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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網紅小吃店裡,柴星宇看著對面正要點餐的劉思思，問出了早就想問的話。
“思思，你對我說過的話，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細想一下,她之前在他面前說過的話,多多少少帶著點內涵茶茶的意思,他相信她的小話術,對茶茶一直沒有幾分好感。
但是如今，劉思思都已經開始誤導他了,昨天她在車上說的話，幾乎沒有一句是真的。
“星宇，是不是茶茶跟你說甚麼了？你相信她,不相信我？是因為帖子的事情，你現在覺得我滿嘴謊言了？”劉思思苦著臉，一副被他傷害到了的模樣。
“你要我相信你，可是你最近的所作所為又算甚麼？”
一盤炸串被送了上來,散發著刺激蓓蕾的香味，劉思思找了個臺階下,“星宇,我不想和你因為茶茶的事吵架了，先吃吧好不好？”
柴星宇冷眼看著她,“你如果不想和茶茶做朋友,那就直接說明，她也會接受的，你沒必要這樣。”
“你看，你為了茶茶都這樣對我了，你還覺得我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嗎？你喜歡上她了,所以現在處處挑我刺，對不對？”劉思思也直接揪住這一點開始爆發了。
“我只是不想讓無辜的人受牽連。”柴星宇待不下去了，看著她那張嘴臉，他心裡就不好受，總覺得好像是丟了甚麼似的。
“你好自為之吧。”柴星宇站起身離開。
劉思思面對一大桌的小吃，氣得跳腳。
但是她心裡也懊悔不該和柴星宇發脾氣，畢竟他是她這輩子最大的依仗。
劉思思整理好情緒，給柳柳發了訊息：左茶茶到底有沒有下水？不行的話你找個托兒先讓她嚐嚐甜頭！
不過柳柳那邊一直沒有回覆。
劉思思並沒有多想，打包了吃剩下的炸串，打電話給茶茶，知道她就在附近的街上吃飯。
她去到的時候，發現蘇焰也在，當場她就有些退縮了。
前世茶茶柴星宇他們的關係好，但是蘇焰之間也算是有那麼一段虐戀吧。
據說是蘇焰也喜歡她，但是追求人的手段不怎麼地，茶茶根本就不看他一眼，而且還特別不喜歡他竟然跑去參加一些不正規的地下賽車。
劉思思心想，她如果讓左茶茶和蘇焰撮合在一起，是不是就沒人跟她搶柴星宇了？
於是她看蘇焰的眼神也偽裝出了幾分熟稔和親近來。
“茶茶，原來你和蘇焰在約會呢，我剛和星宇吃完，還給你打包了一些炸串，你最喜歡吃的那家店哦~”
劉思思在茶茶身旁坐下，炸串也放了下來。
蘇焰沒看她，但是手裡的烤肉夾捏得卡茲響，那一片五花肉被他壓在鐵板上，一直滋啦滋啦冒油。
茶茶看看炸串，再看看劉思思，沒有像平時那樣笑，而是問了一句，“思思，你還想和我做朋友嗎？”
劉思思愣住，果然，左茶茶知道帖子的事情了。
“當然！茶茶，你相信我，我只是一時腦子抽了而已，你知道我總是這樣的……”劉思思搬出了之前想要的藉口。
茶茶也不說信或者不信，給劉思思夾了點烤好的肉。
蘇焰烤的。
劉思思已經吃撐了，並沒有怎麼碰，很快就離開了。
茶茶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神色古怪了幾分。
思思身上的紅光沒有了。
蘇焰眸子微動，“你相信她的話了？”
須臾茶茶才搖頭，“她從來沒把我當朋友，但是……無所謂。”
蘇焰覺得有些搞不懂她，她的無所謂是指甚麼？
“只要沒傷害到我，只要沒踩到我底線，隨便她怎麼做都行。”茶茶低聲說著。
蘇焰笑了一聲，“看來想要坑你，也要有一定的智商才行。”
她看起來迷迷糊糊，實際上利害關係都知道，比如這回的福利姬事件。
劉思思從來就沒有了解過茶茶，想要傷害她卻根本找不到可以攻擊她的弱點。
“謝謝誇獎。”茶茶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笑容。
蘇焰看著那張笑臉，有點想捏一捏，為了防止自己真那麼幹，他低頭看向了鐵板上的烤肉，嘴裡說了句，“如果劉思思和你翻臉，你就沒朋友了。”
噗嗤，茶茶感覺身上被紮了一刀，笑容頓時僵硬下來。
【蘇焰好討厭！】
【哼！】
她癟了癟嘴，清澈的眼眸忽然看著蘇焰，“那你，就不算是我朋友？”
茶茶最近對“朋友”兩個字，重新認識並且重新定義了。
蘇焰這樣的，某種程度上，符合她的交由準則。
蘇焰勾著唇笑，將一片雞胸肉夾到了她盤子裡，薄唇卻擠出幾個字，“想得美。”
茶茶嘿嘿一笑，歪著腦袋繼續看他，頭頂的那盞燈將她笑容照得格外璀璨誘人。
蘇焰看得差點失神，聽到她說了句，“我才不缺朋友，你都不知道我上熱搜了吧，多的是人排隊想認識我。”
蘇焰：“……”
是了，就連班上都不知道多少人在打她的主意。
“他們只是看上了你的車。”蘇焰面無表情地糾正。
這回輪到茶茶無語了。
她憤憤地吃了一塊肉，才道，“可是我本質上還是缺錢的，如果大家知道了，豈不是隊都不排了？”
蘇焰咬了咬牙，憋住笑意，嚴肅地點頭，“嗯。”
“勢利眼！哼！”茶茶小聲罵了一句，小肩膀又耷拉了下來。
蘇焰心情卻頗好，繼續給她烤肉，還問了句，“還要五花肉嗎？”
茶茶重重點頭，“要！”
蘇焰：“你請客，我沒錢。”
茶茶：“……”
【嚶！怎麼忘了蘇焰比我還窮！】
蘇焰怡然自得。
虐戀？
他非要讓劇情虐不起來。
——————
之後的兩天，劉思思好像忽然失蹤了一樣，誰也聯絡不上。
一飯的大廳裡，茶茶埋頭吃飯，一隻小黑貓在她衛衣帽子上四腳朝天呼呼大睡，旁邊的葉飛對著她的帽子360度地拍攝，被那畫面萌得不要不要的。
明禮和蘇焰在對面，對他的行為十分無語。
柴星宇幾個專程來找茶茶，在她旁邊那一桌坐了下來，詢問茶茶關於劉思思的事。
“我也聯絡不上，她經常這樣的，應該心情好了就會回來了。”茶茶淡淡說著。
柴星宇有些同情茶茶，原來她們兩人的交往方式竟然是這樣的。
劉思思別說是拿茶茶當朋友，可能就是當她是個工具而已。
在這段友誼裡，茶茶的確是過於卑微了。
茶茶對上柴星宇同情的模樣，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也不搭理你嗎？你們吵架了？”
“……”柴星宇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劉思思的朋友找到了他這裡，說她兩天聯絡不上了，可能是出了甚麼事。
他以為是小吃店裡對她說的話太重了，怕她會想不開。
“那是柴星宇吧？劉思思兩天沒來學校了，他竟然還真的和左茶茶糾纏不清……”
“這個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是說左茶茶一邊和蘇焰打得火熱，一邊勾搭柴星宇嗎？劉思思被閨蜜綠了哈哈哈！”
“臥槽，還有這事兒……”
“劉思思朋友說的，你都沒發現最近劉思思都不搭理左茶茶嗎？反目成仇了唄……”
“話說劉思思沒來學校不會是為情所困吧，好慘哦……”
……
周圍滿滿當當都是學生，議論聲也不小。
別說柴星宇，茶茶這一桌子的人，都聽不下去了。
“啪！”葉飛拍了一下餐桌，冷冷開口，“你他媽當人都是聾了嗎？”
“我的湯！“
“喵！”
茶茶和小黑貓都被嚇了一跳。
一個伸手拯救自己滿滿當當的清湯，一隻從衛衣帽子上倏地爬了起來，腦袋茫然地轉動著。
周圍的人也算是閉嘴了。
葉飛摸了摸後腦勺，連忙幫茶茶將歪倒的湯碗扶穩，“小心燙小心燙！”
“這麼喜歡喝？”蘇焰摁著手機的空當，掀眸睨了她一眼。
茶茶點頭，豎起一個大拇指，“好喝。”
對面蘇焰將手機收好，把自己沒動過的湯碗，移到了茶茶麵前，“賞你。”
茶茶還真的點頭道謝，一股腦就喝了。
“……”
“…………”
其他人默默無言看著兩人的小互動。
還真的是……打得火熱啊。
賴萊也酸溜溜地搖了搖頭，感嘆道，“該死的近水樓臺先得月……”
柴星宇看著這邊，心情莫名有些沉重。
這時候，丁義胳膊肘撞了一下柴星宇，“星宇，這是不是福利姬那件事？”
柴星宇看了眼，點頭道，“嗯，茶茶之前報警了，應該是警方處理了。”但是不知道為甚麼被轉發到了學校貼吧裡。
“你接著看。”丁義一臉的詭異，末了還嘆了一口氣。
柴星宇沒有多大的興趣，但是拉到下面，卻看到了一張眼熟的照片。
劉思思。
柴星宇和劉思思影片過，知道她房間長甚麼樣兒。
照片上面的人穿著露骨，雖然被打了馬賽克，但是柴星宇也可以肯定那肯定是劉思思，因為她手腕上還帶著他給她送的手鍊。
再往下拉，柴星宇就知道劉思思這事是掩蓋不住了，因為她在宿舍也拍過，而且很快被人認出來了。
警方這次行動，搗毀了明城大部分的福利姬產業鏈，把負責主要傳播和營銷業務的幾個人抓了，還抓了幾個群裡的福利姬，甚至還有一些消費金主線上下交易時被抓了個現形，柳柳就是這樣被逮捕的。
這個新聞裡的劉某某，如今還在局子裡，因為她是被柳柳供出來的。
劉某某還參與過多次的線下交易。
柴星宇不知道自己是抱著甚麼樣的心態看完這則新聞的，他腦子裡就只剩下多年前那個笑得燦爛的女孩的臉，怎麼也無法跟粉色大床上被打馬賽克的身影聯絡上。
一頓飯的時間都不到，整個學校都傳遍了福利姬事件，貼吧上有人爆出了劉思思就是劉某某，雖然帖子很快被刪了，但是窮出不斷的帖子和猜測卻是停止不下來的。
劉思思失蹤兩天不是因為柴星宇移情別戀，而是因為賣y被拉到了警察局！
“我他媽真是震驚了！劉思思看起來不缺錢啊，幹嘛要這樣作踐自己！”
“你們沒看全報道吧，劉某某給閨蜜左某某介紹兼職，結果左某察覺有異，報警了，這事情才被爆了出來！！哈哈哈不用再猜了，劉某某是劉思思實錘了！左某某肯定是左茶茶！”
“我們學校好像不止劉思思一個賣吧，我看到大一有個學妹好像也是被爆出來了！”
“劉思思絕了，自己下賤就算了，還想禍害閨蜜！我呸，這是甚麼閨蜜！不要也罷！幸好左茶茶有點腦子，沒有被拉下水，否則這輩子就完蛋了！”
“柴星宇也太慘了吧，撿了個破爛貨就算了，結果她還私下做這樣的福利姬！”
“這兩天還有人為了劉思思的事罵人家左茶茶呢，現在臉都打腫了吧！”
……
因為討論這件事的同學太多，學校貼吧都崩潰了好幾次，而且負面影響太大，只能出手干預，一律封掉了討論福利姬事件的帖子。
茶茶從飯堂出來後知道劉思思的事，也是花了好久才消化。
思思，也是福利姬。
她看向了柴星宇的方向，發現他也是神情恍惚，還沒接受這個事實。
下一秒，蘇焰擋在了她面前，“借車我用一下？”
“哦……”茶茶連忙找鑰匙。
但是很快想起自己下午有事要辦，“可是我也要用車。”
“那一起走。”蘇焰徑直往前走。
茶茶覺得沒毛病，跟上了他的步伐。
葉飛剛要上去，卻被明禮給拉住了，“你傻啊，當電燈泡？”
葉飛哭喪著臉，“可是我也想追茶茶……”
柴星宇那邊三個，都下意識看了過來。
明禮推了推眼鏡，“別想了，蘇焰和茶茶挺合適的。”
說完餘光還掃了一眼柴星宇他們，希望蘇焰給力一點，別到時候讓肥水流了外人田！！
“咋地啦，我就和茶茶不合適？”葉飛昂著脖子問。
“人家小時候就認識，再怎麼樣也比你合適，小炮彈不是誰都能掌控得了的好吧！”明禮拍了拍葉飛的肩膀安慰。
柴星宇卻因為那三個字驀地僵住了，小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