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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彤彤不用特意去找,就看到了虞茶茶的身影。
沈固立在她身旁，以保護者的姿勢，那側臉輪廓間可見幾分熟悉感,他畢竟和沈祁峰是有些許血緣關係的。
忽然之間季彤彤心中瘋狂地想起那個男人。
她目光搜尋，果然看到了他的身影。
沈祁峰朝著她走了過來,卻又拽著她的手到了旁邊，面無表情地質問，“你來做甚麼？”
這樣的場合她不該出現在這裡。
“我還以為你會一輩子躲著我呢。”季彤彤看著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我想見壹壹了。”
“你先管好自己吧。”沈祁峰依舊冷漠。
季彤彤呆呆看著他冷漠的臉，忽然踮了踮腳,作勢要去親他。
但是沈祁峰卻倏地後退，躲開了，眉頭還死死皺著,“你又想做甚麼？”
季彤彤嘲諷地看著他，“當初你也是這樣拒絕虞茶茶的？”
“你想說甚麼，我以為我們之間說得夠清楚了。”沈祁峰對於面前這個人,似乎已經再也掀不起一絲的波動。
明明是讓他牽腸掛肚了這麼多年的人，如今再看來卻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她一樣。
而且……虞茶茶從來不會做這樣的事，她只會偷偷在他書房裡，他房間裡，留一點屬於她的東西，比如一本書,一束花，一個髮卡……
好像那樣,她就可以融入他的生活一樣。
可是曾經的他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甚至是惱怒於她的小動作。
季彤彤對沈祁峰的情緒變化何其敏感，她一眼就看出來了,他的恍惚，他的空虛，他的眷念。
“沈祁峰，你現在看起來很窩囊，明明知道是虞家算計了你，是虞茶茶和沈固害你變成這樣，連沈氏集團都快拱手讓人了，你卻開始喜歡上虞茶茶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沈祁峰神情沒有波瀾，但是內心卻翻湧了無數的雜亂念頭。
“那麼，我非要變得跟你一樣，面目可憎？”沈祁峰一字一字說完，就扔下季彤彤走了出去。
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失去的感情，失去的人，就真的沒了。
但是在沈氏集團，他還有機會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季彤彤繼續在角落裡，像是自我折磨一樣，盯著不遠處那兩道身影看。
她也想讓虞茶茶體會一下，失去的痛苦。
她眼底迸射出恨意，用力握緊手裡的酒杯。
忽然虞茶茶回頭看了眼，那目光直接撞了過來，季彤彤觸不及防和她對視上，頓時呼吸一緊，像是被那目光看透了一樣。
茶茶眼裡浮現一抹興味，看到季彤彤慌張地放下酒杯跑開，她才收回了目光。
——————
茶茶以為季彤彤要搞甚麼陰謀，結果發現是她高估了她。
現場火警警報四起，所有人往外走，茶茶被沈固護在懷裡，順著人群湧動的方向離開。
季彤彤嬌小的身影藏在其間，當將手裡的小刀刺向沈固的時候，一隻手伸來扣住了她手腕。
“去死吧！！”
季彤彤用盡全力地捅了過去！
而此時，響徹酒店的警報聲忽然停了下來，人群的吵嚷聲中，季彤彤的聲音尖利刺耳，引來了通道上所有人的注意。
離她比較近的幾人紛紛躲開，在她身邊形成了一米寬的真空帶，她手裡那把明晃晃的刀子也落入了眾人眼裡。
只是她手腕上扣了一隻白嫩的手，制止了她的行為。
“啊！！殺人了！”
“臥槽！她要幹嘛！”
“殺人嗎！”
季彤彤呆住，沒想到警報聲忽然停止，她的行動也暴露了。
不過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腦子一空，恨意湮沒了她的理智，她再次用力甩開茶茶的手，揮舞著那把小刀！
然而她已經沒有傷人的機會了，沈固面色一凜，將她踹到了一邊。
季彤彤摔在地上，還想去搶刀，但是沈祁峰走了出來，將她死死摁住，“季彤彤，你瘋了嗎！”
“你放開我！是他們害了我！我甚麼都沒了！我就算死了也要拉他們下地獄！”
季彤彤用力掙扎著，手裡的刀忽然扎進了沈祁峰身體裡。
“救護車！快快！”
在尖叫聲中，她僵在了那裡，扔開血淋淋的刀子，用手捂住了頭，用力叫喊著——
這邊沈固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裡的人，視線觸及她手臂上一抹殷紅，神情便更加冷凝了。
“沈先生，還好嗎？”旁邊人有人詢問。
“是啊，沒受傷吧，這瘋女人哪裡冒出來的？”
“沈夫人的手好像流血了！”
沈固拿出了一條純白的手帕在她手臂傷口上快速包紮了一下，隨後彎腰將茶茶抱起來，快步往外走。
他已經讓人盯著季彤彤，沒想到還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還是讓她受傷了。
【反派惡念值+10，總值為30！】
茶茶聽到這樣的提醒，但是他身上的黑霧卻是散去了。
茶茶扒著沈固的手臂往後看，沈祁峰倒在了血泊裡，不過她看那傷口應該是不深，而且不是要害。
剛才那兩人爭執間，沈祁峰身上的氣運在一點點消散，而季彤彤則是一身黴運纏身。
“沈固，我們不用去醫院了吧，你看我傷口都快要癒合了……”坐到車裡，茶茶舉了舉自己的手，無奈地開口。
沈固依舊沉著臉，“去看看。”
茶茶沒辦法，“好叭。”
————
茶茶的手臂上被剮蹭了一道五厘米長的傷，滲出了一點血，但是傷口並不深。
沈固將她帶去了醫院，消毒包紮，搞得好像她縫了十幾針一樣。
季彤彤觸發火警，想要趁亂殺了虞茶茶的訊息不知道被誰傳到了網上，甚至還有帶影片的。
畫面裡清清楚楚拍到，季彤彤見事蹟敗露後還是猙獰地再次行兇，但是被沈固給踹開了，最後刀子插進了沈祁峰身上。
茶茶本來想拍照報平安的，但是她手臂被包紮得那麼誇張，所以她拿起手機對著沈固的背影拍了一張，發到了微博。
木木：無事。
配圖裡沈固的背影頗有幾分陰鬱，周圍環繞了陰霾的氣息。
“啊，沒事就好，現在精神病院病人到處走，太太要小心啊，還有……幫我抱一下沈先生，他看起來好壓抑！！還有太太，新聞上說的是沈夫人出事（輕輕跪下）……”
茶茶看到這條評論，仰頭看向前方，沈固見她沒跟上，正回身看她，朝她伸出手，“還疼？”
茶茶搖頭，小跑過去，一把將他抱住，“沈固……”
“嗯。”
對於她的撒嬌，沈固很受用，每次她一軟趴趴撲在他懷裡撒嬌，他就彷彿被她融化了一樣。
“我心疼。”他赤坦坦地將心情凝縮在三個字眼裡。
這段時間，他一直感覺自己在做夢一樣，每天晚上揣著結婚證和戶口本，看著上面新增名字發呆。
他前面二十多年過得太清苦孤獨，而她的到來太突然。
幸福破門而進，讓他一點點適應，像是上癮了一樣依賴，然後就開始恐懼和擔憂。
他們都覺得季彤彤是衝著茶茶來的，但是他看得出，剛才季彤彤那一刀，可能會刺在他身上。
他不知道茶茶是如何擋住的。
“那你以後對我好一點。”懷裡的人悶聲道。
“嗯。”沈固空虛的胸腔再次一點點地被填滿，他喜歡她談以後。
每當這個時候，他也是真的一遍遍設想著未來的藍圖。
跟家裡報了平安，兩人沒有回晚宴，而是早早去了電影院所在的商場。
沈固以前沒接觸過遊戲城，茶茶便衝了幣，帶著他玩轉了一圈。
裡面都是一些年輕的學生和孩子，茶茶所過之處，無一不破紀錄，讓人激動又讓人崇拜。
沈固是新手，往往在弄清楚規則後，就能一鳴驚人。
於是茶茶和沈固身後就多了一連串的小屁孩，就跟應援似的。
玩了一圈下來，遊戲城也要關門了。
茶茶心想著以後或許不會來了，所以將手裡剩下的遊戲幣都發給了那些小孩兒。
沈固手裡只剩下一個遊戲幣，一個胖乎乎的男孩兒看著他，他也看著男孩兒，但是他最終卻將遊戲幣塞到了口袋裡，“不給。”
男孩兒愣了一下，朝他做了個鬼臉跑開了。
茶茶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幹嘛這麼小氣啊？”
“我的。”沈固摩挲著口袋裡那枚遊戲幣，嘴角瀉出一抹暖意。
他想留著。
“嗯，你的你的，拿回去好好收藏。”茶茶接了一句，看了眼時間道，“走吧，我爸媽他們來了，先跟他們吃個宵夜跨個年，再去看電影。”
沈固抽手出來去牽她，“好。”
就憑茶茶和林枝枝的關係，剪輯過的片子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但是在大螢幕上還是第一次。
拋開一切看，前期女生身上有著原主的某些痕跡，那種極力想要融入一個人的世界的渴望，一直牽引著她行動。
茶茶從來不否認原主曾經有過的情感，她愛得卑微和小心，總是習慣從自己身上找問題，不管沈祁峰對她做甚麼，她都覺得是自己的錯。
茶茶心想，如果她是電影裡的女生，她根本不會讓班長有跟其他女生談戀愛的機會。
她歪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嘴角繃緊，劍眉微鎖，顯然，他不喜歡這部電影。
茶茶咬唇笑了笑，在幽暗中伸出手，抱住他的胳膊，把腦袋也擱了上去。
“咳咳……”不知道哪個角落傳來了咳嗽聲。
場次雖然被包下了，但是後面坐著的可是被她爸媽和哥哥們。
然而爸媽還帶了朋友，哥哥們的朋友，就連連翟明和陳菲也來了，縮在角落裡。
茶茶才不管，就靠著沈固肩上，還小聲說了一句，“沈固沈固，我睡會兒，快結束就叫我，我要看二哥~”
“嗯。”沈固薄唇似乎在她額頭上蹭了一下。
然而，茶茶這麼一睡，就是天昏地暗，沈固喊了兩聲沒能把她喊醒，倒是後面虞亦臨來了一句，“讓她睡吧，累壞了。”
其他人皆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固無聲揚了揚唇。
影片結束後，茶茶聽到片尾曲，猛地驚醒，才發現已經看完了。
一個半小時的電影，她睡了一個小時，最後還是打著呵欠跟樹袋熊似的倚著沈固離開的。
凌晨一點半，電影院裡本來就沒有往常那麼多人。
茶茶一行十來個人，一個個身高腿長氣質非凡，還有幾個在大半夜帶著帽子口罩，所以走出大廳後，馬上就成了被圍觀的焦點。
“虞茶茶！”
“嗯？”
茶茶聽到翟明好像叫了自己一聲，馬上轉頭去找他。
但是她一出聲馬上就吸引了旁人的目光。
“真是茶茶！”
“我的天……好漂亮！”
“那是沈固！”
茶茶腦子漸漸清醒，然後注意到翟明帶著陳菲迅速溜走，虞亦然壓低帽子，拉著一道嬌小的身影也走了另外一邊的電梯去。
“……”所以她被拉出來當擋箭牌了！
不過誰讓她是勞碌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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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都以為《窺視》只是虞茶茶玩票性質的作品，但是讓人意外的是，首映當天電影評分就來了個開門紅，9.5分。
眾口難調的時代，越來越多人口味越發刁鑽，能一開始就拿到這麼高分，也實屬讓人驚訝和好奇。
虞亦然的微博下，評論幾乎都是：哥哥你出息了，把我給整哭了。
反觀，《暗戀》因為編劇季彤彤的事，敗了不少好感，衝著主角去的粉絲，因為抱著太大的期望進去，反而被過於套路的劇情催眠得睡了過去，最終反映也平平。
此外季彤彤因為精神狀況的問題也一度上了熱搜，沈祁峰被搶救回來了。
要麼坐牢，要麼去精神病院，等待季彤彤也只有這兩個選擇。
訴訟的事，交給了小何，茶茶倒是沒有再留意。
季彤彤雖然裝瘋賣傻，但是經過心理機構的評測，她並沒有精神上的問題，最終還是被拘捕了。
不過這些事情並沒有在網上驚起水花，漸漸地便被人遺忘了。
有那個時間，大家還是更關注虞茶茶今天有沒有在炫夫！
自從她掉了馬甲之後，就一直在用“木木”號放飛自我，但是大號又一本正經，好像人格分裂一樣，讓粉絲覺得十分好玩。
《窺視》的票房創下了同題材電影的新高，一個月內票房超過30億，茶茶還成了炙手可熱的編劇。
不過這工作太忙碌了，一進入專案，基本上沈固就成了獨守空閨的那一個。
一開始沈固還是老老實實在家等她，後來他學會了主動，經常往茶茶身邊跑，今天帶個小糕點，明天帶個果茶……
酸得林枝枝都熬不住了，更加勤快地叫外賣，足足把自己吃胖了一圈。
《抹茶奶凍》改編劇的男女主都是茶茶自己提議的，林枝枝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虞亦然和寧知。
這算是茶茶的一個小私心。
但是在林枝枝看來，這是完全是有賺無賠，男主跟虞亦然現實中的背景和人設都極為相似，而且虞亦然演技的確提升了，寧知剛換了新公司，粉絲都等著她的新作品。
兩人的流量更是不必說了。
更重要的一點是，兩人拍完這部劇，還能有個很好的售後……
雖然粉絲可能會瘋狂，但是起碼那時候有cp粉了，說不定情況會好些。
堂堂影視樓下的咖啡館，茶茶將電腦合上，看向了隔壁桌安靜地低頭畫畫的男人，“帥哥，晚上一起吃飯嗎？”
男人放下筆，抬眸看過來，嘴角漾開一個笑，“嗯。”
說著沈固已經起身，朝著她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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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結束後，茶茶直接進入了一個全黑的無垠空間裡，像是一個過渡站，她面前依舊是那條藍色的進度條，已經往前走了十三個格子。
“茶茶，鑑於下個世界反派的特殊性，現在需要暫時壓制你所有的記憶包括源世界的。”
“嗯？甚麼特殊性？”
“主角有讀心術。”
茶茶：“……那我豈不是，很危險？”
“有我在，不會的。”
茶茶笑，“那好叭。”
“……茶茶就這麼信任我？”系統反而有些遲疑了。
“嗯。”茶茶點頭。
系統沉默了一晌。
茶茶疑惑，“系統，你咋了？”
系統：“嚶，有點感動。”
茶茶：“……滾。”
茶茶提前解鎖了一些劇情，原來那個世界是個女配逆襲，最終和男主he的世界，而茶茶要進入的身體，就是原女主左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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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旭日初昇，女孩蹲在路邊，小口小口咬著手裡的麵包，另一隻手輕輕撫弄地面上一隻髒兮兮的小奶貓。
“茶茶，要上課了~”前面不遠處，一個女生朝她揮了揮手。
茶茶起身，順手將喵喵叫個不停的小奶貓也抄了起來，放到了口袋裡。
快步走到了劉思思身旁，茶茶將最後一口麵包塞到了嘴裡，含糊著開口，“走叭。”
她今天出來得著急，只是隨手將頭髮盤成了丸子，碎髮毛茸茸地探出來，在陽光下似有金色的光輝。
早上的天氣還有些冷，她身上穿了淺草綠的工裝連體服，寬鬆的褲腿下是黑色的馬丁靴，走路間還能看到一截細細白白的腳腕。
劉思思注意著她鼓鼓的腮幫，不太能理解，為甚麼她總是這麼不注意形象。
“茶茶，嘴角有面包屑……”劉思思提醒了一句。
茶茶伸手抹了一下，“謝謝~”
末了，她看著劉思思吹了個彩虹屁，“思思，你今天真好看，不過你今天怎麼不跟柴星宇去吃早餐？”
劉思思有些臉紅，“他昨晚好像要做一個作業，睡晚了，現在怕是還沒起來。”
劉思思的男朋友叫柴星宇，是計算機專業的，校草，學霸，家庭背景也好，關鍵是對劉思思也賊好，簡直是新世紀好男人的典範。
茶茶點了點頭，後知後覺發現劉思思頭頂似乎有一片紅色的氣體，她呆呆地伸手摸了一下，卻甚麼也沒有。
“咦？”
“怎麼了？”劉思思有些緊張地問，“我頭頂有蟲子？”
茶茶搖頭，“沒。”
茶茶覺得，她腦子可能出問題了。
回想一下她經過的前二十年，記憶都有些遙遠，她自小和爸爸相依為命，雖然日子很苦，但是爸爸一直儘量把最好的給她。
一直以來她體弱多病，做甚麼也提不起興趣，但是考試的時候超常發揮，考到了這個在本地還算不錯學校，選了最實用的一個專業，汽修專業。
畢業之後，還可以直接繼承爸爸的汽修店……
今天早上醒來，她突然感覺內心空蕩蕩的，好像丟失了甚麼重要的東西。
現在視力也有問題，一定是她又生病了。
茶茶和劉思思是從高中同學，但是如今並不在同一個專業，不過今天上的是選修課。
快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劉思思忽然放慢了腳步，目光朝某個方向瞥了幾眼。
“茶茶，我們走慢點，別跟那些人碰上了。”
茶茶抬頭看過去，不遠處三個人正朝這邊走來。
那是茶茶的同班同學，不過他們經常逃課，和茶茶也不是一類人，所以之前也很少有交集，平時見面最多也就是打個招呼而已。
中間的那個男生叫蘇焰，算是他們班、乃至全校的風雲人物，因為他很有錢，上次出現還開了跑車，別提有多拉風。
奇怪的是，茶茶看到他身上也蒙著甚麼氣體，不過卻是黑色的。
劉思思本來準備拉著茶茶離開，但是茶茶一動不動看得入迷，她也只能杵在旁邊，儘量當個透明人。
蘇焰睡眠嚴重不足，耳邊又吵吵嚷嚷的，所以俊臉黑沉得要滴墨，身旁兩個舍友都在保持著沉默，但是心裡卻在唸叨著飯堂早就賣完的肉包子……
一個月前，蘇焰開車出了點意外，撞到了額頭，從那以後，他就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他測試過了，只要是在兩米之內，他都無法遮蔽掉那些吵雜的心聲。
一開始他是好奇，後來聽多了各種充滿小心機的話術，他就覺得煩躁和厭惡了，所以只能儘量避開人來走。
【這個蘇焰太可怕了，上輩子還殺過人，這種人活該斷腿！】
蘇焰驀地捕捉到一道女聲，瞳孔微縮，目光倏地投向了那個方向——
兩個女生站在那裡，其中一個穿著長裙的女生低著頭不看這邊，另一個一身淺綠工裝的女生……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看。
蘇焰蹙著眉，冷不丁聽到了一道帶著疑惑的清脆的聲音。
【他身上的黑氣是甚麼呀，不會是黴運吧？】
“左茶茶~”身旁的葉飛和明禮朝茶茶打了個招呼。
【好可愛，好想讓她當我女朋友啊~】
【好可愛，好想讓她當我女朋友啊~】
蘇焰同時聽到兩個舍友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
蘇焰這才想起，工裝女生是他同班的，叫左茶茶。
記憶裡，他無意間聽過幾次她的心聲，來來去去就是“無聊……好無聊……”
茶茶也朝這邊揮了揮手，不過馬上就被劉思思拉著進了教室。
“劉思思是誰？”蘇焰忽然問葉明。
葉飛有些詫異，“竟然有你好奇的人？你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明禮推了推眼鏡接話，“蘇焰，你晚了一步，她已經是柴星宇的人了。”
雖然還沒有公開，但是幾乎學校裡都知道兩人正打得火熱。
蘇焰沒說話，走進了教室，目光掃了一圈，才找了位置坐下。
就在茶茶的後面。
階梯教室已經稀稀拉拉坐了不少人，葉飛和明禮有些奇怪於蘇焰的舉動，畢竟他平時連他們這些舍友都不想搭理，說他們吵，今天如果不是因為教導員下了通告，他也未必見得會來上課。
劉思思整個人有些繃緊，她知道柴星宇和蘇焰算是半個朋友，他們雖然在學校裡沒有甚麼接觸，但是兩家是世家，而且還有共同的興趣愛好……
可是蘇焰這人不受規則束縛，平時還冷冰冰的，一看就是個殺人犯……
“思思，你怎麼了？”茶茶湊到了劉思思旁邊，感覺她今天怪怪的。
“沒事，可能是沒睡好。”劉思思斂了斂心神，別讓自己想太多關於上輩子的事情。
是的，一個月前，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茶茶和柴星宇相遇前。
後座，蘇焰一張臉變得格外詭異，眼底情緒快速轉換。
剛才劉思思一連串的心聲，非常雜亂，他只捕捉到了幾個重點。
劉思思清楚他和柴星宇的關係。
劉思思重生了，或許還改變了左茶茶和柴星宇之間的某些發展軌跡。
最後一點關於他自己，上輩子他可能是個殺人犯。
【高數好無聊啊，中午吃甚麼呢？今天週一，飯堂應該有獅子頭，開心~】這道心聲來自左茶茶。
蘇焰再抬頭看向面前那顆扎著丸子頭的腦袋，鼻間輕哼了一聲，似是嘲諷，亦或是同情。
她所謂的好朋友都算計到她頭上了，她卻還想著吃吃吃，蠢死了。
下一秒，他又聽到她心裡嘀咕，【我一定是生病了，要不然為甚麼會一直看到蘇焰身上的黑氣呢……】
蘇焰：“……”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甚麼也沒有。
不過他心想，既然劉思思能重生，他能聽別人心聲，那她說不定也能看到奇怪的東西。
譬如他身上的……黑氣？
蘇焰微微垂眸，在他的視線裡，女孩忽然伸手在口袋裡掏了一下，然後緩緩掏出了一隻……
髒兮兮的小奶貓。
“……”蘇焰抿著唇，就聽到了接下來一番對話。
【啊，怎麼忘掉你了……】
“喵……”
【你餓不餓？】
“喵？”
【你戒奶沒有？你吃火腿腸嗎？還是等會兒再給你買羊奶？】
“喵~”
【羊奶嗎？那我要下課才能去，你先忍一會兒。】
“喵！”
【現在真不行，我從來不逃課的，你再忍忍嘛。】
“喵……”
蘇焰：“……”他忽然感覺自己其實也能聽到貓語？
那隻小奶貓，似乎挺有靈性，忽然在女孩手裡歪了一下腦袋，一雙金玉般的貓瞳朝他看了過來，還弱弱的喵嗚了一聲。
“咦？”茶茶順著貓的視線，回頭看了眼，又是見到了身上散發黑氣的蘇焰。
他長得真的很不賴，但是神情太冷，眼神太殺人，再加上那黑氣，茶茶下意識打了個寒顫，迅速轉過身去。
【嚶嚶嚶，好闊怕！】
下一秒——
【有點想吃一飯的肉包子了……】
蘇焰：“……”這女孩是不是有甚麼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