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幾分鐘,茶茶把半杯咖啡都喝完的時候,駱超過來了。
茶茶也猜到會是他過來,所以三兩下把自己攤成了燒餅,指了指自己肩膀,“來吧!”
駱超:“……”
這個房間跟上次於慧專屬的不一樣,只是VIP的包間,不過隱私性也做得不錯。
“餘厚的事,你爆料的?”駱超伸手落在了她肩頸的地方,找準了穴位輕摁著。
“嗯~~~”茶茶哼了一聲,因為他那力道太舒服,尾音特別盪漾。
駱超無聲揚了揚唇笑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茶茶問。
“隨口問的。”駱超回答得敷衍。
他查過餘厚的底細,並沒有查到他那個網站的事,就連餘厚被關期間,警方都沒有察覺異樣,但是這時候冒出一個人匿名爆料。
除了木茶茶,他還真的沒想過別人。
餘厚不是個人,但是對她是有佔有慾和控制慾的,這樣的人也容易自大,在她面前可能沒有那麼警惕。
差不多十分鐘的時候,茶茶一骨碌起身,然後揮揮手,“行了,我要走了!”
駱超的手還懸在空中,磨了磨牙盯著她,“要我送你一程?”
茶茶:“……”
語氣危險至極,他怕是想直接將她送走!丟人命那種!
“木茶茶,你到底過來做甚麼?”
駱超不是傻的,他看得出她在故意接近於慧。
“這裡準備開個瑜伽專案,我就是看中這個,如果能賺個外快也錯。”茶茶的回答也沒有毛病。
駱超皺著眉,被茶茶推了出去。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于慧卻在外面等她了,“茶茶,聽說你過來了,所以我忙完就順道看看你。”
茶茶知道只是藉口,笑眯眯地點頭,“慧姐,我今天心情好,請你吃個宵夜?”
于慧應下了,過來挽著她的手離開,還聊起了網上關於餘厚熱搜的事,頗有八卦小姐妹的意思。
“隨便別人怎麼說吧,我現在只想賺錢的事,以後想要多少男人沒有?”茶茶道。
不過於慧話一轉,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茶茶,你對那個網站怎麼看?”
“不關我事。”茶茶回了四個字,興趣缺缺,然後加了一句,“不過沒想到賤男人的錢那麼好賺。”
這話似乎取悅了于慧,之後那頓宵夜還是她買單的。
回家路上,茶茶再想起佳麗俱樂部的事,心情便微妙了幾分,那裡肯定還藏了甚麼見不得光的皮肉生意。
而於慧今晚也明確表示想讓她幫手了。
這個世界的主題大概是犯罪吧。
駱超在裡面這麼幾天,大概也清楚一些內情,但是看他的樣子,似乎不打算管。
茶茶想找他了解情況,但是又怕讓他也捲進來,所以一整晚都挺糾結。
給餘立發的訊息也就兩點:一是趙家慶三天後的飛機,二是于慧投資的那些產業雖然是以她的名義,但是實際上只有佳麗俱樂部是她能插手的,所以她一直急著要擴大生意。
然而於慧自己並沒有甚麼生意頭腦,都是找人幫忙的。
茶茶將幾個人的基本資訊也放在了附件了。
郵件發出去沒多久,餘立就打了電話回來。
“茶茶,你為甚麼……這麼著急?”
“嗯?”
“我感覺你恨不得馬上將趙家慶送到牢裡,你跟他有仇?”餘立問,其實他是怕茶茶太著急了,會被察覺。
茶茶愣了一下,“我……自己會小心。”
她是著急了點,如果不是她不知道趙家慶境外的窩點,她都想直接舉報給餘立了。
她目前就只知道趙家慶會將一份重要的資料放在了書房保險箱,也就那麼一晚,餘立進去順利偷到了。
不過在那之前,趙家慶設了一個局,餘立一個同事以為他在辦公室藏了重要資料,結果去偷的時候被當場抓到,審問無果後,被秘密做掉了。
想到這個,茶茶猶豫了一下,找了個藉口提醒他,“你在他公司裡是不是有線人或者同事?我隱約聽到于慧吐槽說趙氏調查公司新人甚麼的,感覺趙家慶懷疑了。”
餘立那邊沒有回應甚麼,很快掛了電話,撥給了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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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網上那些事,茶茶第二天回工作室時,看過熱搜的會員都關心地問了幾句。
茶茶也沒有甚麼好解釋的,隨口就應付了過去。
家裡怕是也知道訊息了,除了木程給她發了一句“姐,對不起”之外,也就沒甚麼動靜了。
三天後,于慧臨時讓茶茶過去給她上課。
茶茶有些驚訝,趙家慶今天會回家吧,她竟然還讓她過去上課?
茶茶去將這件事告訴了餘立。
餘立提醒她,“雖然俱樂部是于慧的,可是那也牽扯到趙家慶的利益,可能是想試探你。”
茶茶正好也是這麼想的。
茶茶如約到了趙家,是于慧出來帶她進去的,茶茶注意到今天趙家多了很多凶神惡煞的安保。
“是老趙回來了,我們不必管他。”
于慧直接將茶茶帶到了瑜伽室。
【茶茶,有針孔攝像頭,盆栽後面。】
茶茶跟平時一樣,時不時附和于慧幾句,盡挑她想聽的話說。
一節課下來,于慧對她的表現很滿意。
在茶茶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箇中年男管家出來說道,“夫人,廚房已經開始備菜了,木小姐不留下來吃晚飯?”
于慧愣了一下,瞪著管家,臉色雖然難看,但還是開口讓茶茶留下吃飯。
茶茶從善如流。
在餐桌上,茶茶也看到了傳說中的趙家慶,真人比照片上要蒼老幾分,而且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是眼神裡的陰險卻藏也藏不住。
茶茶頂著那彷彿要扒她衣服一樣的目光,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人,聽著趙家慶侃侃而談。
于慧的臉色一直不太好,甚至看茶茶的時候還多了幾分敵意。
趙家慶還想留茶茶在家裡住一晚,但是被她以要上課的理由推掉了。
很明顯,他看上她了。
從趙家出來,茶茶緩緩輸了一口氣。
晚上十點,嵐清酒吧被年輕男女的熱情點燃。
餘立穿過人群,走出了迪廳,往一條走廊的方向去。
餘立本來以為駱超就是茶茶的一個追求者,誰想到他竟然敢讓人調查他,而且清吧也被他的人盯梢了。
他一查這個駱超,才發現他的身份不簡單。
十幾年前趙家慶搞了個護膚品公司,騙駱超父母入股一百萬,結果公司實際上是搞傳銷。
趙家慶坐牢,駱超父母血本無歸就算了,因為一些無良記者帶節奏,兩人成了背鍋俠,被全網辱罵。
那些受欺騙的人頻繁上門尋釁滋事,想要討錢,
駱超父母幾度報警,但是都沒有立案調查。
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駱超父母和兩個兒子死亡,只留下小兒子被送到了福利院。
沒幾天,駱超被收養,改名駱超萌。
餘立查過了,收養駱超的是駱家的遠方親戚,秦姓,很有錢,但是並不在本地。
駱超在高中後就回到了這裡,並沒有再跟收養家庭生活,這家嵐清酒吧的主人是姓王,但實際上駱超才是老闆。
他不好好當老闆,卻當起無所事事的小混混。
餘立進了一個包廂後,才摘下帽子,看著沙發上的男子,目光帶著警告,“你到底想幹甚麼?”
“餘警官,我們沒犯法,你來找我,難道這話不應該我問你?”駱超站起身,算是表達自己的一點尊敬吧,不過他那洞黑的眼眸卻冰冷毫無情緒。
“不管你透過甚麼渠道查的,你現在已經干擾到我的公務,希望你管好自己的人。”如果必要的話,餘立會直接讓人把他關起來,畢竟現在正是關鍵時候。
趙家慶已經懷疑了,他的同事現在還在他公司裡,步步維艱,他可不能讓駱超壞事。
“你讓茶茶搞那麼多,我擔心她而已。”駱超神情染了幾分嚴肅和憤怒。
但是餘立一眼就看穿了他,“你或許是真的擔心茶茶,但是我相信她甚麼都沒跟你說。”
“她那麼蠢,你以為她能藏得住話?”
“如果她說了,你也不會在這裡激我,駱超,你別跟我耍小花樣了,這件事非同小可。”
駱超聽了冷冷勾唇,“所以,你知道這件事危險,還讓她去冒險。”
餘立頓了一下,“她有自己的想法。”而他也只能相信她。
木茶茶是他遇到過的最頑固的那個。
餘立聲音才落下,一記拳頭就朝著他的門面揍了過來!
他偏頭躲開,手刀擊在他手臂上!
茶茶被陸寶領著來到了一扇門前,伸手推開門,裡面打架的動靜很大,她掀眸看了一眼,砰地將門甩上。
糾纏在沙發上打得難分難捨的兩人一同看過來。
門口的女人笑著問,“需要我避開等你們打完我再來嗎?”
餘立悻悻鬆開了駱超的衣領,推了他一把。
駱超也翻身下了沙發,轉身茶茶,寒著臉問,“你怎麼來了?”
“我讓她來的。”餘立出聲,開始整理自己被扯亂的襯衫。
他最近儘量和茶茶電話聯絡,不過有些話還是要當面說一下比較好,譬如今天駱超這事。
駱超恨趙家慶,他接近茶茶怕也有報仇的目的。
茶茶走了過來,看著餘立說道,“剛好,有一件關於趙家慶的事要跟你說。”
她自己拿了杯子,倒了三杯啤酒。
餘立瞥了一眼駱超,皺了皺眉,剛想說這裡不適合。
不過茶茶喝了一口啤酒,就沒有顧忌地開口說了,“趙家慶想搞我。”
“……”
餘立和駱超竟默契地相互看了一眼。
“啪!”
“啪!”
兩個啤酒杯齊刷刷被砸回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