼和睦可言!

而在昱氣天時候,王如意已被法闓以神通折服,在深談一番後,算投入了這位府中,且他也極得嵇法闓信任。

眼下嵇法闓尚在昱氣天並未回返,而玉宸諸事,已是被嵇法闓放權給王如意,由他和幾位早入嵇法闓門庭的老人聯合代為處理。

除了真正大事,需得上稟那幾位上真,由他們來親自定主意外,其餘諸務,似王如意和那幾個老人,都可一言而決。

經得數百載的辛苦經營,法闓在玉宸中的勢力,已不可謂不龐然了————

即便後續君堯登位,這位又失陷在祟鬱天中,先前留在門中勢力是被削了一波又一波。

但因山簡祖師的支援和一眾世族的鼎力相助下,法闓在脫困之後,也是自然而然,又收回了大多權勢。

說來世族與八派六宗間的關係,也是一筆糊塗帳,並非三言兩語便能道清,著實牽扯良多。

不過幾可被視作是嵇法闓代言人的王如意,近來在宵明大澤內,可是風頭正盛,加上這位本就神通厲害,素有威名,看起來更似不輸真傳!

但如今————

此時見王如意主動行禮,陳珩淡淡點一點頭,也不多管什麼,只在幾個道錄殿長老的簇擁下繼續朝經樓內行去。

「王師兄,你一」

過得片刻,見陳珩已是身形徹底不見了,王如意才總算是將腳步一動,向外間行去。

待出了十數里外,一個腰間戴玉的長眉修士總算是忍不住,開口朝王如意喚了一聲。

他面上似帶著些不忿之色,只是話語還未說完,便被王如意冷淡揚手打斷。

「真傳身份本就高於我等,便按門規而言,道左相逢時,也該是我等先行禮,有何好說的?」

王如意先看了那長眉修士一眼,繼而又掃過身後一眾修士,沉吟片刻後,緩聲道:「你也是玄教殿中人,勿要在這等小事上讓人挑出錯處來,何況再過上個幾年,嵇師兄便要真正回門中述功了,屆時見嵇師兄究竟是如何法旨示下,再行事也不遲。」

這話一出,不單單長眉道人眼前一亮。

周遭修士面面相覷,盡是不約而同露出了歡喜顏色。

既不久後嵇法闓要親自回玉宸述功—

便也在昭示著,昱氣天之事,怕將是徹底迎來了一個結局!

那修得了玄酆洞「顛倒規中」,並後續以此法強行奪了佛家「天耳通」的穆長治。

經過多年潛修,這位魔宗道子已位於元神境界的至強者一列,是在外宇生生打出來的名頭,無可置疑!

至於龍象敖嶽作為被如今天帝姬煥親自賜名的存在,能完美身融兩類至強先天神怪的真血,以他的諸般煊赫戰績看來,這位卻也分毫不差!

昱氣天情形並非尋常天宇,這是一方被諸方大能聯手造就出的寶土,裡內關節倒也錯綜複雜。

這些年間,除了是對抗穆長治和敖嶽的聯手外,法闓還要應付周遭勢力的不時襲擾。

既昱氣天已將事了,那這內裡也是意味著————

「應是在三五年間,嵇師兄便可徹底收拾完昱氣天的尾巴,即便後續師兄還欲在那處海藏上費心,但也不會耽擱太久。」

王如意頷首道。

「嵇師兄要回宗,這著實是好事一件!」

場間在靜了片刻之後,一個身著一領鴉青寶衣,頭戴漆冠的高大道人清咳一聲。

他上前對王如意行了一禮,率先出言道:「不過我等既是師兄門客,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在此之前,可要為師兄大業出些氣力?」

王如意認出這出言男子是鴻光蕭氏的蕭隨,也聽出了這位言語中那迫不及待的立功之心,但他也懶得點破,只道:「你欲如何?」

「如今那位已然成就至等法相,且還是玉宸諸相之首的大哉乾元————這九州之內,無數修士都對這法相的能耐甚為好奇,想來嵇師兄應也如此!」

蕭隨再度上前一步,提議道:「不如在嵇師兄回來之前,先助嵇師兄探一探這位的底細?」

王如意聞言莫名一笑,在將蕭隨來回打量一陣,直至後者心感不妙,尷尬退了一步後。

王如意這才緩緩開口:「蕭師弟以為自己一個元神五重,仗著修道年歲在先,就能同我玉宸真傳丶丹元魁首一較高下了?」

蕭隨剛欲解釋,王如意聲音已是再度傳來:「爾等無一人是他的敵手!便是三五成群,一併聯手上,那也不過是在自取其辱罷了!」

這話說得甚不客氣,但場中諸修卻無一人反駁。

便連提議的蕭隨喉頭動了一動,最後亦是無法辯駁,只能無奈垂首。

丹元魁首—

這名頭不是人情推讓出來,而是在九州四海,諸位大德祖師眼皮子底下硬生生打出來的!

在十二世族中,常有「三秀」丶「五駿」丶「八英」種種名頭,聽起來似是風光,內裡卻是水分不少,有著一層揚名之意。

便連蕭隨,昔年也在世族幾位上真口中得了一個美評,但似這等面上的功夫,難做實數。

蕭隨心中也知,他若與那等真正的修道天驕對上,其實是撐不了不久的,更莫說是勢均力敵了。

此時眼見蕭隨垂首噤聲,幾個心中其實也不安分的修士亦默不作聲,王如意暗暗搖頭,也未繼續開口。

其實蕭隨方才說的也是實話。

玄中經籙,大哉乾元一似如此罕有的元神法相出世,在陳珩閉關打磨道行期間。

這莫說是叫偌大東州修士為之議論紛紛了,在九州四海內,都已是成了一樁談資,掀起來不少風浪。

那自然而然,也是有無窮修士對大哉乾元的玄異,難免為之好奇!

據蕭隨那語中意思,是欲在嵇法闓回來之前,先探一探陳珩底細————這說來其實無差,也有些道理。

但他偏是在王如意麵前,當著諸修提起此事。

再聯想到那蕭隨背後的那幾個,便有些耐人尋味,顯然是有一層逼王如意出面的意思。

王如意知曉同那幾位長老相比,自己只是初入法闓門下,在府中根基不牢,且以他的元神修為,也難真正壓服諸修。

但偏偏,因有法闓點頭,他在嵇法闓門中地位,已是能與那幾位老人比肩了。

似如此境況,底下之人難免會不服,即便面上恭順,背地裡也是少不了一些小動作,方才蕭隨舉止,便是一樁明證。

「嵇師兄府中,世族中人還是太多了些————盤根錯節之下,縱我有嵇師兄手書,短時也難真正叫這些人從我號令。」

王如意心下一嘆,他視線在蕭隨等幾個修士面上停了一停,沉吟片刻,還是言道:「以我如今的元神道行,若公然向陳珩邀鬥,那並不符合規矩,也並非是公平一戰。

蕭師弟,你欲先探一探陳珩,此議倒也有些道理,只是此事,還不需我等出手,想來稍後便有人代勞了。

,蕭隨聞言一怔。

王如意淡聲道:「想必你們也是聽說過道廷欲與八派六宗訂盟之說,因這類風波,早已是有幾家大派遣使來了玉宸,而在那些使團之中,便有幾位天驕俊彥。

我曾同他們打過交道,多少也算了解那幾位性情。

在來胥都的這些年間,他們已是同不少丹元真人鬥法論道過,如今陳珩總算出關,堂堂丹元魁首在前,想必那些天外修士更沒理由會錯過!」

這話一出,周遭修士立時會意,連蕭隨也是將心思收起,點頭附和起來。

「真傳————」

在一片熱鬧議論中,王如意忽回首往經樓方向望去,眸中神色莫名有些複雜。

他如今再如何勢位加身,道法高妙,離真傳之位可謂僅有一線之差。

但可那一線之差,也是鮮明將他與那些真傳弟子分隔開來,終究地位不同————

不言其他種種,單說他今日要主動執禮,否則便將招來非議,如此就可見一斑了。

「若我為真傳,嵇師兄又晉位為道子————將來若有成道之望,便是一方九殿殿主的位置,我王如意也未嘗坐不得!」

王如意袖中手指慢慢握緊,暗暗喝道。

而在這方心思各異時候,陳珩早便是入了道錄殿。

在幾位長老引領下,他毫不掩飾的把腰間符牌拿出,將「二十五正法」中的梅花易數解了封禁,然後順利取得在手。

三十七年前,在丹元奪魁之後,陳珩除了得到那枚胥都大丹外,派中自然也是不吝賜賞。

如法錢丶丹藥丶正陽真砂和力士種種,已是不必多提。

似三條位於「貴三品」之列的丙級靈脈,才是那番賜賞中的真正重頭戲!

不過若是與在「二十五正法」裡任選一門的優厚條件比起來。

那即便是三條丙級靈脈,亦要分量大減,算不得什麼了。

二十五正法,是玉宸自開派至今的萬世底蘊所集。

即便是玉宸弟子,想要習得這些真正的仙家妙術,也並非是毫無代價,需得經歷上一番波折考驗。

而算若今番這梅花易數——

那二十五正法,陳珩已得其三矣!

此時在被幾位道錄長老送出了經樓,在客套一番後,陳珩也不多耽擱,只將身一轉,便自原地消失不見。

「好神通,好法力!」

在目送陳珩遠去後,幾位長老中,一個朱衣白髮的老者才若有所思開口:「不過這位竟會選梅花易數,倒有些出乎我意料了,老朽還以為他會自虛空大羅法或淨泓真眼裡選上一門。」

「陳真人修有劍遁在身,倒是同虛空大羅法的部分功用重疊了,且他也並不缺攻殺之法,至於淨泓真眼————」

另一位長老猶豫介面道:「他似也不缺虛實探查之法?」

「此世凡道行有成者,誰能不修兩手占驗法?便是那些武修和妖魔陰鬼,亦不能免俗,陳真人選上此法,亦不足為奇。」

又有一位長老奇道:「而陳真人在占驗道的天資,似也極是不凡!依老朽一點淺見,那將來」

這話還未說完,忽被周遭親近同門以自示意,那長老也便知有些失言,連忙住嘴。

而場間幾位都是聰明人,自聽出了他那未盡之意,個個眸光閃爍,似若有所思。

「梅花易數,中天斗數————這兩者究竟孰強孰弱,想來將來是必有一斗了!」

祝長老目望長空,心下暗道。

而接下來的月餘功夫裡,陳珩除了同薛敬丶和滿子等人見了幾面後,便也一直是在靜室中著手參悟這門新得的無上大神通,對於外間又遞來的那些或是拜會,或是邀斗的帖書,都是懶得理會。

梅花易數—

這門當年因玉宸有功,被前古天帝賜下的占驗法已是位於世間至上乘的那一類,很是難得。

而陳雖說是在先天神算一道上極具天資,但初次接觸這等至法,還是有股歎為觀止的感觸,驚訝良多。

不過陳珩也未能一直潛心修煉,三日過後,隨擎日島的金衣童子遞來一封書信,陳也是從入定中醒轉過來,將那童子喚入。

「看來威靈道君是欲令你出手了,這其中或也有一層震懾之意罷?」

見陳珩開啟書信,目光在末行那幾字上停了停,遁界梭忽自紫府飛出,笑言了一句。

「應是如此罷。」

陳珩一笑。

對於如今宗內局勢,他自然清楚,也知曉那幾個外宇大派的天驕一直欲同他論道。

而先前陳珩本不欲在這等事上分心,但威靈既來了書信,那他也只能出手。

「連陰世幽冥的生靈都來到了宵明大澤,看來這眾天將來局勢,恐怕真要不太平了——

陳珩將書信收回袖中,眸光一動。

而之後又過去數日,直至是到了那書信上言定的比鬥之期。

陳珩才自蒲團上起身,振袖拂雲,眨眼間便越過重重雲海,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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