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冷靜。”師弟眼眶微微一睜，“或許這只是道祖意思，他老人家已無爭鋒天地之意，還不如選擇一處寧靜之地，將所有天地爭端分化於九州天陸。”
“師弟...”
“師兄。”
“有道理！”
師兄目光一亮，給師弟豎了一個大拇指，“我恆古作為真正的仙家福地，豈能與天地修士同流。”
他們又繼續談天說地起來，越說越暢快。
神山大陸。
五蘊宗。
一處河畔旁，陳潯正在品茶看書。
“大哥，這是今年從外域送來的萬族書籍。”鶴靈笑吟吟的走來，“如今天地萬族如星，前所未有，大哥，你可有得看了。”
“哎~”
陳潯擺手，肅穆道，“你大哥看的可不是書中內容，而是這些字裡行間的種族變遷，一書便可觀他們種族歷程，天地發展史，這可比一個個溯因果來得快。”
說完，他笑了。
他堂堂道祖，自然不需要去領悟甚麼書中內容，看書和看書中背後從來不一樣，不過這些天地種族的書籍倒是也挺有意思，能從中看出他們的思想、習慣、性格。
“那不打擾你了。”
“等等。”
陳潯放下書籍，上下打量了一眼鶴靈，目光深邃的審視道，“三妹，這些年你在作甚？”
“我有自己的事~”
鶴靈俏皮一笑，還未待陳潯開口，直接就離開了。
陳潯眼中一怒，正準備把茶杯狠狠一拍，但他怕拍壞，還是溫柔的放下又一飲而盡。
他搖頭嗤笑道：“這小妹...”
當年他就讓三妹放下關於五蘊宗的事宜，這些年他也不太知道她在幹甚麼，應該大多時候都在修行。
“道祖。”
“老白。”
陳潯眉頭一挑，看向兩頭跑來的白澤，心情瞬間大好，“怎麼了。”
“我們聽聞妖族復甦了。”兩頭白澤有些激動。
當年它們聽見外面妖族滅種後，還失落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是一種源於血脈的失落，與自己經歷沒太大關係。
“呵呵，好事。”
“道祖我們想出行一趟，去給妖族送些機緣。”
“好。”
陳潯淡笑點頭，想起了曾經那位妖族皇子張逸然，雖然他後來變了很多，但當年這小子年輕時倒是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是個有趣的小夥子。
兩頭白澤神色歡喜，跑回去準備機緣了。
陳潯看著它們背影溫暖一笑。
他確實很喜歡靈獸，曾經也救過太鳳仙域萬靈，因為他微末時覺得最能相信的便是這些靈獸，這種微末時的好感延續至今，從未改變。
“嘎！！”
就當陳潯沉溺在美好的一瞬間時，座山鴨從天而降。
陳潯暗罵一聲。
對靈獸的好感瞬間全無，若是傳出去，座山鴨敗壞了此族名聲！
“死鴨子。”陳潯沒好氣的踢了座山鴨一腳，“怎麼今日想起跑我這來了。”
他頓感晦氣。
座山鴨無愧於仙道老混子，在玉竹山脈這麼多年就沒看它修為有甚麼精進，一直卡在半仙境，不必開後門，問就是沒天賦，問就是這輩子就這樣了。
隨即，日夜壞五蘊宗弟子道心，要不是宗門弟子道心強橫，早像以往伏十教那般對它怨聲載道。
這也是座山鴨一直待在五蘊宗的原因之一，五蘊宗弟子抗壓，不容易那麼破防。
“聽聞九州天陸大成，萬族如星，咱們要不去逛逛，嘎嘎~~！”
座山鴨不懷好意的大笑起來，“老蛙它們也去，咱們扮豬吃虎，人前顯聖一番，給這些天地後輩一些小小的震撼。”
它越說越來勁，聽說那裡有不少吊毛。
正好，它最喜歡壞這種強盛吊毛道心，因為這才過癮！
“沒興趣。”陳潯撇嘴，“過了那個年紀了。”
“嘎！”
翅羽翻飛，直接朝著陳潯腦袋砸下。
“你他孃的...”陳潯一指擋住，雙眼微眯，“死鴨子，你是不是活膩了，想讓本道祖送你一程。”
“嘎，陳潯，一起去啊！”
“暫時還沒有心情。”
陳潯神色淡然，“我還在參悟存在，若是日後有機會，我帶著老牛他們來那裡尋你們。”
說完，他搖頭。
如今他已經安寧習慣了，不太喜歡那種萬族沸騰，天地血戰之所，九州天脈仙陸他可比任何人瞭解都深，天道煉化浩瀚虛無極盡之偉岸仙州。
疆土不可丈量。
種族無法計數。
光是想想，就知道那裡能誕生多少奇葩，絕對是未來的漩渦之地，他就懶得再去了，畢竟他甚麼事都已經歷過。
“嘎，真的？”
“嗯。”
陳潯又拿起了書籍，“還是那句話，你們在外就別太暴露身份。”
“為何？”
“太弱。”
“嘎！！”
……
轟隆...
環形山巔傳來一陣嗡鳴。
十年後。
蛙道人，座山鴨它們浩蕩啟程，還弄了一番甚麼啟程大會，弄得萬獸咆哮，喧鬧不已。
沐風眼珠子一轉，也悄悄跟去了。
她聽說了不少九州天陸的傳說，正好和蛙叔它們出去看看。
啟程雖然浩蕩，但這群修士的面相看起來就一個比一個看起來不像好人，要麼面相凶煞像是斬過無數修士，要麼就一臉深沉，像是算計過蒼生。
三日後。
它們徹底離開，玉竹山脈也終於變得安靜不少。
……
天地一界，分九極。
此九極為九極天陣，拱衛天地世間，是為九州天脈仙陸，宏大無疆。
億萬年來。
公認的強者天下，真仙在此證道，霸族在此橫行，億萬道統在此仙道爭鋒。
今日。
一座雲海天山中。
“自幼起，我曾聽長尊講道，天道至公，大道無情。”
一位氣血衰敗的老者的負手看天，開口宛如天音，引得天地共鳴，“但天道何曾公平，為何世間有長生道統，我等卻不能！”
“大道何曾無情，為何那些遠古種族大道不敢降劫問道，我等蒼生卻要遭受問道之苦，仙劫之難！”
“天道...！”
……
這位老者竟是一位無上真仙，驚天動地的曠世天音驚動四海八荒，無數修仙者駭然失聲，那可是消失多年的‘天問老祖’，怎麼如今像是瘋癲了一般。
“太祖...”
“太祖...這是怎麼了...”
天問道宮各方仙人長老驚悸，不敢置信的看向天問山。
雲海天山。
天問老祖氣息狂暴，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