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還是怕姥姥太擔心,洗完澡把褲褲和小背心穿上,又裹上了外套,就拉著湛霖的衣角讓他送自己回去。
大概是因為今晚遇到的事情,湛霖面色明顯不悅,不過還是將她送走了。
小帳篷外,花姥姥繼續擦拭著手裡的大刀,直到聽到帳篷裡傳來輕微的窸窣聲,她才快速掀開簾子坐了進來。
她的小茶茶裹著一張黑色的床單,頭髮溼漉漉的,身上香噴噴的,笑嘻嘻地往她這裡蹭了蹭,“姥姥,我去洗澡了~不過湛霖脾氣好差,我想借點水他都不肯,黑著臉就走了,要不然姥姥也可以洗。”
花姥姥抽出了毛巾搭在她頭頂上,又去掀她的被子,輕聲說,“姥姥不洗。”
“我要是有水系就好了,天天給姥姥變出水來。”茶茶嘀咕著,迅速將姥姥遞來的衣服套上。
花姥姥笑著嘆了一口氣,茶茶沒事就好,她哪裡能奢求那麼多?
她以前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刻,能和茶茶正常地說話,還能把腰板挺直,不用畏畏縮縮地生活。
“茶茶,把頭髮擦乾,彆著涼了。”雖然說這個年代幾乎所有人的體質都增強了,但是一旦病了,藥物還是很難拿到的,而治癒系也就只能治療外傷而已。
花姥姥話才說完,就看到茶茶用手掌對著自己的腦袋,用風系給自己吹頭髮。
“……”花姥姥忍了忍,還是笑了出來。
她的茶茶,怎麼那麼可愛啊?
隨後茶茶將紅燒肉偷偷塞給了姥姥,看著她吃完了,才心滿意足地開始整理自己的小包袱,將黑色的晶核也放好了,等下次見到了湛霖,再問他怎麼吸收吧。
晚上十點,茶茶抱著姥姥睡了過去。
等到姥姥叫她時,她才揉著眼睛起來,披上了破斗篷,出了小帳篷。
江斌武和吳丁已經在那邊坐著了,茶茶也挪了過去,在兩人對面坐下,還一直打著呵欠。
江斌武抬眸看了她一眼,忽然朝她拋了一個甚麼過去。
茶茶手忙腳亂地接住,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晶核。
低階風系的晶核。
茶茶有些訝異,“謝謝老大。”
江斌武面無表情地開口,“吸收一下吧。”
勞可可一過來,就看到了這麼一幕,心中更加不平靜了。
江斌武對每個隊員的態度都差不多,但是很明顯,他對花茶茶的關注完全超過了所有人。
今天下午,所有人都對她獻殷勤,但是唯獨江斌武,好像看不到她似的。
“可可,你怎麼也起來了?”吳丁問了句。
勞可可本來問他能不能掉換一下值守時間,但是吳丁不敢,畢竟老大喜歡按規矩辦事,最討厭的就是私下搞這些有的沒的。
勞可可在江斌武身旁坐下,小聲說了句,“我有點失眠,順便起來跟你們一起坐會兒。”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吳丁知道她就是想找個機會接近一下老大而已。
說來也奇怪,老大一開始對勞可可還挺敢興趣的,但是如今卻……
吳丁將目光放到了茶茶身上,老大對湛霖一直很執著,想要親自抓住他,而茶茶是唯一最接近湛霖的人,所以老大對茶茶也上心了?
要不然又怎麼會還親自去找了風系的晶核給茶茶?
坐了一會兒,江斌武就站了起身,“花茶茶,跟我出去巡邏。”
剛吸收完風系晶核的茶茶:“???”
她懷疑男主要幹掉她!
否則為甚麼要無聊到出去巡邏?要是沒有喪屍還好,如果真的遇到了喪屍,豈不是還要打一架?就算沒受傷,也會弄得一身臭氣!
茶茶心裡再不願意,此時也慢吞吞站起來,跟上了他的腳步。
勞可可想要跟上去,但是卻被吳丁給攔下了。
“可可,這裡不能少人,你還是陪我留在這裡吧。”
吳丁也是沒辦法啊,老大是這麼示意的。
小帳篷裡,花姥姥坐了起身,再三思量,終是沒有起身。
小茶茶還是要長大的。
雖然這麼想,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握緊了身旁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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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猜得沒錯,才出來沒多久,兩人就遇到了喪屍。
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十級的火系!!
火系喪屍就像一塊迅速移動的炭火,所到之處周圍的一切都化為了木炭,茶茶的刀碰上去,溫度也變得格外燙人。
而這個關鍵時候,江斌武他玩失蹤了!
呵。
茶茶心裡頭冷哼了一聲,氣鼓鼓地收回了刀,然後她也跑了!
她在火系周圍放了幾道龍捲風,喪屍被圍在裡面,暈頭轉向,一時竟然被困住了!
隱藏在暗處的江斌武愣了一下,沒想到還能來這樣的騷操作,他直接幾道響雷打了下來,將火系喪屍劈開。
江斌武再去找茶茶的身影時,卻發現她不見了。
他今晚就是故意將她帶出來的。
正南基地裡傳來訊息,今天湛霖都沒去基地,他懷疑他是不是也跟了過來。
在附近搜查了一圈,江斌武黑著臉回到了廢棄倉庫。
然而,他卻看到了那小孩兒已經坐回了吳丁對面,此時正在擦拭著手裡的刀。
旁邊勞可可一直在問東問西的,茶茶也不搭理。
“花茶茶,你到底怎麼回事?把江大哥扔下了自己跑回來?有你這樣當隊友的嗎?要是江大哥有個三長兩短,你負責得起嗎?”勞可可忍無可忍了,聲音大了一些。
吳丁輕咳一聲,“可可,老大回來了。”
茶茶也抬眸說了句,“我一級風系,我要怎麼對老大負責?”
勞可可看到安然無恙的江斌武,心裡鬆了一口氣,聽到茶茶這麼一說,也覺得剛才自己話重了些。
但是她這不是擔心江斌武嗎?而且,不管多弱,都要和隊友並肩作戰不是嗎?
吳丁剛想說甚麼,江斌武著沉著臉坐下,“都閉嘴。”
顯然是心情很不好。
江斌武目光如箭,盯著淡定的茶茶,皺了皺眉,“剛才去哪兒了?”
她消失得太快了。
“啊?老大不見人之後,我對付不了那個火系喪屍,就跑回來了,我就知道老大那麼厲害,對付一個十級喪屍根本不是問題。”茶茶小聲說著,小臉的神情憨憨的。
吳丁瞪了一下眼,十級?
那是得跑了,小弱雞這回倒是不傻了。
江斌武被茶茶的話堵了一下,冷冷勾了一下唇,“就沒遇到甚麼人?”
“嗯?”茶茶歪頭,“甚麼人?”
江斌武面無表情瞪著茶茶。
他懷疑湛霖出現幫了他。
他的直覺總是很準的。
這個花茶茶自從有了異能後,變得愈發古靈精怪的,那小眼神裡看著單純,心思還不知道多壞呢!
看來以後多讓林楓多盯著他一點。
茶茶聳了聳肩,抱著幾十斤的大刀,又打起了瞌睡。
真是的,鹹魚茶能有甚麼壞心思呢?
她只是想把勞博士的研究成果拿過來而已。
畢竟,劇情裡的江斌武,雖然信誓旦旦說要研製喪屍病毒,但是最後卻又改變了注意,還是決定用武力來統治這個世界,直到他整合了各大基地,才將勞博士研製出來的解藥公諸於眾,成了眾人眼裡的救世主。
很快到了1點,茶茶爬進了帳篷,姥姥摸了摸她腦袋,“沒事吧?”
茶茶搖頭,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句,“湛霖帶我回來的。”
剛才離開了那個火系喪屍後,湛霖就出現了,將她帶回了門口。
他好像,總是跟在她身邊。
茶茶覺得沒由來地踏實。
她剛躺下來沒多久,帳篷裡忽然瀰漫開了一層黑霧,隨後湛霖就出現了。
“失眠了?”茶茶爬起來,朝他比了比嘴型。
湛霖搖頭,許是不喜歡這種受拘束的場合,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想將她帶走。
茶茶連忙縮回手,搖了搖頭,她有點累了。
湛霖似有所覺,又想到剛才別墅裡發生的事情,也就沒那麼強硬了。
他沉默地在一旁躺了下來,學著她剛才的樣子,抱住了她的書包。
他長手長腳的,頭腳都頂著帳篷,看起來有些好笑。
茶茶重新躺了下來,不過她實在太累了,所以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湛霖微微側過臉,心臟的每一下跳動都格外有節奏,果然,只有在小孩兒身邊,他才能安靜下來。
小孩兒心思簡單,並且,永遠快樂。
他享受著,從小孩兒身上蹭來的快樂。
那是他小時候才有的體驗,他一直追尋的東西。
茶茶睡得很沉,但是依舊聽到了帳篷外傳來的吵鬧聲,勞可可的哭聲特別刺耳。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發現外面開了電筒的光,好像所有人都起來了。
花姥姥從外面進來,按下了她要起來的身子,說道,“沒事,睡吧。”
茶茶這麼聽著,就真的重新躺了下來。
從外面的爭吵聲裡,她算是聽明白了。
輪到勞可可值守的時候,有個男的對她動手動腳,勞可可忍無可忍就鬧了起來,現在正在哭訴著呢。
江斌武一刀就把她頭髮給砍斷了,還讓她老實點,儼然是氣得不輕。
而那個男隊員,則被江斌武踹翻了,差點把手也給賠了。
茶茶就著這些吵鬧聲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醒來,姥姥嫌棄斗篷不夠髒,又抹了一把灰塵,才給她披上。
茶茶:“……”
今天又是臭臭的鹹魚茶呢。
不過出來做任務的,大家都習慣了身上有各種臭味,她昨晚洗得香噴噴的,的確太乾淨了。
花姥姥收拾行李包的時候,發現有個塑膠袋。
她一看那塑膠袋的顏色和型號,就想起了那個蒼白清瘦的孩子。
茶茶也湊了過來,“咦……是他。”
花姥姥將袋子開啟。
然後祖孫倆都呆了。
又是一袋子晶核,各種各樣的顏色,但是都是適合她們的。
“……”姥姥默默收起,然後看了眼茶茶。
果然是傻有傻福。
將包包拉鍊拉好,姥姥心情也變得愉悅了。
小茶茶養了一隻可愛的貓貓,貓貓只認死理,每天給小茶茶送好東西。
早餐大家隨便解決了一下,一行人就出發了。
不過隊裡的氣氛顯得很沉重和尷尬,特別是勞可可週圍,已經成了真空地帶了。
女人雖然稀罕,但是勞可可太會來事了。
這群男人還很年輕,最大的不過三十歲的吳丁,他們從小就在末世裡摸打滾爬,用血換來了今天的位置,看中了哪個女人,他們也最有資格去爭取。
在有些人眼裡,勞可可打扮成那樣,還那麼主動地跟自己搭訕,那就是要睡覺的意思,誰知道她竟然又翻臉不認人呢?
一個裝模作樣的□□罷了。
老大才不會看上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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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可可上了車後,紅腫的眼睛又開始流眼淚了。
她看向了花姥姥,想要尋求安慰。
然而花姥姥的關注只在茶茶身上,也根本不像一開始那樣會跟她搭話了。
勞可可覺得她太冷漠了,隊裡就她是個老人,而且還同是女性,她對自己的遭遇就沒有半點同情嗎?
她不是該安慰一下自己嗎?
可是她卻一直無動於衷。
勞可可摸著自己狗啃一樣的頭髮,傷心極了,等會兒她還是去找爸爸吧,這裡的人她一個都不想搭理了。
雖然這麼憤懣地想著,但是她的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前方的江斌武。
她一直生活在象牙塔裡,從爸爸電腦儲存的電視劇和小說裡,看到了很多唯美甜蜜的愛情故事,她也很憧憬。
可是誰知道她面對的只是一群不懂風情的大直男,眼裡只有睡覺。
她覺得他們都太無恥了,腦子裡都是一些骯髒的事情。
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江斌武,那才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她的男主角。
花姥姥默默搖頭,勞可可生在末世,可是卻太不現實了,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茶茶沒心思管女主怎麼想的,她目光看向車外,路邊的植物越來越多,而且也越來越茂盛了。
劇情裡這一個地帶是很危險的地方,因為這邊有變異的植物和動物,但是人類對這些尚未有更多的研究。
一整天,車隊都沒有停歇,只是換了人開車。
高速公路被毀,車隊是從一條小村莊開過的,路邊綠油油的植物有兩三層樓高。
車裡所有人都高度集中。
“老大,西南邊境有變異動物和植物入侵,這裡的不會也變異了吧?”陳繼新低聲開口,心底裡瘮得慌。
主要是末世以後,很少見到這麼大片的綠植,而且還長得這麼瘋狂,像是隨時就會將他們的車隊吞噬一樣。
基地裡很少公佈外面的訊息,他們也是出任務的時候才會知道更多的資訊而已,對於西南邊境的情況,只能從任務密件裡知道三兩句介紹。
江斌武雖然神情也凝重,但是卻搖了搖頭,“如果有能量波動,林楓會提醒的。”
也就是這時,通訊器裡忽然傳來了林楓的聲音,“停車!”
江斌武按了一下通訊器,進行了通話,“怎麼回事?”
“好像有人靠過來了。”
茶茶愣了一下,劇情不該是這樣的啊。
這裡雖然看著陰森,但是並不會有危險,危險的是他們晚上才到達的那個莊園。
原主就是在那裡死的。
那個莊園裡不僅有變異動物植物,還有一大批被關在地下室裡的高階喪屍。
凜冬戰隊自恃強大,就那樣入住了,到了深夜的時候,別墅被植物包圍,喪屍也跑了出來。
後來連江斌武都受了傷。
車隊停下來後不久,狹小的路中間果然冒出了幾個穿著灰色作戰服的人,其中一個穿著軍裝,像是正南基地的人。
“救救我們吧!”
江斌武開啟了車門,認出了其中一個人,“林戰?”
那個軍人看到江斌武,也愣了一下,“江隊長?”
原來林戰是正南基地派到南城鎮守的指揮官,他是接到了調回指令,所以帶著幾個人離開了南城,但是路上遇到了異獸襲擊。
看著江斌武拿出了一輛車,讓那幾個人上車,茶茶還是一臉懵逼,按理來說,她沒有改變多少劇情啊,怎麼忽然冒出了這些個人來?
不過她也沒有出聲。
茶茶一直盯著那邊,忽然看到最後一個上車的男人,他手腕上帶著一個小小的儀器。
她瞪圓了眼睛,不是吧……
在她驚訝的時候,那人回頭看了眼過來,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茶茶:“!!!”湛霖!
【反派惡念值-1,總值為97!】
“怎麼了?茶茶?”
察覺茶茶的僵硬,花姥姥問了一句。
茶茶搖了搖頭,“有點困了。”
她不會是眼花了吧?
系統:【並沒有。】
茶茶:【他們就沒認出來?】
看樣子是沒有。
車隊重新出發了。
茶茶本來想和姥姥找個藉口離開車隊,但是這回她是不能離開了。
於是傍晚時分,車隊開進了莊園裡。
茶茶越走越慢,越走越慢,花姥姥拉了她一把,眼神疑惑,“茶茶?”
這時候,一道頎長的身影從兩人身旁走過。
花姥姥仿若沒看到一樣。
茶茶心裡嘆了一口氣,所以姥姥也沒認出來?
這是甚麼奇怪的障眼法?
在分隊視察環境的時候,茶茶故意湊到了湛霖身邊。
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湛霖瞥了一眼過來,將頭頂的帽子壓了下來,另一隻手勾了一下她的小手指,沉沉出聲,“嗯?”
那磁性的嗓音讓茶茶耳朵癢了癢,怎麼有種偷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