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以來。
孟勝從來不是為了庇護神山大陸,他來此目的只有一個,殺盡當初影仙界叛逆之輩。
話音一落。
他眼中絕世冷光縱橫。
氣息猛然攀升!
轟——
一股浩瀚磅礴的輪迴氣息瞬間湧來,輪迴大道仙力驟然加持!
“甚麼?!”
“這...!”
“不好,他從未用過全力。”
“輪迴身歸來,原來如此。”
“那看來本尊也要全力以赴了,果然,還是與古人大戰才有天地之樂!”
“哈哈,來——”
……
霎時間,天昏地暗。
蒼天之下,看不見身影,唯有看見浩大的天地之力在劇烈碰撞。
顧離盛微微側目,這孟勝...看起來內心早已積攢出滔天怒火。
他目光看向曠古神山大陸。
儲存完好,還和曾經一模一樣,記得這還是他當年和漁帝開闢出來的新土。
顧離盛微微一笑,徑直踏入神山大陸。
但踏入這一刻,他神色閃過震驚,生靈竟還不少。
山外。
“孟勝殺出,正是時機!”
“那位似是舊紀天帝。”
“不強。”
“傳聞受過重傷。”
“殺入便是。”
“這位天帝傳頌事蹟不多,更有傳聞誇大,在道祖進入影仙界前,攻入神山大陸。”
“好!”
……
轟!轟!轟!
大道暴動,無數仙光身影沖霄而起。
轟隆——
無邊巨劍霎時間驚天動地的壓下,天龍劍吟,浩瀚氣息宛若一片完整天地打擊內部生靈,那是大道的本質差距,瞬間將數千真仙鎮壓於大地之下。
顧離盛眼中一冷,顯然已經聽見這些真仙的談論聲。
小看他?!
天地洶湧殺伐再起。
……
千年後。
影仙界所傳的浩劫之傳言,硬生生等到了無數生靈撤離之時。
正當有修士開始懷疑真實性後。
天地浩劫真正洶湧而來!
天崩地裂。
“恆古道祖!!!”
計凡憤怒之音響徹天地,“堂堂先賢,為何不敢出來面對我等!”
他渾然色變,怒不可遏。
曾經,他所想象的是與恆古道祖對壘,然而,那位連身影都沒露,仿若直接對天地進行動手,天地中的生靈像是隻是他隨手斬殺的附帶品。
這是何等境界!何等層次!
天地間。
各方老祖仰望蒼穹,臉上出現一絲絕望般的麻木,算錯了,從根源上就算錯了...
他們把道祖當成對手。
道祖根本就沒把他們當成對手。
嗡——
天地空洞緩緩出現,地震山搖,洪水滔天,大道在消融,規則在崩裂。
有真仙境強者甚至莫名重傷。
這種未知的恐懼令影仙界真仙近欲癲狂,像是不離開影仙界,那便跟著天地一起沉淪赴死,他們連被注視的資格都沒有!
嘭...
一股股浩瀚的動亂聲自天道深處響起,令天地‘心空’。
“修仙、修道、修天地。”
“計凡,影仙界諸位後生,你們的存在只是天地的附屬品,而天地,正是由恆古而來,世間大道、規則、時代、紀元不過是生靈自我定義。”
“正與逆,同樣只是一念之間。”
“你們億萬年歲月的成功與前行,算是本道祖給你們成功的饋贈,但不是未來,鬧夠了——”
“也該上路踏輪迴了。”
……
嗡!嗡!嗡!
天地湮滅之象徹底開始蔓延,看不見對手,也無任何手段反制,唯有絕望的望向一切。
計凡發怒得渾身發抖,從未有過如此無力絕望,像是自己的一切在那位面前都顯得渺小不堪。
“晚輩不服!!!”
轟——
天地間一切聲音隨之湮滅。
外界。
孟勝與顧離盛等人其實也看傻了眼,震驚異常。
他們知道陳潯與大黑牛突破了真仙境界,但這種輕易便可毀天滅地的手段讓他們還是難以理解,這可是影仙界...不是甚麼小界、小域。
孟勝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總覺得前輩也得到過甚麼逆天機緣,因為這仙道境界的強度完全不正常,且境界越強越是逆天,且境界越強,越沒有超越的可能性。
完全已經強到不合天理的程度。
尤其是今日,這種感覺讓他到達了頂峰。
但他們也只能靜靜看著,看著影仙界的不斷沉淪。
……
歲月在悄然前行,不因發生任何事而凝滯。
那些逃出來的影仙界蒼生萬靈並不知曉影仙界內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只知道浩劫將起,他們已經安然逃出,將要重新開始一段新的仙途歲月。
萬年後。
恆古仙疆。
一座孤零零的龐大神山佇立在這裡,十分顯眼。
樹下。
一位女子渾渾噩噩的醒來,她眼角不經意間劃過一道淚痕。
但風卻很輕揚,伴隨著泥土的芬芳。
她狠狠嗅動了一下。
前方是一片廣闊無垠的草地平原,綠意盎然,靜謐而安然。
她恍惚不已,只覺像是回到了當初,眼底泛著微不可察的感動,她似乎十分懷念這裡,甚至感覺已經在夢中。
然而...
幾個頭顱驀然伸入在她眼前。
“哞~哞哞!”
“鶴姐!!”
“嗚...~”
“姐!!”
……
大黑牛、小赤、穢壽老龜、沐風的聲音驀然傳入女子耳中。
她眼眶微微一睜,徹底清醒。
但下一刻卻猛然抱住了他們的頭,她眸光暗淡低沉,甚麼也沒多說,只是抱著他們,像是隻想要享受這片刻溫存足矣。
“道祖,小姐醒了!”一位老嫗神色激動道。
“嗯,好。”陳潯露出燦爛且真摯的笑容,“雲影,這些年辛苦你了。”
“這是老身應該做的。”雲影認真拱手道,提攜玉龍為君死。
“大哥!”
女子聲音穿過眾人,她眼睛在這一刻終於紅了,也像是終於找到了依靠。
唰——
她撲了過去,撲到了陳潯懷裡。
陳潯神色一愣,低聲道:“三妹,你難道忘記了當年大哥如何教導你...”
“大哥,我好想你們。”鶴靈眼巴巴的抬頭,聲音之軟之柔,就連眸光都快要化成水波一般,像是在心中萬般委屈與孤獨一洩而出,她不想再當那位南宮仙尊。
陳潯心中一沉,溫和道:“三妹,一切都過去了,我和你二哥已經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