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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嗎？瑪麗竟然對我……”
看著對面一顆顆葡萄往嘴裡送的董茶茶,周澤雲更是一言難盡。
“對你幹嘛？”茶茶敷衍地問了一句，她現在太喜歡1區了，想要吃甚麼都有,這具身體活了這麼多年都沒好好吃過、
“撩我。”周澤雲說的含蓄了一些。
其實何止是撩啊,瑪麗根本就是瘋了,想要拉著一個人一起共沉淪。
可是他不能太出格。
“我也去撩薄言了。”
茶茶語出驚人，嚇得周澤雲左右看了一眼,低聲警告,“董茶茶,薄言跟瑪麗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周澤雲語塞，其實就是感覺。
薄言不是那麼容易動搖的人。
“那他甚麼反應？”周澤雲好奇地問。
“被我親懵了。”
“……”周澤雲搖頭,“不可能。”
茶茶瞪他，“你覺得我沒有魅力？”
周澤雲下意識看了眼她微抿的小嘴,被葡萄汁浸潤的嫣紅，讓他喉嚨有些乾涸。
可是下一秒,她又用小惡魔似的語氣開口叭叭,“你又在覬覦我。”
周澤雲：“……沒有。”
下意識挪了一下屁股,離她遠了一些。
他抬頭看了眼藥監局的方向，只看到一個圓圓的穹頂，這裡個角落雖然隱蔽，但是也不安全。
“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點,吃不完的先帶回我那兒，別到處走。”
茶茶點頭。
周澤雲又問,“你平時都藏哪兒？”
“食物加工廠。”
“……”果然……
沒有辦法進入藥監局，就先從食物上下手。
畢竟那裡應該是防衛級別最低的地方。
剛走出幾步，周澤雲聽到茶茶慢吞吞說道,“今天給大家發福利，你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周澤雲：“……”
他感覺自己可以當一條鹹魚了。
茶茶將一串的葡萄吃完，拍了拍手，從白色花園角落裡站起身，走出小道的時候，迎面是一小隊銀白制服的男人走過來。
統一高顏值，肩寬腿長，大高個兒，步伐統一，幾乎沒有製造任何聲響。
【反派惡念值+，總值為！】
茶茶一緊張，就打了一個嗝兒。
很響亮。
唰地，十來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她身上。
賈斯汀腳步停下，其他人也跟著站定。
“你在這裡做甚麼？”賈斯汀低頭看茶茶，例行詢問。
“散步。”
賈斯汀因為這個答案思考了兩秒鐘，然後看向她手腕，“我需要驗證你身份。”
茶茶點頭，主動把手腕遞了出來。
她身上似乎有甚麼奇怪的味道。
賈斯汀有些失神，鼻子微微吸了一口氣，分辨那股氣息到底是甚麼，為甚麼這麼清新……
不過賈斯汀還沒拿到檢測儀，一道身影就從隊伍後走了上來。
是薄言。
——
薄言靠近茶茶時，賈斯汀後退了一步，朝他頷首，“少校，這個人很奇怪。”
賈斯汀奉命盯著薄言一段時間，都沒發現他的異樣，而且隨著他的資料恢復正常，上面也撤回了監視的命令。
薄言俊臉冷肅，接過檢測儀，慢條斯理對著茶茶的手腕掃了一下。
別人看不到，薄言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就像是要將她折斷一樣，灰藍的眼眸醞釀著暗湧。
茶茶抬頭，制服領子有些歪歪扭扭的，她還衝他笑了笑，大白門牙上還沾著一片紫色的甚麼東西。
如此不修邊幅，不講究形象，隨便一個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對勁兒。
薄言並沒有掃描到晶片，只是象徵式地做了一個動作，隨後丟開她的手。
她手腕上已經出現了五個指印。
茶茶站到路邊，看著他帶著人離開。
不過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薄言又走了回來。
只有他一個人。
他絲毫沒有憐惜地推著她的肩膀，將她帶到了剛才她和周澤雲待過的那個角落裡。
昨天晚上薄言看著次品從他房間裡離開，而自己卻好像陷入了泥潭裡一樣，動彈不得。
他做夢了。
二十五年來，第一次做夢。
夢裡窒息的感覺如影隨形，但是唇上，身上，x器官上都出現了怪異的感受。
他一次次地被女孩壓倒，堵住嘴巴，被她掠奪呼吸，甚至是思想。
今天早上醒來，他褲子是溼的。
一切都失控了。
那天第一次見到次品的時候，就該馬上將她銷燬的。
【反派惡念值+！，總值為！】
茶茶：“……”這種增長速度，莫名有點可愛。
系統：“……”
薄言光顧著盯她了，她只能主動詢問，“你是不是還想試試昨天的事情？”
等待她的卻是“咔噠”一聲。
薄言將銀色的槍頂在了她太陽穴上。
茶茶也不害怕，他有各種各樣的機會殺了她，包括剛才，但是他卻幫她掩飾了過去，現在他更加不可能殺她了。
她歪了歪頭，“還是你有甚麼要跟我說的？”
銀色的槍落在了她脖子上。
“嘣”一聲輕響。
茶茶愣了一下，想要伸手摸一下微微刺痛的脖子，但是卻發現連這點力氣都沒了。
下一秒她整個人往旁邊歪倒，整個人的思維好像也有了一些遲鈍。
他這竟然是麻醉槍！！！
嚶，失策了。
薄言手臂將她圈在住，將她壓在了身後銀灰色的牆壁上。
失去了行動力的次品微微垂著頭，額頭點在他胸膛前。
他手掌掐住她後頸，讓她抬起了頭。
茶茶還沒開口說甚麼，他就低下頭微張的唇貼在她唇上，像是在做某種實驗一樣，一一學著她昨晚的動作。
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旖旎，而且很快，他又面無表情地退開了。
1區上空傳來嗡鳴聲，薄言側頭看了眼，只能先將懷裡的人放到了白色石凳後面，隨後快步離開。
茶茶呆呆看著灰霾的天空，“……”
所以她就這樣被扔到這裡了？
恥辱！
系統憋笑，【茶茶，剛才那個是基因局發出的訊號。】
“嗯。”茶茶悶聲哼著。
大概是他們有所察覺了吧。
所幸那麻醉劑的分量不大，茶茶並沒有昏迷過去。
加上她這段時間吃了一些周澤雲拿出來的補藥，她的體質有所改善，約莫半個小時後，她的力氣就回歸了。
這邊茶茶剛離開，這邊薄言被緊急叫到了基因局。
“今天才檢測出來的，系統有被入侵的痕跡，而且有段時間了。”基因局局長已經近百歲了，但是臉上並無皺紋，看起來還是相當年輕。
相反，剛剛聽聞訊息被請過來的首腦卻只有二十出頭，他是因為基因評分高達99.9，所以被推為首腦的。
然而，儘管首腦是他們全人類的首領，屋內十來個人對基因局局長夏炳反而更加恭敬。
“基因局的系統有特級安全顧問防衛，怎麼可能有人入侵？是內部出了問題？”首腦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
所有人譁然，1區有內鬼，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上次出現這事，是董樂試圖刪除自己和林南的資訊逃往2區。”有人接了一句。
十幾年前董樂也是基因局的一員，誰知道他的基因出現異變，還拒絕醫生建議提高藥物劑量，還大膽地策劃著逃離1區。
這個叛徒最終和他的同黨被送去了廢城。
薄言聽到那個名字時，眼皮子動了動，瞥了一眼夏炳的方向。
他在圖書館查過了資料。
關於董樂的事幾乎都被刪掉了，但是些許文獻佐證董樂是夏炳培養的接班人。
而當時董樂和林南又是怎麼回事……沒人知道了。
薄言想到了那個叫董茶茶的次品。
心中浮現了一個答案。
“基因局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不過1區最近不安寧啊。”夏炳沉聲說著，目光落在了薄言身上。
薄言上前一步，低聲回道，“2區那邊的秘密黑市團伙已經搗毀，1區也會派人加強巡邏。”
“那就行了，不過即日起，所有人都要重新檢查身份晶片，還有基因資料也要重新錄入，所有存疑的人，都送到基因局來。”夏炳繼續說著。
薄言頷首。
再次回到了小花園的角落，薄言只是目光掃過，又穩步離開了。
——————
就在當天晚上，1區發生了一件轟動整個區的事情，不管是送到住房的套餐，還是飯堂裡提供的，都是他們從未吃過的食物。
但是他們認得那一塊塊家畜的肉，西蘭花，和成串的葡萄。
向來死寂平靜的1區好像被人投進了幾個威力極大的炸.彈，所有人都迷惑不解。
處於1區的最高層領導和首腦也震驚了。
因為他們執行既定的程式已經上百年了，他們之中大多數的人也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食物。
食品加工廠位於1區的邊緣，幾乎全是機械化的產業鏈，只有基因局和安保局有外派人員在其中，但是也只是負責日常的維護而已。
這麼多年來食物的套餐就那麼幾個，1區上下從來沒有人在意過這些，因為食物只是為了飽腹而已。
基因局馬上進行資訊篩選，反饋到安保局。
這天晚上，大批的安保隊封鎖了食品加工廠，所有人都被限制在了住房裡，沒收掉食物。
基因局和安保局聯絡，很快許久沒有動靜的通緝榜上，出現了一個女孩的影像。
她穿著和他們日常出行一樣的制服，帽子下壓著黑色頭髮，面板很白，大大的眼睛就跟今晚餐盤上的葡萄一樣，關鍵是系統捕捉到的她的時，她正在吃東西，所以腮幫子是鼓鼓的，唇上也不知道沾了甚麼汁水，十分水潤。
藥監局裡，周澤雲看到大廳上方大大的通緝照片時，又是擔憂又是想笑。
這就是她說的福利？
倒是挺可愛的。
安保局，瑪麗磨牙切齒盯著通緝榜，轉身往外走。
走廊上薄言迎面走來，經過她身旁時拽了她一把，將她拉到了一個房間，然後用力帶上門。
瑪麗被他嚇到了，“薄言，你幹甚麼？”
相對於瑪麗生動的表情，薄言臉上的肌肉好像硬化了一樣，連眼神都沒有半點起伏。
“瑪麗，你想被送去廢城？”
他聲音有些低沉冰冷，瑪麗瞬間反應過來，手指扣在掌心將跌宕情緒壓制下來。
“你要舉報我？”
“你見過董茶茶。”
“我沒有。”
薄言盯著瑪麗的眼，確定她沒說謊。
目光下移，他看向了她的測評儀。
瑪麗將手往身後放了一下，她知道它損壞了，但是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儘管她感覺薄言已經知道了。
薄言伸手掐著她下巴，盯著她的唇看了一下，最後又冷淡地放開了。
噁心。
瑪麗：“？？？”
看著薄言又離開的身影，瑪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她感覺……薄言剛才的行為有點奇怪。
她看著光滑鏡面上映出的身影，心底有些發慌。
基因局來一個大檢測，那她現在這具身體的資料還是正常的嗎？
“嗚嗚嗚——”忽然震天的警鳴響徹了整個1區。
薄言走出安保局，可以看到幾乎每一面牆壁上，都浮現了那張鼓著腮幫的女孩的臉。
她無處可逃了。
不止是1區，此時2區也聽到以1區為中心傳出來的警鳴聲。
所有人看著女孩那張年輕漂亮，單純無辜的臉竊竊私語，有些人認出了她，但是卻發現自己對她並沒有多大的印象。
比平常女孩要安靜聰明，但是也更加虛弱，只能混跡在社會底層。
誰知道她竟然跑到了1區，而且還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甚至在廢城裡，那面唯一的光屏上也出現了茶茶的臉。
通緝內容也簡單：破壞1區秩序，一旦發現可以立刻滅殺。
通緝牆下的地面汙水橫流，各種雜物垃圾幾乎阻擋了道路，周邊的房屋歪歪扭扭好像是隨時要倒塌一樣。
許多人在圍觀這罕見的通緝訊息。
“臥槽，這個女孩好牛掰，1區十幾年沒播放過通緝令了呢！”
“可不是麼？聽說黑市都是被無聲無息滅掉的，這麼大張旗鼓來通緝，怕是這人不僅僅是破壞秩序吧！”
“1區慌了啊，有戲看了，要是我見了這女孩我真要把我珍藏了一個星期的饅頭送給她吃！”
“哈哈哈，別了，我懷疑她潛入1區是偷東西吃了，你看看她腮幫子哈哈哈！”
“1區那些鱉孫，想要熬死我們，現在好了吧，最好多來幾個這樣的人，把1區搞得天翻地覆才好呢！”
“就是，老子就是腿瘸了而已，非要把我放到這裡，最好別給老子機會，否則弄死他丫的！”
……
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抬頭看了眼，隨後就移不開視線了。
好一會兒，他才踉蹌著後退，往一個小巷子飛快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