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內,蕭一郎和吳高強一前一後向裡走著。
通道內蜿蜒曲折,四通八達,越往裡走,那股腐朽的味道就越發的濃郁。
周圍的土質陳舊鬆散,好似隨時都會坍塌一樣。
很快,二人來到了一片空曠的洞窟裡,目光一轉就看到一堆零散的靈石碎塊映入眼簾。
“瑪德,都是劣質靈礦。”
吳高強上前檢視,咒罵了一聲。
蕭一郎沉默著不說話,這個吳高強單獨叫他跟進來,肯定沒安好心。
所以蕭一郎小心謹慎,時刻防備著他,吳高強也是三階修士,蕭一郎想要瞬殺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讓他不小心跑掉,自己可能就再也沒機會了,出去也會和聖子結仇。
“前面是懸崖斷層了。”
二人繼續深入,在進入一片溶洞時,前方一道深不見底的地下懸崖顯露出來,前面沒有路了。
周圍漆黑一片,即使是神識掃描也無法感應到任何東西,一片死寂。
“下面一定有好東西,你下去看看。”
這時,吳高強出聲道。
“下面是斷崖,怎麼下去?”
“飛下去啊,怕甚麼,我跟你一起下去,快點。”
吳高強推了一把蕭一郎強硬道。
蕭一郎不悅,但是轉念一想,吳高強的頭上已經綠油油的了,若是吳高強不害他,他也懶得和他計較。
沉默了一瞬,其當即飛身緩緩落了下去,吳高強隨即跟上。
半空中,吳高強不斷丟出明光石扔下去,但是很快就不見了蹤影,這斷崖似乎沒有盡頭一樣,石頭扔下去一點回應都沒有。
五百米……
一千米……
兩千米……
到了此處,周圍早已漆黑一片,甚麼都看不到了,吳高強此刻臉色凝重,他雖然是三階修士,可也從來沒有下過這般深的斷崖,此刻心中也是直打鼓。
這礦脈是太古時期廢棄的,時間太過久遠,他們已經深入了這麼深的距離甚麼也沒有發現。
若是繼續深入幾乎毫無意義,他們可能連回去的路都不一定找得到了。
“艹,你特麼拍我幹嘛?”
突然間,吳高強神色一驚,怒罵道。
“誰特麼拍你了。”
“不是你拍的,還能是鬼啊。”吳高強火冒三丈,下一秒,他的後背又被拍了一下。
“我沒事拍你幹嘛…”蕭一郎剛想說話,神情一滯“小吳,你背後是甚麼?”
聽到此話,吳高強神情一變,這才發現背上真的有甚麼重物壓著一樣。
“幹!”
吳高強翻手間就拿出長刀,反手就向背後砍去。
鐺~
只聽得一陣金屬交擊聲響起,那漆黑怪物紋絲不動。
鐺鐺鐺……
火花飛濺,透過微弱的亮光,二人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樣,一張巨大的鬼臉呈漆黑色,扭曲的面容上看不清五官,沒有眼睛,沒有鼻子,只有一張漆黑的大嘴。
整個身體呈黑色,蜷縮的身體像章魚一樣蠕動著。
這種怪物前所未見,吳高強瞪大了雙眼,眼神中滿是驚恐。
他使出了全身實力,打在怪物的身上絲毫反應也沒有。
蕭一郎也是嚇了一跳,看到吳高強這麼費勁的瘋狂對著怪物攻擊,蕭一郎想著要不要幫忙。
他現在顯露的是二階修為,還不能使用法寶攻擊,若是幫忙就必然暴露三階的修為。
就在蕭一郎猶豫之時,神色一變,其立刻拔出腰間長劍,向著空中斬去。
鐺鐺鐺……
火光四濺,在蕭一郎身前又出現了一隻同樣的漆黑怪物。
咔~
短短几個回合後,蕭一郎的法器長劍應聲碎裂。
“幹,劍斷了。”
“小雜役,我先走了,在上面等你。”
吳高強終於喘息了一口氣,向著上空飛去,臨走前還落下了一句話。
此時的他早已亂了陣腳,能跑就跑,哪裡管得了蕭一郎,這裡太可怕了。
遠遠的,他就聽到下面一陣慘叫聲響起,越來越遠。
當吳高強終於飛到剛才的洞口後,這才心有餘悸的喘息不已,總算是甩掉了那個怪物。
“他肯定是死了,和我沒關係,死了最好,礙眼的東西。”
等了一會,吳高強再也沒有看到蕭一郎的身影,連他都無法對抗那怪物分毫,更別說二階的蕭一郎了。
想來應該是被怪物殺了吃了吧。
這般想著,吳高強退出了礦洞。
“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蕭一郎呢?”
“是啊,蕭…師弟呢?”
“那個雜役蕭一郎怎麼沒出來?”
當看到吳高強回來後,眾人圍了上去。
“他,他死了。”
吳高強面上露出猶豫之色,表情哀傷,艱難的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騙人,不會是你害死的吧?”
季瑤一臉的難以置信,她不相信蕭一郎就這麼死了,一時間彷彿晴天霹靂,眼中有晶瑩閃過。
蕭一郎在她心裡已經有了一席之地,怎麼剛見面不久就這樣死在了秘境了,可是事實擺在面前,她又不得不接受。
一時間,她差點哭了出來,不過還是忍住了。
她是跟吳高強一起進去的,憑甚麼吳高強活著出來了,蕭一郎卻死了,她很難相信吳高強沒有害他。
“我真沒有害他,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我怎麼可能會害他,他是被怪物襲擊死了,情況危機,我也沒有辦法救他。”
吳高強看到眾女懷疑的目光,他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可是他可真的沒有害他,起初是有的,但是沒到他出手,就突發變故,真是天都要幫他罷了。
潘紅蓮緊緊的盯著吳高強,似乎是要從吳高強的神色中看出甚麼,但是吳高強沒有露出甚麼破綻,這讓她心如死灰。
她心裡知道,蕭一郎的修為比吳高強強大的多,吳高強絕不可能殺得了蕭一郎。
如果吳高強想殺他,只會被反殺。
所以吳高強的話就是真的了。
一想到此,潘紅蓮彷彿心在滴血,心裡的那個男人竟然就這樣死在了礦洞裡,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她的嬌軀顫抖著,努力的控制著情緒,她不能露出絲毫破綻,她得為自己的前途著想。
可是越是如此,她就越發的有些失控起來,忽然間旁邊的李瑩瑩扶住了她,這才讓她稍微冷靜了下來。
……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