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宗和顧明夜打上了照面就沒有一個好臉, 不過顧明夜看在水下蜂群無人機的面子上,可以笑得如沐春風。
臉是甚麼?能夠換來水下蜂群無人機嗎?不能。
覃宗原本見到顧明夜是想陰陽怪氣兩句的,比如說“你開除我兒子的時候那麼幹脆, 你還敢找我買武器”或者“喲,我還以為二殿下無所不能”之類的。
不過在正式和顧明夜見了面, 覃宗反倒說不出口了。
不管怎麼說, 當時那事兒,確實是他家裡那個臭小子的錯誤。
覃宗和伴侶宋子卓只有覃越一個孩子, 覃越被宋子卓寵壞了, 天天仗著覃宗的勢, 以為自己有多麼地了不得,本來就是吊車尾進的第一軍校,進了軍校之後還不好好學習, 天天在學校裡惹是生非,第一學期期末就掛科了, 掛科了之後還拿著他的名號去跟校長談條件。
有一說一,覃宗自己都覺得丟人,要不是宋子卓攔著, 他非把覃越這個混蛋小子給抽掉一層皮不可。
可覃宗就是面子上過不去, 想他科藝軍工董事長,兒子竟然是這麼一個不成器的東西!丟人丟大發了。
他也有錯,那麼多年都沒有發現兒子只是在自己的面前裝乖, 在外面就胡作非為,宋子卓把覃越慣得簡直是無法無天, 自以為是到了以為他以後接管了科藝軍工,就能去找顧明夜找回被開除的場子了。
覃宗都忍不住好奇,他的基因就這麼差勁兒嗎?生出來了覃越這麼一個智障。
他以為他老爹是怎麼走到今天的?還不是當年戰隊站得好, 在女皇陛下那裡得了臉,他還想跟顧明夜這個正兒八經的皇儲剛?
不長腦子!
“覃董事長,好久不見啊!”顧明夜熱情地伸出了手。
覃宗木著臉跟顧明夜握了握手,不要那麼熱情,他們不熟,真的。
“二殿下好久不久。”覃宗還是掛上了一丟丟笑容。
“覃董事長願意為我們提供水下蜂群無人機實在是太好了!”顧明夜拉著覃宗的手狠狠地晃了晃,晃得覃宗整個人都在跟著晃。
“殿下客氣了,只要殿下記得答應覃某人的事情就行。”覃宗把自己的右手從顧明夜的魔爪中解放了出來。
“這是自然。”顧明夜往覃宗身後探頭瞧了瞧,“這……我怎麼沒有看見令公子?”
覃宗:……求求你了,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這就去把他給喊下來。”覃宗大踏步往飛船走,無形的怒火讓他看起來像一個即將爆炸的河豚。
夏闌在覃宗走向飛船之後才過來:“你答應他甚麼了?”
“他兒子不是讓我從第一軍校給開除了嘛,於是我在談條件的時候就跟他說,讓他把兒子放在我這裡教育教育,等甚麼時候合格了,我給他一個聯合軍校的入學資格。”顧明夜道。
“他答應了,他的兒子能願意?”夏闌失笑,放顧明夜身邊那還能叫普普通通的教育嗎?不得被顧明夜給練脫一層皮才怪了。
顧明夜攤了攤手:“覃越那小子肯定是不願意的,不過胳膊擰不過大腿嘛,他要是不聽他老父親的話,覃宗就停他賬戶,還關他禁閉。”
對付覃越這樣的紈絝二代,最常用的方法就是這兩個了,關鍵是還特別管用。
“那你真打算把人放你身邊?”夏闌才不信顧明夜有那閒心,專門去管一個覃越呢。
他要做的事情實在是不少。
“其實覃越這小子本性不壞,就是被他爸給寵得太過了,沒有見識過人間疾苦,扔戰場上待一段時間,保管啥小毛病都給他治好了。”顧明夜說道。
夏闌:“……覃宗要是知道你對他兒子這麼殘忍,他還會把兒子交給你嗎?”
顧明夜笑了笑,倒是正經了幾分:“其實覃宗心裡未必不希望我把覃越給扔戰場上見識一下戰場的殘酷,他和他伴侶算是聯姻,他伴侶家裡怎麼說呢,都有點兒舊貴族的高傲,覃越被溺愛著,難成大器,覃宗可不希望自己撒手人寰之後科藝軍工就垮了。”
不多時,覃宗已經拎著覃越的耳朵下了飛船,在覃越的千般不願中把覃越給提溜了過來。
“父親疼疼疼啊!您不要再擰我耳朵了,不然我告訴爸爸!”
夏闌:“……”這不是一個大號的熊孩子嗎?多大了?還興告狀呢?
雖然他要告的物件是他親爹……
“疼死你活該!”覃宗把覃越的耳朵放開,再外人面前還是保持著自己的風度,不然他就把家裡的衣架給帶上,不打死這個不孝子。
“覃越,從現在開始,你就要到我手下來做事了,明白不?”顧明夜擺出一張自己已經很有計劃的樣子,“你要是聽我的話,好好幹也就算了,要是你非要跟我對著幹,那麼……”
覃越一手揉著耳朵,滿臉的不可置信:“父親您真的把我扔在前線?”
他的父親是不是不愛他了?
“嘖,小夥子,別的人想來還來不了呢,你有甚麼好不樂意的?”顧明夜走過去,一手放在覃越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別讓我失望哦,要是我對你的表現不滿意,你可就只能繼續待在前線了。”
覃越差點兒兩眼一翻暈過去,他當初讀第一軍校也只是想鍍個金,畢業之後透過家裡的關係進軍部掛個職務,沒有真的想過要上戰場啊!
“父親,您帶我回家吧父親!”覃越都要哭了,他怕死啊!
覃宗把覃越強行甩開:“幹不好就不要回家了!”慈父多敗兒,他絕對不能再繼續慣著了。
最終覃越還是被他無情的老父親給扔在了前線,覃宗這次過來主要就是為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把覃越丟給顧明夜教育,第二個就是把水下蜂群無人機給送了過來。
正好顧明夜又趁此機會向覃宗購買了一些別的武器,比如說蜂群無人機,這小傢伙是真的好使。
沒過多久,從駐星那邊出發的一支軍隊也抵達了,顧明夜正好就給這一支軍隊派了一個任務,去把紅月組織給幹掉。
紅月組織的三艘軍艦上有保留的航行記錄,根據航行記錄可以找到他們是從哪個位置跑過來的,然後大致就可以推斷出紅月組織究竟藏在宇宙的哪個角落裡面。
機會都送上門來了,他不把紅月組織給滅了都對不起上天給他這麼好的機會。
顧明夜帶著小隊繼續留在小行星,把事務都處理好了才能離開,返回駐星。
首先就是周安文,周安文的罪名可多了去了,最大的一條通敵賣國就足夠判他死刑了,不過現在並不是處決周安文的時間,等一切塵埃落定了之後再槍斃周安文。
還有周安文的家人,根據情節輕重都要判刑,他的配偶在投靠紅月組織之後沒少透過過素色會所撈錢,乾的是買賣人口的勾當,根據帝國刑法,判的是死緩。
周安文還有一個已經成年的兒子,這個兒子也是個奇葩,他是素色會所的常客,只不過顧明夜下令上總事府抓人的那一天他剛好沒有去素色會所嫖、娼,不然的話就是光著身子被抓了。
自己的親堂妹在素色會所被迫出臺,而堂哥在會所裡嫖、娼,也不知道這一家人腦子到底是被甚麼東西給糊上了。
“季康洪,從今天開始,你暫時接任總事長一職,別給我整么蛾子,不然我直接一槍斃了你。”顧明夜相信季康洪歸相信,但是該有的警告還是得有。
“是!請殿下放心!?季康洪激動得脊背都挺直了幾分。
“安撫好民眾的情緒。”顧明夜最後囑咐了一句,又匆匆登上了小型艦,開回酒店。
和紅月組織的這一仗從深夜打到了白天,留守在酒店的宮景和周蓉蓉都很擔心,不過交戰的情況他們看得見,周蓉蓉雖然看不懂,但是宮景會講解給她聽,也就是在宮景的安慰下,這個已經許久沒有休息過的小姑娘才漸漸地睡了過去。
“大家打了一場都辛苦了,去叫酒店準備吃的,吃過之後好好睡一覺。”又不是在緊急戰時,顧明夜沒有讓大家繼續繃著神經,更何況他們這些人也是很久沒有睡過覺了,要不是為了吃大戶,早回駐星宿舍去睡覺了。
“我要吃最貴的!”有人帶頭衝向了酒店的餐廳,緊接著二十幾號人和蟲都往餐廳飛奔而去,只不過軍雌們還是要比這些糙老爺們注意形象的,不像餓死鬼投胎。
宮景沒有和他們一起去,顧明夜和夏闌找他問話。
“宮景上尉。”顧明夜給宮景接了一杯溫水,“你不要緊張,我就是想問一下,你懷的這個孩子,是誰的,以及你的打算是甚麼?”
宮景下意識地摸上了還沒有任何幅度的肚子,神色還是免不了透露出緊張:“殿下,是我自願的,您不要追究了,軍雌的身體強悍,我……我可以繼續上戰場作戰的!”
顧明夜扶額,他看起來像個要打胎的壞人嗎?
碰了碰夏闌的手背,示意夏闌同他說,夏闌說的話宮景肯定是聽的。
“宮景,殿下並沒有要追究的意思,只是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你懷的是不是普通的蟲蛋,而是蟲族和人類的後代。”夏闌鄭重道,“蟲族和人類沒有結合的先例,所以我們對待這個孩子必須慎重,你明白嗎?”
作為第一個和人類結合並且孕育出子嗣的雌蟲,宮景身上多出了很多責任。
宮景緊張不已:“那我需要做些甚麼?”
“第一,你得告訴我們孩子的另外一個家長是誰,他作為孩子的家長有義務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說不定還得靠他的資訊素撫慰你的孕期反應”顧明夜道。
宮景問:“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回駐星之後去醫院做檢查,醫生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不能違背醫囑。”顧明夜可不敢讓宮景上戰場,軍雌身體再強悍,也不該懷著孕上戰場。
蟲族不講蟲道主義,人類還講人道主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