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氣,說實話,不要說白靜不理解,我也是不理解的。我可是正兒八經醫科大學畢業的,居然跑去裝神弄鬼,的確有點不像話。
陳峰,你說話啊啞巴了真是氣死我了,本來教育局撥款建兩棟教學大樓是好事,你偏偏要跑去裝神弄鬼,你慚愧不慚愧啊你大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白靜越說氣,唾液都恨不得要飛到我臉上來。
我就跟白靜說實話,請神弄鬼不是我本意,是方心怡和王局長的意思。
那你不知道跟他們說不啊白靜想都不想對怒我一句。
我還是不氣,白靜是白正峰的女兒,從小就不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社會現實。
我就站在白靜面前微笑著看她,讓她先把肚子裡的話全部說完,我再慢慢解釋。
白靜,你想想看,我是甚麼身份方心怡和王局長是甚麼身份我能悖逆他們嗎除非我這個教務處主任不想當了。
你就那麼想當這個教務處主任白靜一臉氣氛的說道。
我也不隱瞞白靜,直接說出我的心裡想法,不是我非要當這個教務處主任,而是,一個男人,總要有點追求,總不能一輩子窩在衛校這麼塊小地方吧
白靜聽我這麼一說,眼神一亮說道,陳峰,你有抱負是好事啊,可是,不一定非要在官場上混啊。你想想看,以前何麗秀副局長在教育局混得是多麼的風生水起,還有她弟弟在市政府那邊,也是混得風生水起,結果怎麼樣到頭來,不還是甚麼都沒有再說了,陳峰,現在你不是生意做起來了嗎可以在生意場上加把勁啊,不一定非要死腦筋,一定要在官場上混個樣子出來。我知道,前段時間我被你說服了,感覺官場還是挺不錯的,可是,等我去我爸那邊詳細瞭解一下,才發現官場不是那麼簡單,甚麼事情都要注意,煩都煩死了,比我帶衛校這幫小女生還要煩。
白靜說了這麼一大堆,我大概猜出個一二出來,就是白正峰跟她好好聊了一番,讓她做好準備,怎麼做才能最快從衛校這邊調出去,可能白靜聽多了,覺得很繁瑣,又很燒腦,然後打退堂鼓了。
說實話,白靜這種想法我還是挺支援的。
的確,官場跟一個大染缸一樣,不要說一個女人很駕馭,就是一個男人也很難駕馭。尤其是像白靜這種性格的女人,更是難以駕馭。而且,再有一點,如果白靜跟方心怡還有何麗秀一樣,為了在官場上走得高一點,肆意出賣色相,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儘管白靜不是我女朋友,可是,一想到她這樣傳統的女孩子做一樣跟方心怡那樣的荒唐事,我就捨不得。
白靜,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往上爬了,就想在衛校好好教書我試探的問了一句。
是啊,雖然說衛校這般小女生不讀書的多,可是,跟她們相處久了,還是覺得她們很可愛的,跟這般可愛的小女生在一起,時間過得很快,至少不會像你一樣,一天到晚想很多事情,要注意很多方面。陳峰,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刻意的在官場上爬,順其自然一點,一想到你在王局長或者方心怡面前卑躬屈膝,我心裡就不舒服。
看著白靜意味深長的臉,我也不好當面跟白靜反著幹,就跟白靜說,我會慢慢把重心轉到做生意上來的。
真的白靜很是興奮的看著我。
當然是真的了,我決定了,以後就走生意這條路,先把美容院開穩了,以後再利用自己的專業,做一下醫藥方面的生意。想想,跟你說的是一個道理,我做生意還真不需要那麼卑躬屈膝的。不過,以後我生意上有甚麼事情,你可要去跟你老爸說下情,讓他能幫我一下的儘量幫我一下。
白靜微微一笑,那是自然!只要你不混官場,不讓我爸給你開後門讓你當官,一下力所能及的小忙,我爸看在我的面子上,還是會幫的。
我就不說話了,就任由白靜在那裡心情很好的說其他開心話題。
怎麼說呢,這一次,跟白靜說這麼多,主要是安慰她不要她亂想。實際上我還是有一點點幻想在官場上混。
原因很簡單,就算我不混官場,生意場上也是一樣需要看人臉色啊,唯一不怎麼看人臉色的,只能是首富。
哪知道,一個星期之後發生的一件事情,讓我徹底斷了在官場上混的念頭了。怎麼說呢,這件事讓我意識到兩個問題,一,官場太黑了,二,官場太殘酷了。
事情是這樣的,兩棟教學樓請完神之後,如期開工了,一切良好。我還沒有來得及跟方心怡邀功呢,突然傳來一個訊息,王局長被逮了,可能要判二十年。
聽說是有人實名舉報王局長在衛校基建工程上做了大手腳。
這事一傳開,我趕緊去找方心怡。
所實話,我心裡還是挺謊的,雖然這衛校基建工程上,我一分錢沒拿,可是,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經手人,王局長都有可能要判二十年了,我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牽連吧。
一進校長辦公室,方心怡正在裡面收拾東西。
這一幕把我驚到了,我也顧不得問我的問題,而是直接問方心怡,方校長
,您這是
方心怡沒了以往那般趾高氣昂,連連嘆了好幾口氣說道,陳峰,哎,翻船了。
翻船怎麼了我小心翼翼問道。心裡卻已經有了一個大概,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跟王局長有關係。
哎,提起來我就想死,今年我怎麼這麼倒黴先是被何麗秀狠狠坑了一把,害我損失不少錢。現在好了,又被王局長坑了一把,連校長職位都丟了,害得我只能去下面郊縣衛生院當個副院長。
方校長,真的假的啊錢都是王局長弄走的,怎麼您我繼續問。
方心怡苦笑了下,說,陳峰,你還年輕啊,當初我這麼說,主要是為了穩住你,其實,我和王局長都撈錢了。
這話一說,我心裡瞬間罵氣方心怡來了,臥槽,我就是一個豬啊,明知道方心怡是這號人,當初居然傻乎乎相信她真不會撈錢,搞了半天,是不想我進來分她的錢。該,現在好了吧遭報應了吧。
我也就心裡面罵罵,沒必要跟方心怡說,她現在甚麼都不是,說她有甚麼用。
方校長,您也不要懊惱了,怎麼說呢,不幸中的萬幸,您沒有像王局長那樣,您想想看,判二十年是一個甚麼概念我試圖勸慰方心怡。
哎,現在也只能這麼想了。陳峰,你跟我這麼長時間,對我挺好的,那我就跟你說實話吧。現在你有兩個店的生意,還是不要走我的路。你也看到了,走著走著,不知道哪天就甚麼都沒有了,這就是官場,赤果果的官場,一個不注意,全部沒有了。
知道了,方校長,我會聽您的話的。對了,方校長,您能不能跟我實話實說,基建工程好好的,怎麼就翻船了
還能怎麼翻船官場鬥爭唄!算了,具體也不說了,反正你以後也不混官場,不需要知道這些內幕。
說完,方心怡東西收拾好了。
原本,我準備送方心怡一程的。方心怡微笑著拒絕了,她叫我好好巴結一下新來的校長。
我看方心怡情緒不像先前那般低落,就跟她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方校長,您不是讓我不要走官場這條路嗎怎麼又要我巴結新校長啊
方心怡愣了一下,馬上回過神來,她摸了摸後腦勺淡然一笑,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剛剛說過的話就忘了。是啊,不需要巴結,你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不過,我聽人說,這個校長很年輕啊,四十歲不到,還是一個大美女啊,你也是很年輕的一個教務處主任,你們兩個可謂是惺惺相惜了,說不定會有一段豔’遇呢。真要有豔’遇了。千萬別忘了有我這麼一個老校長,有空,去郊縣那邊看看我。
我想都不想回答說可以。
方心怡一走,白靜就打來個電話來,讓我去車站借新校長。
我就問白靜,新校長不是本市的嗎還要去車站借。
白靜說,廢話,衛校發生這麼大一件事情,還敢用本市的校長直接從隔壁市協調對調了一個過來。
我又問,你只是衛校的一個老師,你怎麼知道新校長今天來,還讓我去車站借
白靜直接發飆了,罵我蠢,她老爸是副區長,這點事情當然知道了。
白靜這麼一說,我就不說話了,借了陳懷志的車去車站接新老師。
怎麼說呢,這一次去車站接人,心情還是挺平靜的,因為我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盤算著到底怎麼討好新校長了。我之所以來接她,是看在白靜的面子上,白靜讓我過來接,那我就來了。
到了車站,等了好一會新校長那班車才到。
定睛一看,我瞬間暈乎到不能再暈乎。
這個新校長不是別人,是我前女友歐陽慧的堂姐歐陽帆。
槽,這下,我死定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