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新帝即位以來的第一次大會議, 我們怕是得謹慎小心一些,這位陛下可不像前一位那麼溫和好說話啊。”
“怕甚麼,陛下還能撤了我們不成?帝國需要我們, 陛下不會對我們真的做些甚麼的。”
“那要是陛下借皇后的手來對付我們,我們又該怎麼辦?”
“皇后是蟲族, 又不瞭解我們人類的政務, 可比陛下好糊弄多了,只要在大會議上糊弄過去, 陛下也不好事後追究吧?”
“你說得有道理!就這麼辦。”
例行的大會議是一個星期一次, 這是顧明夜即位後的第一次, 這一次大會議至關重要,能不能立威,關鍵就是看的這一次。
能夠參加大會議的官員並不多, 所以會議廳只擺了一張圓會議桌,顧明夜和夏闌坐在上首, 零零散散的已經有一些官員就坐了,宮裡的侍從正在總管先生的組織下給已經到位的官員準備咖啡。
莫齊昊和同僚說說笑笑走進會議廳,正要去顧明夜右邊落座, 卻在開啟椅子的時候被顧明夜給叫住了。
“莫議長, 最近有沒有去醫院檢查過腿腳?”顧明夜今天穿得挺隨性的,黑色的襯衫還留了兩顆釦子沒扣,他雙臂抱於身前, 似笑非笑地盯著莫齊昊。
顧明夜點的是莫齊昊一個人的名字,可所有準備坐下以及剛進入會議廳的官員都停下了, 連呼吸都放地輕緩,生怕下一個顧明夜點的就是他們。
莫齊昊僵在原地:“陛下這是何意?”
“哦,不過是見莫議長來得那麼晚, 故有此一問罷了。”顧明夜毫不避諱,直接開嘲,“要不是腿腳有問題,早就該走到會場了。”
故意來晚想折我的威風?您覺得您配嗎?
莫齊昊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陛下可真會說笑,我們怎麼就遲到了?”
他被顧明夜陰陽怪氣,那別的人也跑不了。
“會議時間是早上八點二十,而現在已經快要八點半了。”夏闌“友情”提示。
以前的會議時間是八點半,不過顧明夜給改成了八點二十,還特意讓人挨個通知了這些官員,讓他們務必於八點二十前抵達會議廳開會,再者說,哪怕會議時間仍然是八點半,那也不該比皇帝皇后還來得晚,這是沒把皇帝皇后給放在眼裡。
“看來莫議長不光是腿腳不好使,就連腦子也不好使了。”顧明夜意味深長,明朝暗諷。
莫齊昊想給顧明夜下馬威,可顧明夜甚麼人啊?他是槍林彈雨裡鍛煉出來的戰士,可不是這些長期養尊處優的政客。
“陛下說笑了,怎麼能說是莫議長的腿腳和腦子不好使?這麼多的人遲到,怕是需要約一個集體體檢。”夏闌夫唱夫隨,配合打得相當好。
在場遲到的官員一個個是敢怒不敢言,他們搞政治的不應該話裡有話?這直接開嘲是怎麼回事?
而跟帝后一條心的官員,已經在愉快地喝咖啡了。
“行了,沒有人坐的位置就不要放咖啡了,我看他們也是吃飽了撐的,需要消化消化,那就站著開會吧。”顧明夜揮了揮手,讓總管先生把咖啡給撤下去。
“陛下!您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莫齊昊質問道。
他們是甚麼身份?居然讓他們站著開會!豈有此理!
“開會?”顧明夜露出一個極大的嘲諷眼神,“你們當中有多少人下一次還能來開會,啊?”
夏闌從桌面下抱出來厚厚一疊資料:“這是某些官員在位期間利用職務之便牟取私利的所有證據,也請各位共同欣賞欣賞。”
以莫齊昊為首的舊貴族一派立馬變了臉色,驚恐不定,顧明夜還真的敢對他們下手?他瘋了嗎?
“陛下,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您應該懂,您可別過分了!”莫齊昊從舊皇室安然過渡到新皇室也挺飄的,都敢當著這麼多官員的面,直接威脅顧明夜了。
“刺”
莫齊昊耳邊的頭髮被貼著頭皮削去,夏闌那亮晃晃的骨劍一出即回,他湛藍的眼睛深邃,露出溫潤的笑意:“莫議長,這個世界已經不值得你留戀了,是嗎?”
多麼精準的控制力才能貼著莫齊昊的頭皮過去把他的頭髮給削下來?在進入會議廳前還計劃著打壓夏闌這個新皇后的舊貴族瑟瑟發抖。
“你們在跟我講道理的時候,最好能夠確保你們說得有道理。”顧明夜“嘖”了一聲,“不然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和諸位講道理了,明白?”
——
人類和蟲族共同孕育的後代會具有兩個種族的特徵,就拿顧聽雨來說,生下來是一顆蛋,破殼了是一個人類嬰兒的形態,但是在長大了之後會逐漸展露屬於蟲族的基因。
比如說一對骨翼。
顧聽雨在爸爸的肚子裡是個乖寶寶,一出生就開始叛逆,最開始是晚上不睡覺非喜歡白天睡,還非要貼著他的爸爸睡,他老父親的資訊素那是一點都不稀罕,而長大了一點就更加過分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仗著自己長了一對小翅膀,天天到處亂飛,夏闌天天上天逮人。
這一天顧聽雨趁著顧明夜不在,膽子又大了起來,又往天上飛,下面一群人跟著追。
夏闌回來看見的就是烏泱泱的一群人在追自己兒子。
“顧聽雨,你是不是又想被打屁股了?”夏闌都習慣了,直接站那兒,“馬上給我下來。”
顧聽雨見爸爸回來了,揮動著小翅膀就飛撲進了夏闌的懷裡:“爸爸!”
“不要亂飛,讓你父親看見了,你跑不了一頓打。”夏闌抱著自己的兒子,也是很無奈了。
“父親又不知道。”顧聽雨嘟囔著。
“是嗎?”顧明夜的聲音幽幽傳來。
顧聽雨:“……”他父親為甚麼會在這裡!救命吶!
到了晚間,顧聽雨拖著一個比他還高的玩偶爬上了床:“爸爸,我要和你一起睡覺!”
顧明夜冷哼,直接把小崽子給提著放到了床下:“你爸爸是我的伴侶,不跟你睡。”
顧聽雨:“那我要跟爸爸當伴侶!”
“想得倒是挺美的。”顧明夜指了指一牆之隔的房間,“回你自己的床上去睡。”
“我就是要和爸爸睡嘛!”顧聽雨堅持不懈地往床上爬。
顧明夜伸出兩根手指抵著顧聽雨的額頭:“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夏闌洗完澡出來看著這父子倆“大戰”,過去把顧聽雨給抱了起來:“我先把他抱過去,哄睡了就回來。”
顧明夜磨了磨牙,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搶他老婆!
夏闌把顧聽雨抱去了他的小房間,給他蓋上小被子讀故事書。
半天折騰得厲害了,顧聽雨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夏闌給留了一盞顧明夜親手做的小夜燈,回了隔壁。
“老婆,自從有了小兔崽子你都不疼我了。”顧明夜一見夏闌就撲了上去,毛茸茸的腦袋在夏闌的脖頸間亂蹭。
夏闌覺得好笑:“你還跟兒子吃醋,幼不幼稚?”
“那我們做一點不幼稚的事情。”顧明夜反手鎖上了門,防止顧聽雨突襲,然後將夏闌抱著扔進了柔軟的大床。
“好久都沒有做過了,老婆,我都要憋壞了。”顧明夜雙臂撐在夏闌的身體兩邊,“今晚我們盡興好不好?”
夏闌輕嘆了一聲,環住了顧明夜的脖子:“你動靜小點兒,別吵著兒子了。”
然而事實上他們的動靜夜不算小,只是顧聽雨睡得特別沉,抱著父親給他縫的玩偶美滋滋地做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