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坐一日。
王祈蒼吐納漸漸變得平緩起來,不知究竟發生了甚麼竟能讓這位長生真仙道心足足震盪了一日。
他目光看向遠方,眉宇間染上一絲微不可察的愁容。
恆古仙界修士降臨,他毫無察覺,可以說整個仙界天地都毫無察覺,因為對他沒有任何反饋。
“究竟為何來此?”
他喃喃自語,瞬間下達天令,將那個方向化為禁地,三千仙域修士不得再向其求索擴張。
此令下達,天下譁然。
無數古老仙宗道門老祖駭然,立刻執行仙祖意志,只怕那裡有甚麼了不得的存在,亦或者是有仙祖的佈局與後手在那裡,萬不可衝撞。
此事被王祈蒼一言平息。
仙界很大,那個方向,那裡也不是甚麼重要之地。
一年後。
三千仙域,仙門。
外圍依舊浪潮滔天,仙霧縹緲。
王祈蒼臉色微微泛白,一年來已經無法入定,心神不寧,一副大道毀滅,規則崩塌的紀元記憶一直在他眼中浮現。
他雖從未接觸過恆古仙疆,但隨著年輕時的修為境界越來越高,反而關於恆古仙疆的傳說便越來越多,直到突破真仙后到達巔峰,他曾經很嚮往那裡。
甚至還想見一見那位傳說中的道祖。
但至今他心頭唯有恐懼。
那種不需要露面,便自上而下對仙界天地打擊的恐怖紀元記憶讓他感覺有些窒息,三千真仙的仙隕之象更是歷歷在目,數次他都已經認為仙界沒救,甚至已準備退守虛無。
然而,不祥一族退去,天地規則修復,仙界重生,讓他徹底看見了希望。
而現在他至今都未想明白為何還要恆古修士停留在此方仙界紀元中,難道是要掌控整個仙界?那為何不祥一族當初離去?他們究竟想要做甚麼?
他頭上烏雲密佈,從未感覺到如此壓力。 wWW ▲ttκǎ n ▲¢Ο
王祈蒼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明白那群老輩到達仙界頂峰時,為何還要依舊攀登那座大山,因為實在壓力太大,大山不移,那種壓迫窒息感便永遠懸在心頭。
他緩緩起身,換了一身衣袍消失在此地。
……
兩百年後。
蠻荒仙陸。
此地無名,浩瀚無疆,萬獸雲集,巨靈行走,萬族分散聚居八荒,充斥著一股還未被修仙者開荒的原始美,更是充滿著一股混亂的異域風情。
但這裡雖然看似混亂,但天地間卻充斥著一股遠超於外界的濃郁仙氣。
吼~~~!
一座座原始密林、仙山大嶽中都在發出巨獸搏殺的兇吼,異常激烈與危險。
天邊原野上。
漸漸走來一位在烈日下行進的書生,他揹著一個竹簍,目光好奇的看向四方,神色人畜無害。
原野上沒有想象的中的荒蕪與平靜。
反而是異族修仙者行進不斷,一個個原始部落林立在各處,尤其是那些江濤大海邊,更有大量異族修士與靈獸在此飲水,他們略微抬頭。
同樣好奇的打量著這位外族修士。
“好奇怪的生靈!”
“像不像‘山祖一脈’?”
“黑髮...有點像,但相貌完全不一樣。”
“廢話!!”
“你吼甚麼吼?!”
……
江流旁瞬間發生了些小混亂,似乎因這位書生的出現爭鬥了起來。
此時一位虎頭虎腦,扛著長槍的幼靈朝書生了跑了過去,他目光帶有一絲警惕,奔跑時周圍響徹起一股風暴之音,看起來僅僅只有築基修為。
咻!
幼靈長槍放在肩上,瞪大了眼眸,低頭看向書生大聲喊道,:“你是山祖一脈的人族嗎,若不是,我可要出槍了,哈!”
呼~~
說罷,他退後三步,肩頭長槍一掃,目光帶著警惕與防備。
聽說多年來有異域外族蹤影,族長都讓他們小心一些,不可多與陌生人交談。
書生啞然一笑:“小兄弟,人族。”
“噢...”
幼靈一聽是人族瞬間放下了防備,瞬間收起了長槍憨笑道,“原來是人族大叔,那沒事了,你們放心吧,蒼林木被我族養得很好,我...”
“呀!!”
一位女童狂奔而來,神色激動的給這位幼靈來了一個背摔,“轟隆!”,後者雙眼一翻,渾身顫抖的栽倒在地,像是受了重傷,喉嚨裡不斷髮出“咔咔”聲。
“褚震,外人說甚麼你就信甚麼?你簡直比金鱗象還蠢!”
女童居高臨下,一腳踩在他身上脆聲道,神色異常生氣,下一刻,她目光犀利的瞬間扭頭道,“你並非山祖一脈,他們不會穿你這般衣袍。”
“甚至,你眉心根本沒有天地法紋!”
她冷哼一聲,掌心驀然出現一枚石符,“你若是敢對我們圖謀不軌,周圍仙獸前輩一定會在最快時間趕來,趁我們還沒有動殺心,你快逃吧!!”
“我可是曾經獵...獵殺過三十頭金鱗巨象的部落女勇士,嚯!”
他臉頰通紅,對著書生擺出了一個武道起手式,目光十分不善,眼角餘光看向褚震小聲道,“臭小子,快起來。”
嗚?!
河岸旁,金鱗象目光深邃的緩緩抬頭,如此詆譭我們種族啥意思?!
幾頭金鱗象看了一會兒,又繼續低頭喝水了,在窩囊與生氣之間選擇了生窩囊氣。
“呵呵,倒是打擾諸位小友了。”
書生微笑拱手道,“在下路過於此,無意借道,既然衝犯了諸位領地,我這便離去。”
哇...
女童神色瞬間變得嬌羞起來,還是第一次聽見如此溫柔,令人如沐春風的聲音,似乎周圍景物都變得親和起來,有一種奇異的暖流緩緩流淌過心間。
但她還未來得及說話,書生便轉身就走,看起來是一位異常有涵養的生靈。
“大叔!”
突然,女童追了上來,好奇問道,“你真是從異域來嗎?”
“是啊。”書生含笑點頭,“從一個很遙遠的地方而來,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沒想到衝犯了你們種族規矩,我無惡意,這就離開。”
“噢...”
女童停下腳步,目送著他離開。
一日後。
書生已經走了很遠。
但他已經察覺到後面還跟了一位小女娃,他搖頭輕嘆一聲,步履漸漸變得縹緲起來,瞬間消失在了密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