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比如,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接觸到了這個頭盔,並且他認為頭盔裡的虛擬世界才是真實的,他不願意從那個世界離開了,那他在我們現實世界的身體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不少人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這對於那些身體並未出現過甚麼問題的人來說好像還真是個問題。
“我覺得這不算是問題吧。”呂詩遠在一旁說道,“只要推出虛擬世界不就行了,這頭盔是可以隨時登入退出的啊。”
“你還是沒理解我的意思,我這麼問你,一個吸毒的人,他能隨隨便便戒毒嗎?”
這個年輕人站起來書說道,“很顯然這是很難的,而這個頭盔我覺得會更誇張,因為他們完全可以把的精神體帶到一個虛擬世界去,現實世界的本體完全可以不管不顧,要不要都已經無所謂了啊,特別是這世界百分之八十都是窮人,都是生活過的不如意的人,如果能夠進入這個全新的世界謀發展,能夠過得更好,為甚麼不去拋棄我們的肉體,去這個虛擬世界呢?”
是啊!
簡單的一段話,卻是一針見血的說出了這件事最核心的問題。
當在場所有人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也是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說這一系列的分析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我們再繼續想象,我就不說八成、五成了,我就說一成,一成的人放棄現實世界的身體,完全去這個虛擬的世界生活,會怎麼樣?”他接著問道。
聽到這話的李天航神色再度一變,如果把這件事和獵戶座這件事結合起來,那似乎一切都說的通了。
獵戶座這個發展了幾十萬的高等文明,似乎是故意放養著太陽系的文明,目的就是為了有一天回來進行收割。
如果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可以寄存所有人精神和意識的地方,一個可以讓他們生活的更好的世界,也許都根本用不著獵戶座做甚麼,他們自己首先就主動放棄這具身體了。
因為獵戶座文明的資訊中透露出一個最重要的點,那就是食物。
讓人類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就是為了成為他們的食物,利用這樣的手段或許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人類收割啊。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李天航驚呼一聲,隨後也不在乎其他所有人異樣的目光,起身朝自己的實驗室飛奔而去。
雲詩曼他們也是連忙起身,然後跟在李天航身後衝到了實驗室外。
不過來到這裡的時候李天航已經陷入到了專注狀態,他們所有人也是隻好在外面不敢進去打擾他。
李天航此刻在裝置跟前飛快的操作著,同時這個頭盔裝置也被接入到了旁邊的機器上。
“小航,點對點掃描分析頭盔的內部結構,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部分,將內部所有精密結構生產投影資料……”
“好的老闆,正在進行掃描分析……”
在李天航不斷的操作下,半天時間悄然而過,關於頭盔內部的所有資料在智慧裝置的精準分析掃描之下全部儲存到了實驗資料庫內。
“下面就要開始對資料庫進行注意挑選了……”
李天航有些疲憊的從實驗室內走了出來,看到外面這麼多人的他也是愣了一下。
隨後他似乎想起了甚麼,他抬頭說道,“剛剛是誰進行的事件分析?”
“是我!”
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雖然站在這裡的都是神航基地的一些負責人,但好幾個都是他不認識的。
“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王碩!”
“行!你以後跟在我身邊給我幫忙。”
聽到這話,王碩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狂喜之色,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啊。
“謝謝航哥,謝謝航哥。”
此刻李天航再度看向了實驗室,十臺小航正在裡面進行高精度的檢測工作。
“天航,它們這是在幹甚麼啊?”雲詩曼忍不住問道。
“如果剛剛王碩的這個推論成立的話,那麼在頭盔內部,或者這個虛擬世界的程式內,肯定是有相關誘導程式的,利用這樣的誘導程式也讓更多使用者放棄他們的身體從而達到亞博的目的。”
雲詩曼他們若有所思,就目前對這個頭盔的檢測,好像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問題,接下來就看小航會不會有新發現了。
就這樣,大概半個鐘頭的時間過去,其中一臺小航機器人忽然轉頭看向了李天航。
“老闆,不知道這一段程式算不算異常。”
李天航和雲詩曼他們趕緊跑進去,然後在眼前的全息投影內,看到了一段這樣的畫面……
全息投影內展示的自然還是虛擬世界內部的投影結構。
但此刻在這個投影內,他們清楚的看到了那種類似異形的生物。
對周圍其他人來說這反而沒甚麼,畢竟就是虛擬世界的動畫投影,登入者是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挑選自己喜歡的樣貌的,對於創造虛擬世界來說,這不過是一種最基礎的技術而已。
可是對於李天航和雲詩曼來說,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們也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因為呈現在他們眼前的這種異形,和在亞博家鄉看到的異形雕像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此刻,這個異形生物正在一個巨大的街頭廣場做著演講。
“各位居民,你們在這個世界也生活了一年半的時間了,不知道你們對這個世界滿不滿意?”
巨大的聲音傳遍到了四面八方,街道四周並沒有任何人影出現,但這個異形生物依舊在進行著相關的講演。
“我知道你們的心情,也明白你們在現實生活中的處境,而我們獵戶座文明,正是為解脫你們離開苦難世界,打造的這全新世界,但要執行這個全新的世界,需要你們在藍星上的生命體,希望你們能不介意我們使用你們的生命體……”
這激情澎湃的演講依舊是震天動地,四周其他人都是一臉懵逼,只有李天航和雲詩曼,很清楚的明白這代表了甚麼。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