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江可兒輕吟一聲,搖搖晃晃的爬起來。↘/
她看起來十分虛弱,才勉強扶著賭桌爬起身,就又跌坐在地,捂住受傷的肩膀,咬緊牙關。
“江捕快,您怎麼樣?”立刻有參賽者關切的詢問起來。
“沒事,”江可兒因疼痛而嘴唇青白,但她卻努力的笑了笑,“好一個狡猾的賊人,可終究是被我逼的露出了馬腳……怎麼樣?賊人抓住了嗎?”
“那十七人都已經被衙門抓起來審問去了,只是……”這名參賽者猶豫了一下,“只是傲來國剛剛發生了一件大事,兵力吃緊,恐怕一時半會兒衙門也沒空審問他們。”
“那倒是無妨,只要抓起來了,讓他沒辦法繼續害人就好,”江可兒鬆了口氣,“反正真相遲早會水落石出的……不是麼?”
“江大人英明!”
“那比賽結果呢?”江可兒好奇的問道,“我記得你和另一個人留在場上,最後你們兩個誰得償所願,拿到了特等獎?”
等江可兒問到這裡,那參賽者卻是苦澀的笑了笑:“大人您有所不知,在您昏迷過後,那賊人竟然點燃了我們二人的衣物,讓籌碼全都在大火中化為了灰燼,如今我們兩個已經淘汰出局……按照規則,我們只能拿到一等獎和二等獎。”
“奇怪,按理來說,你們兩個是最後被淘汰的二人,明明應該是一等獎和特等獎才對,”江可兒秀眉蹙起,“難道還有人沒被淘汰?難道……呃……”
江可兒似是想起了甚麼,愣愣的張開手心,瞪著手心裡那最後一枚籌碼發呆。
“不會吧?!”江可兒哭笑不得的看著籌碼,“我就一枚籌碼啊!只是為了留下來主持大局,這才儲存了一枚籌碼……這……”
“有時候,世事就是如此巧合,”那參賽者的臉上既有羨慕,又有敬佩,卻沒有嫉妒。
江可兒在這場比賽中的表現有目共睹,開場就幹掉一名知名大盜綠帽人,後來也一直在為了保證大家的利益而奔波,正是因為有她在,才為參賽者提供了一個公平競技的環境。
否則,就算餓個半死拖到三十天,也只是被那賊人玩弄在鼓掌之中,難逃空手而歸的結局。
同樣是空手而歸的結局,他們寧願看見人民的好捕快-江可兒,拿到這珍貴的特等獎。
當然,也有人懷疑江可兒這是否是江可兒自導自演的劇情……但是之前被抓走的綠帽人做不了假,江捕快遇襲受傷的事情做不了假。最重要的是——江捕快一直站在原地,可大家的籌碼卻不翼而飛。說明她不是那個賊,賊人另有其人。
若江捕快自導自演,那這個賊人,必須得是江捕快的同夥,才能夠與她完成這樣的劇情……可是,如此一來,江捕快豈不是把自己的同夥給活生生賣掉了?
如果一定要賣同夥的話,何必多此一舉?乾脆直接讓同夥偷光全場,等同夥拿了特等獎之後,再把獎品交給江捕快……豈不是更加簡單?
綜上所述,江捕快一定是個熱心腸的大好人!人民的好捕快!
“這,我,受之有愧……”江可兒端著手心裡的籌碼滿心的慚愧。
“您就快去吧!這是您應得的!”參賽者們笑著指向領獎口的方向,“江捕快,到了問學古境,也別忘了抓賊啊!”
“一定一定!”
江可兒滿面害羞和激動的紅暈,一步一步,搖搖晃晃的走向賭場內部的領獎口。
“特等獎獲得者江可兒,請跟我來。”
一名衣著整齊,看起來十分乾練的女性狼妖侍從走到江可兒身邊,躬了躬身,為她引路。
“老闆娘已經在等您了,她將親自將獎品贈與您。”
狼妖侍從帶著江可兒走過一條富麗堂皇的走廊,最終停在一扇門前,向江可兒作出請的手勢。
江可兒也不矯情,她很趕時間,於是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的裝修風格很是奇特,頗有種西牛賀洲那般的異域風情,牆壁上雕刻著各種各樣的珍奇異獸,大部分江可兒都認不出來,只能認出來龍和狐狸的形狀。
辦公室的主人轉過身來,雙手抱胸看向江可兒。
那是一個江湖氣息濃郁的女子,翹著修長白皙的二郎腿,嘴邊叼著菸斗,臉上帶著幾許痞氣,氣質慵懶,很符合賭館老闆娘的人設。
她審視了江可兒許久,銳利的目光似是能將江可兒的裡裡外外全部看穿。
“呵……”
突然,她冷笑一聲。
江可兒不禁心頭一緊。
只見女子又轉回身去,猛吸一口菸袋,道:“牛逼。”
“……”
賭館老闆娘似乎並不想對這場比賽作出任何評價,儘管這是建館歷史以來,結束最快的一節比賽。
她向江可兒丟出兩張漆黑的卡片,然後便轉過身去,懶洋洋的擺了擺手,惜字如金:“獎品,拿去。
”
江可兒接過卡片,沒有急著塞進物品欄,而是暫且藏在懷裡——避免在強者面前暴露自己的隨身空間。
她向著這位前輩微微躬身,轉身開門。
“有麻煩來找我……”
江可兒背後傳來老闆娘綿軟困倦的聲音。
“……江捕快。”
老闆娘嘴角挑起,仰頭看著天空,似是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江可兒轉身,向著這位前輩再次鞠下一躬,這才轉身離去。
離開賭場,她的腳步開始變得輕快。
她穿上黑色帶兜帽的斗篷,收好兩張卡片,沿著西北方向的康莊大道飛快的奔跑起來。
“問學古境,我來啦!”
“臭龍!恰屁去吧!再見!永遠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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