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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8章 厭世少年的洋娃娃18

2022-01-03 作者:酥小酒

    “陸小姐,你快抓住我!”

  年輕女看護尖叫著想要抓茶茶的手,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下手,因為她知道自己肯定抓不住她!還有可能一起掉下去!

  茶茶一手扣著搖晃的欄杆,另一手拽著封母的手腕。

  她很慶幸自己沒少鍛鍊,否則現在早就成了一灘肉泥了。

  大滴的汗珠從她額頭上滑下,眼睛被刺激得痠痛不已,看護的聲音顯得更是刺耳。

  剛才如果不是看護的叫聲刺激了封母,茶茶早就把人給帶回去了。

  茶茶僵硬地看向懸空的底下。

  被她拽著的封母沒有半點反應,麻木的臉低垂著,她腰間掛著一條陳舊的安全繩。

  剛才茶茶看到地上有別人施工遺留下來的安全繩,趁她沒注意套在了她身上。

  此時安全繩被拉扯得很緊,這也讓茶茶不至於太費力。

  “拉繩子。”茶茶嘴裡擠出幾個字。

  年輕看護恍然大悟一般,顫著手開始拉那根套在封母身上的安全繩。

  封母很瘦弱,看護藉著欄杆使力,一點點把她往上拉。

  茶茶鬆了鬆快要麻痺的右手,微微緩過氣後,剛想跟看護說話,就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陸茶茶!”是封子越的聲音!

  隨後看護如釋重負的聲音響起,“快!快過來幫忙!”

  茶茶抬頭,封子越的臉赫然在眼前。

  只是此時他的神情和以往大不同,茶茶看到深深的恐懼映在他眼底。

  “先把阿姨拉上去,我——”

  茶茶話還沒說完,封子越已經扣住她抓著欄杆的左手,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手給我!”

  茶茶不敢浪費時間和體力,乖乖將右手遞給他。

  也就是幾息之間,她被封子越抱回了樓頂。

  就在這時,鐵欄杆似乎不堪重負,發出了吱嘎吱嘎的聲音。

  “啊!”看護又是一聲尖叫。

  因為安全繩釦著,封母只是往下墜了幾分。

  封子越拉住封母的手臂,茶茶連忙幫看護一起拽繩子。

  然而,封母看到封子越後,不知道為甚麼忽然變得激動起來,還開始掙扎。

  “放手,你這個小賤種!別碰我!”她嘴裡喃喃罵著,亂髮下神情癲狂,似乎恨急了封子越。

  那鈍鈍的指甲一下下往封子越身上招呼。

  封子越彷彿沒有感覺似的,任由她撒潑,直到將人拉上天台。

  接連跑進來的看護們,將被刺激發瘋的封母按住。

  有人早有準備,給她打了針。

  “噶——”一聲刺耳的斷裂聲,面前一整排欄杆往黑色夜空裡墜下去。

  樓下傳來一聲巨響,還有人們驚慌的叫聲。

  茶茶看得後怕,緩緩側頭看向身旁的少年。

  他也在看她,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看著他,那濃墨似的顏色,彷彿和黑夜融為一體。

  她忽然覺得,黑暗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我好像撿回了一條命。”她朝他歪頭笑了笑,想讓氣氛輕鬆一些。

  如果剛才封子越沒有先把她拉上去,恐怕經過封母那麼一輪,茶茶就算體力再好,此時也會隨著欄杆一起往下掉。

  他可不就是救了她一命麼?

  封子越沒有出聲,喉嚨像被甚麼梗住了,眼睛有些乾澀,瞳仁輕輕顫著。

  半晌,終是甚麼也沒說。

  捨不得責備,捨不得教訓。

  她還好好的在他面前就足夠了。

  少年微涼的手掌伸向茶茶,將她的手握在掌心,牽著她離開。

  茶茶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聲如蚊吶,“……我腿軟。”

  現在想想,那種身體懸空的感覺,真的挺可怕的。

  ——

  封子越揹著茶茶從樓上下來,就被蜂擁來的人圍住了。

  有看熱鬧的,有趕來的醫護,還有趁亂鬧事的病人。

  “趴好了。”封子越側頭回來,低聲說了句。

  “嗯。”茶茶把臉埋在他頸側,垂下的髮絲將她半張臉擋住,別人拍照也拍不到她的樣子。

  封子越感覺到她臉頰熨燙的溫度,身上那股陰冷的氣息好像也被她驅散了。

  老看護將封子越帶進了病房,才隔絕了吵嚷的聲音。

  封子越將茶茶放下來,低頭看了眼她的雙手。

  這邊封母已經鎮定了下來,被禁錮在床上,形如枯槁的臉沒有半分神采,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小越,嚇壞了吧,先在這裡坐會兒,外面太吵了。”老看護心疼兩個小孩,說話都特別輕柔,“你媽媽沒事的,等會兒就睡著了。”

  封子越點頭,又執起茶茶的手,啞著嗓子道,“有沒有藥?”

  老看護這才看到,少女手臂上有一道劃傷,滲著血絲。

  “我去拿藥,馬上過來。”

  老看護離開後,病房安靜了一瞬。

  “沒事的,就一點擦傷。”反倒是他,手臂和脖子上都是指甲劃痕,都是封母抓出來的。

  茶茶想要縮回手,但是卻被封子越用力握住。

  封母聽到動靜,往這邊看過來,紅紅的眼睛帶著一點笑意。

  她朝封子越在招手。

  “小越,你過來,媽媽有話要跟你說……”嘶啞的聲音像是一塊被撕裂的破布發出的聲響。

  茶茶看向封子越,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

  他往前邁了幾步,在床邊停下,聽話得不像話。

  茶茶看著他背影,眼睛酸脹不已。

  封母動作僵硬,如同卡殼的機器人一樣,緩緩從床上坐了起身。

  只是她右手被綁著,讓她無法離開床。

  她抬起頭,看著封子越的臉,漸漸咧開了嘴角,通紅的眼睛瞬間迸發出憎恨的光。

  她像一頭失去了理智的野獸,手腳並用朝封子越打來。

  嘴裡還嘶吼著,“你怎麼還不去死!都是你毀了我的人生!”

  茶茶回過神,連忙拉了一下呆滯的封子越,讓他退出了封母的攻擊範圍。

  “為甚麼?”封子越低喊出來,“為甚麼我非死不可?”

  封母伸手摸著自己的臉,神情恍惚,“沒有你我就不會這樣了……那個女人明明沒有我好,明明沒有我好,如果沒有你,封霆不會走……不會走的!”

  她喃喃自語,目光看到茶茶時,忽然又像受了某種刺激似的,掙扎著衝過來,“賤人!你把他還給我!你讓他回來!否則我死給他看!”

  老看護進來時看到這畫面,頓時大驚,放下托盤跑了過來,“孩子,沒事吧?”

  封子越死死盯著封母,嘴角僵硬地繃緊。

  黑眸染墨,紅血絲環繞,悲憤,又茫然。

  茶茶托起他手臂,小聲跟老看護說,“被咬了一下,還有一下指甲痕。”

  老看護嘆了口氣,“走吧,到外面去吧。”

  她認識小越很久了,每次他來看媽媽,都會帶一身傷走。

  她們提醒過他不要靠近封母,但是他每次都不聽。

  這個孩子心裡對她還存著一絲期冀,希望她哪一天能變回那個溫柔的愛她的媽媽。

  封母又安靜了下來,整個人縮在床頭,嘴裡喃著,“不要走,封霆……我不該生下他的……”

  封子越顯然聽到了,腳步僵了下來。

  茶茶心裡難受,拉著他往外走。

  老看護安慰著,“小越,別想太多,她今天可能受了甚麼刺激,她明明已經好久沒有提起那個男人了……”

  封母的故事在病院裡傳得很開,畢竟她本身就是個美人,可惜因為精神病的百般折磨,整個人變得憔悴不堪了。

  據說她年輕時被市裡的公子哥追捧著,還迅速和一個海歸富二代結婚了。

  不過好景不長,富二代拋棄了她和孩子,出國發展去了。

  封母就開始變得瘋瘋癲癲,平時折磨孩子出氣,甚至還想殺了他,最終還是住進了這病院。

  這女人挺讓人同情,但是更可憐的是小越這個孩子。

  聽了老看護的話,封子越眼眸微動,隨即又迅速暗沉下來。

  能讓封母受刺激的肯定是外來的人,陸煙麼……

  茶茶也在想這件事,同時耳邊出現了系統正兒八經讀旁白的聲音。

  【看到人群朝著那個方向蜂擁而去,女人快速走回了車上,將名貴的手包放置一邊,得意地勾起了紅唇。

  前妻甚麼的,還是不存在的比較好。】

  茶茶懵了一下。

  她本來還準備去查,沒想到旁白卻送了一個驚喜大禮包給她。

  【茶茶茶茶,檢測到方麗的系統~】系統的聲音又變得歡脫起來。

  茶茶抿了抿唇,她知道方麗為甚麼來,她應該也是知道了劇情,過來檢視的。

  畢竟方麗見不得陸氏集團繼續輝煌。

  老看護給兩人都處理了一下傷,又匆忙回了封母的病房。

  這裡的病人,每天都會把自己弄一身傷。

  有些看護當做沒看到,病人的傷口過幾天就好了,但是也有像老看護這樣的,把每個病人都照顧得很到位。

  病房門口,隔著門上的玻璃窗,封子越看了會兒,就靠到了牆邊。

  “小越呢?”病房裡傳來封母的聲音,一直重複著,“小越呢?我要見小越!”

  聽著那歇斯底里的聲音,封子越伸手按著頭,緩緩蹲下身,靠著牆邊坐了下來。

  被咬過的手臂搭在屈起的膝蓋上,那個牙印顯得特別清晰。

  茶茶見他看著手臂發呆,便轉身跑開了。

  沒一會兒,她拿著一張創可貼跑了回來。

  她撕開保護貼,把封子越手臂上那個難看的牙印遮了起來。

  不過她知道,雖然看不到疤痕,但是他還是會傷心的吧。

  封子越靜靜看著她的動作,周身似是環繞著散不開的陰霾,壓抑得讓人喘息不過來。

  他忽然開口,嗓音嘶啞得厲害,“知道她是怎麼進來這裡的嗎?”

  茶茶搖頭,小心翼翼在他身旁蹲了下來,靜靜聽他說話。

  “因為她想殺我,她把我推到了車流裡,因為怕我跑開,所以她很用力,我膝蓋和雙手都破了一層皮。”

  “那兩個男人都喜歡她,可是她和封霆結婚,又懷了他朋友的孩子,結果,兩個人都不要她了……”

  封子越語氣越來越輕,眼底的情緒卻積壓得越重。

  他五歲那年,她的謊言藏不住了,他長得跟他爸爸的朋友太像了。

  她出軌的事藏不住了,自然就會被拋棄。

  而他成了她唯一發洩的途徑。

  封子越微微歪著頭看茶茶,嘴角勾著的弧度讓人心酸,“茶茶,她說我是她的恥辱。”

  想到剛才那個女人對他的態度,茶茶心裡就像被甚麼蜇了一下。

  她膝蓋點地,伸出手臂去抱住低著頭的少年,她不知道他父母的恩怨,無法置喙。

  “封子越,她只是……生病了,她不知道封子越有多好,但是我知道。”

  她聲音很輕,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封子越不自覺地信服。

  心口脹痛,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是都被堵在了喉嚨。

  現在最想做的,是抱一下她。

  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手臂環在她腰間,用力將她擁住。

  茶茶微微後仰,伸出手笨拙地遮在他眼睛上,忍著酸澀輕聲道,“哭吧,我不看你。”

  她話音剛落,就感覺到掌心被卷長的睫毛輕掃,隨後是一片帶著溫度的濡溼。

  是她掌心的溫度太燙了吧,輕易就把他的眼淚給勾了出來。

  不遠處,兩道身影停在那裡。

  陸煙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荊烈,聲音比平時低一些,語氣像是在請教,“荊烈,我這時候過去,是不是不太好?”

  荊烈點頭。

  “可是那小子在佔茶茶便宜。”

  “只是一個單純的擁抱。”荊烈解釋。

  陸煙呼氣,倒是沒有再繼續反駁,只是壓低聲音吐槽,“還真是沒見過他這樣死心眼的,要是換我有那樣的媽,我才懶得搭理,死了不正好?”

  “據看護說,是茶茶小姐救了封母,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了。”

  聽到這話,陸煙更氣了,還真是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

  “幸好封子越來得及時。”荊烈又道。

  陸煙冷哼一聲,視線再次鎖在茶茶兩人身上,半晌轉身離開,“走吧。”

  來得途中,陸煙信誓旦旦說要拆了這對還沒成的小情侶,禁止茶茶再接觸封子越。

  但是如今,她似乎忘了自己的決定。

  荊烈有些訝異,但是又覺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封子越在他眼皮底下生活了七八年,他了解那個少年是個甚麼樣的人。

  且不說之前他對茶茶是甚麼想法,今晚過後,他這顆心算是徹底栽了。

  陸總擔心的報復和利用,是不存在的。

  走出幾步,陸煙歪頭歪頭說了句不正經的話,“我覺得茶茶完美繼承了陸家的基因,以後裙下之臣不知道多成甚麼樣子呢,封子越算個屁!”

  說完,陸煙心情就好很多了。

  荊烈:“……”

  想到茶茶學校裡的情況,荊烈深以為然。

  茶茶的在學校的人緣很好,說她閒話的,基本上都是嫉妒她,要麼就是表白被拒絕惱羞成怒想要抹黑她的。

  他今天去找班主任的時候,還有兩個男生面紅耳赤來問他茶茶的情況。

  荊烈將目光投在前面一步遠的身影上,心裡暗歎。

  陸家的基因可不止那撩人的魅力,還有身從萬花過片葉不沾身的……渣。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他一樣,佔盡先機。

  “給小孩兒送點吃的。”陸煙的聲音又傳來。

  “好。”荊烈斂起所有情緒。

  精神病院外,陸煙目光從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上劃過,皺了皺眉。

  她剛要走上去,那人就飛快轉身跑了。

  黑衣黑褲戴著帽子和口罩,典型的做壞事必備套裝,看那看身形還是個女生。

  一個看護從陸煙身邊走過,被她拉了下來,“剛才那個女生問了甚麼?”

  那個看護抬頭看到陸煙,愣了一下,才道,“她問我剛才的跳樓事件……”

  頓了一下,看護又神情奇怪地開口,“她好像不相信人被救下來了,還跟我確認了幾遍。”

  陸煙笑意帶著幾分耐人尋味。

  “荊烈,查一下那個人。”

  荊烈應了一聲,抬頭找了一下四周的監控,才打了電話出去。

  ——

  “哈秋。”茶茶打了個噴嚏。

  封子越拉下她的手,嗓音沙啞,“回家吧。”

  他睫毛還是溼的,眼角微紅,除此以外絲毫不像掉過眼淚的樣子。

  茶茶腿有些麻痺,乾脆跟他一樣靠著牆坐了下來,“沒事,還早著呢。”

  沒多久,有人將兩人帶去了一個休息室。

  那裡已經準備好了飯菜。

  都是茶茶喜歡吃的。

  茶茶看著桌上的五菜一湯,默默掏出手機看了眼。

  果然有姐姐和荊烈的幾個未接電話。

  病院方面只是將今晚的事件當做是一場意外,畢竟每天想要尋死的病人太多了。

  兩人都沒甚麼胃口,也就是勉強填了一下肚子。

  封子越走到櫃檯前,要了解今天的訪客名單。

  今天來看封母,除了茶茶和封子越,就是下午來的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說是陸總讓她帶補品來的。”封母是陸煙安排住進來的,一直都是被特別照顧的物件。

  封子越在聽到這話之後,神色沒變。

  茶茶怕他想多,輕輕抓住封子越的手,搖頭道,“不可能的,姐姐從來不管這些事,而且,姐姐才不會給人送補品……”

  姐姐只會送包包。

  劇情裡封子越肯定預設是陸菸害死了封母,所以才會那樣報復陸家。

  茶茶不能直接說出那女人是誰,但是她現在有了線索,想要查的話,不難。

  她查出來再跟封子越說也不遲。

  對上她盈盈的目光,封子越輕點頭,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

  本以為事情算解決了,然而誰知道封母又被送去急救了。

  她搶了藥,吞了一瓶下去。

  一直到大半夜,封母脫險,茶茶才從醫院出來。

  準備打車的時候,一輛車卻開到了她面前。

  穿著黑色吊帶睡裙的陸煙從車裡走下來,一向注重形象出門只穿高跟鞋的她竟然只穿了一雙家居拖鞋。

  茶茶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忽然酸澀起來。

  她就給她發個資訊說要回家了,沒想到她竟過來了。

  在封子越面前,茶茶強忍著眼淚,現在卻覺得淚腺要奔潰了。

  “姐姐……”她嘴巴一扁,朝著陸煙伸出了雙手。

  “陸茶茶,你敢哭一個試試??”陸煙嫌棄地看著她,但是卻沒躲開那撲過來的身影,任由她撲了個滿懷。

  茶茶真的嗚嗚哭了起來,封子越太慘了,她好像幫不了他甚麼。

  他媽媽好像魔怔了一樣,一下子想殺封子越,一下子想自殺。

  封子越難過,她也難過。

  “為甚麼會有這樣的媽媽啊……”

  陸煙抬頭看了看夜空,月亮藏了半張臉。

  她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我媽媽也好不到哪裡去,吃喝嫖賭,樣樣都行,她本來還想搞出個私生子跟我搶家產,但是還沒成功就死了。”

  茶茶:“……”

  她緩緩從她懷裡抬頭,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哭。

  陸煙繼續說,“爸爸倒還是個君子,雖然也花心,但是也真心,他也追了小瘋子的媽媽好幾年了,關心備至,但是……也沒追到人,嗐,這麼說我也不是個好人,我看上了小瘋子的基因,也強迫他來著。”

  陸煙沒說,她很小的時候就見過封子越了,那個小孩兒長得玉雪可愛,在萬千寵愛中長大,臉上盛放著幸福的笑容,她那時候就在想,要是以後能生一個那樣的孩子就好了。

  可是誰想到呢,那樣可愛的孩子,五歲之後的人生髮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不是封霆的孩子,是封母出軌和封霆的好兄弟生的,而且他的長相也越發像那個男人。

  後來封霆拋家棄子,他的兄弟不願意當個罪人也遠走他鄉,似乎病死了。

  只剩下瘋癲的封母和一個小可憐。

  茶茶眨掉眼裡的水霧,悶聲道,“姐姐,你到底會不會安慰人啊……”

  陸煙揉了一把她亂糟糟的頭髮,“回去睡覺。”

  茶茶這才發現,她只穿了單薄的睡衣,睡衣下似乎是真空的。

  可見她出門有多匆忙。

  那輛車開遠後,封子越的身影才走了出來。

  他神情恍惚看著那個方向,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

  他好像讓她很傷心……

  這種認知,讓他心裡長出了一根刺。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想過要放手。

  他不想看到她在別人懷裡哭。

  ——

  茶茶洗完澡,眼睛還是紅彤彤的。

  系統安慰了她幾句,也跟著嚶嚶哭了。

  茶茶:“……”

  她抱著自己的枕頭,敲了敲陸煙的房間門。

  “進來。”

  茶茶才推門進去。

  空調開得有點低,茶茶哆嗦了一下,作乖巧狀,“姐姐,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我一個人睡不著。”

  陸煙目光瞥過來,“嘖,不行,姐姐有人陪了。”

  茶茶往她床上瞄了一眼,“騙人。”

  陸煙挑眉,“待會兒荊烈洗得白白的就會過來了。”

  茶茶抱緊枕頭,做著最後的掙扎,“男人又臭又硬,哪裡比得上你美麗可愛的妹妹?”

  陸煙轉身往床上一坐,口沒遮攔,“小孩子懂甚麼,姐姐就是喜歡硬的。

  “……”茶茶彷彿聽到一列火車從面前開過去。

  系統:【嗚嗚嗚……】

  “姐姐,我未成年……”她僵著嘴角提醒。

  陸煙眨了眨眼,倒是一副正經又清白的模樣,“亂想甚麼呢,快回房間,躺著數會兒羊就好了。”

  茶茶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又抱著枕頭回了自己房間。

  陸煙看著緊閉的房門,想到那雙紅得跟小白兔一樣的眼眸,到底還是起身走了出去。

  荊烈剛好走過來,她揮了揮手,說道,“我今天陪茶茶睡。”

  本來跟荊烈說好的,今天再研究研究她這破身體。

  但是誰讓妹妹非要求著她陪她睡覺覺呢。

  嗐,這個妹妹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懂事,怎麼能大晚上打擾姐姐的好事呢?

  荊烈見她神情間透出的愉悅,嘴角也微微勾了一下,“好。”

  陸煙走了幾步,又轉身回來,踮腳扳下他的頭部,用力在他唇上吸了一口。

  隨後拍了拍他臉頰,拋一個媚眼,“真乖。”

  荊烈:“……”看來心情是真的不錯。

  茶茶剛躺下沒多久,就聽到陸煙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茶茶開門。”

  “門沒鎖~”茶茶攬著抱枕,聲音歡快了幾分。

  陸煙開啟門進來,啪的關燈,然後徑直躺到了茶茶身邊,嘴裡還說了句,“小孩子就是麻煩。”

  茶茶嘻嘻一笑,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姐姐也是小孩兒。”

  “你是說我麻煩?”陸煙尾音上揚,滿滿的威脅。

  “我說姐姐可愛。”

  “……”陸煙嗯哼一聲,聲音又嚴厲起來,“閉嘴,睡覺。”

  “姐姐,能不能跟我說說封子越的事?”茶茶其實知道得差不多了,但是她感覺陸煙好像知道得多一些。

  “你今晚就是打這個主意?”

  “沒有沒有,主要還是想和姐姐一起睡覺。”茶茶聲音甜甜的。

  陸煙輕嗤一聲,“小騙子。”

  “姐姐……”繼續軟著聲音撒嬌。

  陸煙看著模模糊糊的天花板,挑著一些還能入耳的跟她說。

  茶茶聽得認真,這麼說封霆回國已經有半年多了,但是封子越從未關注過。

  “睡吧,別人家的事,少管。”陸煙最後道。

  “嗯,晚安姐姐。”

  好一會兒,陸煙才開口,“晚安。”

  除了荊烈,多久沒有人跟她說晚安了?

  陸煙側過身,枕著自己的手臂,緩緩撥出一口氣。

  茶茶還說自己睡不著,結果沒到兩分鐘,陸煙就聽到了她輕勻的呼吸聲。

  陸煙叫了她一聲,她沒有回應,顯然是睡了過去。

  這小丫頭……她講的故事就這麼能催眠?

  陸煙輕笑一聲,感覺夜晚也不是那麼難熬了。

  下次她得讓荊烈給她講睡前小故事,說不定睡眠質量會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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