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怪盜基德,是身上發熒光的那個。”恢復了冷凝的女聲響起,美術館里布置的警衛頓時朝著這唯一的光源撲過去。
一片混亂中,不知道熒光甚麼時候又熄滅了,等到場館內燈光再次亮起,一堆混做一團的警衛裡,已經分毫不見怪盜基德的身影。
柯南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熄燈前站在發出熒光位置的那個警察,也沒有發現怪盜基德的本體。
“日落之石不見了!”
守衛在玻璃展櫃旁寸步不離的警察驚慌的喊道。
柯南飛快的跑到展櫃旁,裡面那塊碩大的寶石果然已經不見了。
現在大門緊閉,基德肯定還在這個展廳裡,依舊混在警衛中,只要挨個檢查一下……
不對!基德是怎樣在一接觸就會發出警報的玻璃罩中取走寶石的?
這麼想著,突然意識到了甚麼的柯南抬頭看見旁邊的警察嘴角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咳咳!”催淚瓦斯的煙霧襲來,打碎展櫃玻璃的基德在警報聲中從展櫃邊擁擠的警察頭頂越過,飛一樣穿過了現在堪稱門戶大開的展廳大門。
“等等!”被周圍警察淹沒的柯南掩著口鼻往外跑,卻發現有個人比他動作還快的衝了出去。
基德動作靈活且迅速,九條九月緊隨其後咬著不放,兩人長腿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把短胳膊短腿的柯南甩在了身後。
她追著基德來到了美術館的天台,為了方便逃離,通向頂層平時緊鎖的鐵門早就被基德偷偷開啟了。
九條九月右手摸上腰側的配槍,側身從門後觀察,緊接著拔槍衝入門內,對準了看似毫無防備站在天台護欄邊緣面對著她的基德。
“沒想到最先追過來的居然是你,我還以為會是那個小偵探呢。”已經換回銀白色禮服的怪盜基德壓低了帽簷,右手把玩著剛偷到手的寶石,“你真是個難纏的對手,警察小姐。”
“要小心點哦。”他勾起了唇角,突然隨手將那塊價值連城的大寶石扔給了她。
“就這樣把好不容易到手的目標送還給我嗎?”九條九月單手接過寶石,另一隻手依舊警戒地持槍對著他。
“沒關係,這並不是我在尋找的那一塊寶石。”他的下半張臉因為背對著初升的新月而模糊不清,只能看到輕笑一聲之後,戴著白色手套的食指豎在嘴唇前:“我把它還給你,就不要再追著我不放了。”
他背身一躍而下,九條九月疾步衝上前,在他升空的那一刻,雙手握槍瞄準了他的滑翔翼。
“真是絲毫不留情面呢。”看到擦著自己肩膀飛過去的子彈,為了躲避射擊,基德無奈只得回頭觀察她的射擊角度來調整飛行方向。
和狙擊槍不同,□□的有效射程非常短,只有不到五十米,實戰中為了保證精準度甚至會將這個數字控制在二三十米之內,日本警察標配的警用左輪更是幾乎沒有殺傷性。何況在天台風力這種風力強勁的地方,長距離下的射擊肯定是阻止不了基德的。
“1、3、4點,開啟。”幾槍沒有射中後,她將□□放回後腰的槍套,拿出對講機,對著另一邊說了些甚麼。
看到這一幕的怪盜基德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他重新看向前方,發現對面大樓的窗子不知何時齊齊開啟。樓底下的探照燈對準了這個天空之上的身影,隨後一股強力的颶風襲來,滑翔翼受到風力的衝擊,不受控制的帶著他倒向某個方向。
“5點,準備撒網。”
“早就知道你的逃跑方向,我怎麼可能不提前做好準備。”放下了對講機,九條九月看著對面樓頂起飛的直升機撒下牢不可破的巨網,收起滑翔翼的基德在□□的刺激下被迫閉上雙眼,直直的從空中墜落。
和一個人行動的柯南不同,身為搜查二課理事官的九條九月可以調動警方力量作為助力。所以柯南如果沒有在基德升空前抓住他就無能為力了,但是九條九月能夠提前步下天羅地網。知道基德肯定會習慣性地去調查老對手中森銀山的抓捕方案,所以這個計劃連他都沒有提前告知,而是額外調來人手秘密進行。
身後的樓梯傳來清脆的急促腳步聲,天台頂部的鐵門被砰地一聲用力開啟。
“怪盜基德呢!抓住他了嗎?”喘著粗氣的柯南衝到她的身邊。
【晚來了一步,這副小孩子的身體,果然行動還是太勉強了。】
不甘地這樣想著,他看都不看地隨手抹了抹臉頰邊的汗水。
“寶石成功拿了回來,現在警方正在按計劃對基德實施抓捕。”她揹著手頭也不回地說。
身邊傳來“咚”的一聲,是柯南借力跳躍後用手扒住遠超出身高的欄杆發出的聲響。
“但是……九條警官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並不樂觀的樣子。”
“被你看出來了。”九條九月低頭看向身邊與她並排著腳都挨不到地面小男孩,“這次警方的計劃雖然嚴密,不僅調動了附近幾條街道上的監控裝置,甚至還從警備二課調來了警犬協助搜查,但這些手段也只能在地面上起作用罷了。”
現在基德無法使用滑翔翼,也難以躲避地面警方的搜查,如果他想要逃脫,只有唯一的一條道路——
“離美術館兩公里外的地方,就有一條河道。”柯南臉色凝重道。
“是啊,江戶川的分支。”她重新看了眼樓下被閃著燈的警車圍堵的街道,“剛好和柯南君的姓氏一樣呢。警視廳沒有能在水面行動的交通工具,只要他能到達那裡,就可以成功破解警方的追擊了。”
“基德實在是個難纏的對手,絕對不能小瞧他玩弄警方的能力。”這樣說著,九條九月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西服衣襬在風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走吧,柯南君,接下來的行動,不在一線的我們也起不到甚麼作用了。”
離開鈴木美術館時,九條九月受到了在外蹲守的媒體的追問。
這些媒體的原本目標是基德,不過沒有拍到甚麼有價值的畫面,乾脆抓了個看起來警銜最高的警察來採訪。
“是的,不負鈴木顧問的信任,這次警方成功從基德手上守住了日落之石。”
“雖然很可惜最終沒有成功抓捕基德,但我們搜查二課以後也一定會繼續努力守護民眾的財產。”
“感謝大家對警視廳工作的支援。”
前來採訪的女記者是基德的粉絲,本來想要言辭犀利的對二課的工作諷刺一番,但面前警察的笑容實在是過於耀眼,眼裡的認真與自責也讓心腸再堅硬的人看了都沒辦法狠下心來苛責她。
結束採訪後的九條九月收起了臉上的萩原研二招牌笑容,拒絕了同行警察載她一程的邀請,一個人走在路邊等待著計程車。
失敗的抓捕行動並沒有讓九條九月沮喪,她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能夠抓到基德。
如果她的推斷沒錯,按照基德的“人物設定”,起碼直到漫畫完結之前他都不可能被成功抓捕,這次行動也必然會以失敗告終。
雖然知道自己在做無用功,但她需要做出有效的抵抗,起碼錶面上與基德足夠勢均力敵,就算最後功敗垂成,但誰也不能指責警視廳的工作不夠到位。至少警方也不會在基德面前顯得太過狼狽,畢竟這事關警視廳的顏面。
就算這次沒辦法成功拿下這個大功績,不過沒關係,反正她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那條溶解了熒光劑的手帕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抓捕基德,而是用來證明她的某個猜想。
一般而言,只有發生在主角眼前的事情才會被畫進漫畫裡,但是基德身上的熒光不可能在漫畫裡沒有任何前因後果的出現,所以她與基德的對峙必然也會以回憶的形式在漫畫中出現。
這樣她真正的目的,她對於看破基德偽裝所做出的解釋也會被畫入漫畫,成為其被漫畫所承認的事實。
她與基德的對話中摻雜了謊言,其實從牙齒和虹膜中根本發現不了任何破綻。
一個替身使者只能擁有一種替身能力。那些看似擁有多種不同能力的替身,本質上只是同一能力的不同應用方式罷了。
【漫畫】與【昨日重現】一定存在某種關聯。
如果在這部分內容在漫畫中出現後以同樣的方法能夠鑑別出二者區別的話……
完結的漫畫可以改變未來,那麼連載中的漫畫呢?能夠改變已經發生的過去嗎?
【我搭毛利先生的便車一起回去,今晚要不就在他們事務所附近找點東西吃吧。
to hagiwara】
“九條警官!”
九條九月按下郵件的傳送鍵後,一輛轎車在她旁邊的道路口停下,副駕駛的車窗搖下後露出了毛利蘭的臉。
“您一個人嗎?這麼晚了附近不好打到車,要不我們送您回市區吧?”
“是毛利小姐啊,非常感謝,那就麻煩你們了。”九條九月露出溫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