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九根柱子上雕刻的獸各不相同,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
對於下面的圖片,九個中完全沒有認出來的,只能自己去挑選閤眼緣的,雖然說是有緣者得之,但基本上像這種多傳承的很少有一個人得了多個傳承的,所以要慎重。
要是能夠提前知道石柱上的雕刻代表的是甚麼,或許就能挑選最適合自己的。
既然下面的影象無從下手,所以就只好看上面的獸類雕刻屬性,比如說玄武,它就是水屬性,而且它是傳說中的神獸,或許代表的級別也很高,有水系靈根的人首選就是它。
雲舒瑤沒看到木屬性的妖獸,轉了一圈,最終還是靠感覺。
這個時候其他人已經試過一輪了,屬性符合並不代表著一定就符合條件能進入考核。
進入考核狀態的很容易就辨認出來,那石柱會微微發光,把人籠罩在裡面,人也會閉上眼睛,像是在打坐。
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平靜,到激動、憤怒、開心、悲傷都有。
溫儲良失望的從石柱上放下手,這也與他無緣,似乎在問旁邊的雲舒瑤,又像是在自問自答:“是不是在幻境裡考核?”
雲舒瑤:“或許。”
溫儲良又打起精神,走向下一根石柱。
現在六個人中只有白玉霜和藍一帆進入了考核狀態,其餘人都在被挑選中,這一根石柱已經是溫儲良試過的第三根了,去掉已經有人的兩根,還有四根,代表著四次機會。
他離開了,雲舒瑤走到了那根石柱面前,這裡雕刻的是一隻認不出是甚麼的有毛妖獸,閉著眼睛同樣是沉睡的樣子,下方的圖案有著星星點點。
雲舒瑤對這個圖案最有感覺,她把手放了上去,閉上眼睛,下一秒,這個石柱就開始發光。
溫儲良注意到了,回頭羨慕的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嘗試下一根,還是不行。
他有些心浮氣躁了,看了一眼同樣心浮氣躁的何無霽,他沒有繼續,而是在旁邊打坐,穩定情緒後再嘗試。
而在雲舒瑤這邊,她突然就來到了一團黑暗中。
頭上好像是星空,上面有著繁星點點,下方是似乎能引人墜落的黑暗,而她就在中間,身邊甚麼都沒有,一片虛無。
這是甚麼?不是說會有考核嗎?
雲舒瑤打量一圈,最終還是把頭抬起來,看著上方時不時閃爍的星辰,開始觀察其中的規律。
這是一片陌生的星圖,跟晚上看到的不一樣。
看了一圈,沒有甚麼收穫,也沒發現甚麼特殊的,雲舒瑤打算用笨方法試一下,把上面的位置全部記了下來,然後再根據這些星星的閃爍時間和間隔統計規律。
這確實是個笨方法,耗時耗力,而且耗費心神。
但云舒瑤不知道,她每記下一片區域,那一片區域就會更明亮一些,只是這個“一些”太不起眼了,導致雲舒瑤沒有發現。
等到她把所有的星辰位置記下來,量變引起質變,星辰突然光芒大閃,同時有一根線從某一顆星辰出發,將其他星辰以一個圓的形式將這些星辰連線在一起,同時它們的位置也被這根“線”牽動——
那場景十分震撼,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玄妙,不知不覺間,雲舒瑤已經入了神,不知道時間的流逝。
在外面溫儲良早已經放棄了,他挨個都試了一遍,結果沒有一個選擇他讓他去參加考核的。
這考核通不透過還另說呢,直接連參加的門票都不給他。
他想了一圈自己到底哪裡特殊。
是因為他的靈根嗎嗎?他的靈根也沒甚麼特殊的吧?
不過據說以前天地靈氣環境不一樣,像他這種五系靈根俱全的很難修煉,難道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拒絕他了?
越想溫儲良越覺得有道理,然後他無語了,他雖然五系靈根俱全,但他靈根的純淨度並不低,他修煉速度也沒慢多少,靈根他們幾人中純淨度最差的明明是何無霽,他是四系靈根,最高的也才中品,但是他都能去考核,自己卻不行。
溫儲良不由嘆氣,遇見了寶藏是大喜事,偏偏這寶藏的大門不對他敞開,這就難受了。
他只好在這無奈的當起了護法人。
雖然不用護法,也安全。
他們進來後就把這裡用陣法給圍了起來,而且在接受傳承的時候還給自己又加了一層保險。
這個考核也不知道要多久,溫儲良還拿出了錄影石,把這裡的情況都錄下來,打算回頭去查查資料,或許能有甚麼發現。
第一個有反應的是白玉霜,她吐了一口血,一臉茫然,突然驚醒了,然後那雙眼睛就流露出了濃重的悔意,溫儲良看得清楚,突然又覺得有些慶幸,直接不給他希望,好像比這種明明給了希望卻又親手關上大門的感覺要好一點。
很顯然白玉霜的考核失敗了,她沒有得到這個傳承。
然後她就看到了盤腿坐在中間的溫儲良:“你這是甚麼情況?”
溫儲良無奈的攤手,“我被剔除在可選擇範圍之內了。”
白玉霜不由語塞,她看了一眼其他正在接受傳承的四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又走向了下一根石柱。
連續試了好幾根,在最後一根石柱上才總算又進入了考核狀態,讓溫儲良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下一個有反應的是沈廣澤,他睜開眼睛,一開始也有些茫然,不過很快就知道怎麼回事了,臉上流露出喜悅。
一看這反應就知道他有收穫了。
沈廣澤放下貼著石柱的手,這一放下,柱子就發生了改變,上面的雕刻刷刷往下掉著粉,很快這一整根柱子就跟被抽空了力量似的變成了一堆灰塵。
溫儲良羨慕的看著他,“恭喜了,趁這個機會,你要不要試試別的傳承?”
一個人在傳承之地得到多個傳承的機率小,卻也不是沒有,萬一今天又重現了呢?
這也是沈廣澤的打算。
不過可惜的是,這次他一一試過了之後都失望的搖了搖頭,盤腿坐到了溫儲良的身邊,也開始等候。
沈廣澤現在心情有些複雜,從他這個例子來看,傳承一旦到手就會消失,如果其他人都沒有透過考核,那麼他還有更多嘗試的機會。
要是他們都透過了,他就沒有機會了。
不過能得到這一個傳承已經是意外之喜了,沈廣澤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溫儲良,“你怎麼回事?”
其餘的石柱都還在,他卻在這裡打坐。
溫儲良無奈攤手:“還能怎麼樣,全都跟我沒緣分。”
聽到了這個話,沈廣澤一時都不知道要說甚麼來安慰他,溫儲良知道他要說甚麼,擺了擺手:“你不用安慰我,你越是安慰我,我反而越扎心。”鬱悶的要吐血也沒辦法啊,機緣這東西,誰也說不好。
第二個有反應的是雲舒瑤,她睜開眼睛的剎那,眼睛裡面似乎有星辰在其中閃爍。
她的手緩緩放下,跟沈廣澤那情況一樣,沒一會兒這根柱子就消失了,只留下地上一堆灰塵。
雲舒瑤得了一部《化神訣》,專門修煉神識,雲舒瑤現在只會簡單粗暴的用神識,但這部法訣不一樣,快要把神識用出花來了。
哪怕雲舒瑤只看了前面一部分,也拍案叫絕。
雲舒瑤掃視一圈,九根柱子現在消失了兩根,另外還有三個人在接受傳承的考核,她疑惑的看向沈廣澤和溫儲良。
溫儲良嘆了一口氣,“我不符合前輩的標準,你要不要再試試別的石柱?”
看來第一個得到傳承的是沈廣澤,雲舒瑤點點頭,“沈學長你已經試過了?”
“對。”
雲舒瑤在剩下的石柱面前轉了一圈,最終選擇了一個雕刻著四四方方的圖案的石柱。
看起來這像是一本書,又像一塊板磚,她一把手放上去,溫儲良和沈廣澤齊刷刷把眼睛給瞪大了。
那根石柱有反應了!
她又進入了第二個傳承的考核!
雖然還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有這個機會也是不得了啊。
這讓他們兩個都站了起來,然後挨個的再把其餘三個空缺的柱子都試了一遍——毫無反應。
他們只好又回原位繼續打坐。
沈廣澤感慨:“這一次的傳承跟雲學妹格外有緣分,這個地方也是她最先發現的。”
下一個有反應的人是藍一帆,他身上的氣息弱了下去,一雙眼睛卻灼灼發光,顯然雖然付出了一些代價,他也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看著面前的柱子化為粉末,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取出一粒丹藥服下去,然後走到了沈廣澤和溫儲良的旁邊,問他們:“這是怎麼情況,你們兩個都接受完傳承了?”
溫儲良覺得自己扎心了,估計每個人都要問一遍,他鬱悶,“沒有一個適合我,那一根不是我的,是學妹,她現在在接受第二個考核。”
藍一帆也不由側目,然後去試了試,不出意料的沒有反應,他在溫儲良隔壁坐下,臉上笑眯眯的:“看來我這次緣分已經到頭了。”
溫儲良白了他一眼:“你這話在我面前說合適嗎?”
藍一帆微微嘆息:“沒事,還有別的傳承,就算沒有,這次總會剩下有石柱的,到時候不管是報給學院還是賣掉,你都能收穫大筆靈石。”
這倒也是。
接著有反應的是何無霽,他失魂落魄的睜開眼睛,然後立刻看到了其他面前空缺的石柱,奔了過去,把手放上去,他還有機會!
這個不行。
下一個,可以!
他笑著閉上眼睛。
看到這一幕的沈廣澤和藍一帆、溫儲良對視一眼。
何無霽在他們中年紀是最大的,但他的修為可以說是最低的,對他來說,這次的傳承十分重要,也不怪他無法保持冷靜,但這種狀態參加考核,有點危險。
而在雲舒瑤這邊,她進去看到的是一本巨大無比的書,她現在就站在書本的第一頁,上面有幾個大字,大到甚麼程度呢?
她整個人就站在字的下方,卻看不清這個字的全貌,而且她飛不起來,只能向前走,這樣子才能把這些字都映入眼簾。
雲舒瑤越往前走,感受到的壓力越大,不過還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總算看清了:《萬藥寶典》
然後自動翻頁,介紹了這本書的作者和這本寶典的由來。
這是一個道號黃嶽的散修著作,他把自己多年來收集的靈植資訊以及丹方都記了下來,製作成寶典,在放下這個傳承的時候是元嬰中期,這個時候這本寶典已經收錄了一萬多種靈物,還有數百個丹方。
從級別上來說,沒有《化神訣》高,《化神訣》可以修煉到飛昇,雖然她這次得到的只是上本,只到元嬰期。
接下來,每一次翻頁,考驗的都是雲舒瑤的神識。
她不知道要翻多少頁才能滿足考核,但每翻頁一次,她都能記下那一頁的資訊,哪怕最後考核不透過,雲舒瑤也賺了。
……
等到最後一個人,也就是白玉霜醒來,其他五人都在了,排除掉溫儲良,還有何無霽一臉失魂落魄,意思不言而喻。
他沒有透過傳承。
但數一數還剩下四根柱子,有人得了兩個傳承?
“剩下的怎麼處理?”
組成小隊出門做任務,收穫如何分成他們在出發之前已經商量過了,除開任務上交的,由隊長沈廣澤按照出力的多少分配,不容易分配的,按照市價折算成靈石再分配。
就好比現在,他們可以把這裡的訊息賣出去,或者是賣給學院,願意買的人能擠破頭。
就好比雲舒瑤得到的《化神訣》,價值無法估量,就是元嬰期都要打破頭。
沈廣澤之前已經跟大家商議過了:“我們賣給學院換取積分,積分還能從學院內兌換功法或者寶物,如何?”
這確實是最公平的。
相對比功法和一些有價無市的寶貝,靈石是價效比最低的,白玉霜:“我沒意見。”
沈廣澤笑了:“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回去。”
做任務?
這個時候任務只能往後排,他們先把這裡的訊息上報更要緊,畢竟他們也無法保證這裡不會有其他人發現。
結果一回到山海城,聯通陣法,雲舒瑤的手機就瘋狂震動,其他人也是。
他們一行人出門才六天,發生甚麼大事了?
彼此對視一眼,齊刷刷開啟手機。
雲舒瑤看著手機裡的資訊,眉頭慢慢皺緊了。
在他們出門的這六天裡,學院裡多了一位新考進來的風雲人物——百里紹輝。
百里紹輝是誰?
父母皆金丹,還有一位稱呼為姑奶奶的元嬰真君,在雲舒瑤橫空出世之前,他是最惹不得的仙二代榜首。
他不僅家世過人,天賦也過人,年僅十七就築基成功,風光無限,許多人都說他日後至少也是個金丹,元嬰也不是沒有可能。
有家世、有天賦,還有一張長相相當俊美的臉,哪怕性格高傲了些,也不妨礙他成為許多人的夢中情人。
現在這個人成了學院的旁聽生,還引起學院內好一番熱鬧,而且他一來就打聽雲舒瑤,想要向她發出挑戰,讓看熱鬧的人更多了。
雲舒瑤出任務不在,就被認為是她怯戰了,在學院裡風言風語了一陣,路玲青聽不下去,每回都要反駁,就跟百里紹輝的人對上了。
今天更是吵出了火氣,跟百里紹輝的狗腿子上了擂臺。
沈廣澤看了手機裡的訊息也頻頻皺眉:“我們快回去。”
他們立刻趕回學院,去到擂臺那裡,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現在雲舒瑤來了,萬眾矚目。
“正主來了!”
“不知道她會不會接受挑戰。”
“她之前是真的不在?我還以為她是真的不敢上場。”
“說起來沒在擂臺上見過她,能打嗎?”
“百里公子呢,快去給他傳訊息。”
“有好戲看了。”
……
雲舒瑤對這些竊竊私語都聽在耳朵裡,心裡嘆氣,難怪玲青聽不下去,這些蒼蠅是挺煩人的。
她走到臺下的時候,正好見到路玲青吐著血被打下擂臺。
臺上的人還在囂張的笑著:“就你這樣的你還敢跟我大放厥詞,也不看看,就你這三腳貓功夫,嘿,不知天高地厚!”
他這囂張的樣子讓有些看熱鬧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以大欺小算甚麼本事?”
“一個快要突破到煉氣八層的人對煉氣七層贏了也好意思得意。”
“有其主必有其僕。”
這個時候,百里紹輝趕到了,他對外界的聲音充耳不聞,一雙眼睛只看著雲舒瑤,下巴微抬:“躲了這麼久,你終於出現了,我就問你,我的邀戰你敢不敢接?”
雲舒瑤給路玲青餵了一顆丹藥,跟沈學長道:“幫我照看一下。”
沈廣澤看了一眼平靜的雲舒瑤摸了摸鼻子,雖然看著沒甚麼,但他有種感覺,學妹生氣了。
他利索的應了:“你放心吧,路學妹交給我!”
雲舒瑤這才看向百里紹輝,這次熱鬧的發起人,同時也是夢中傅丹秋的追求者,導致她喪命妖獸爪下的罪魁禍首:“自然敢。”
話落,她輕身一躍,已經站在了擂臺上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