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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六十五個客戶

2022-12-21 作者:Minimalist

 兩個成年人和五個未成年學生, 此刻共聚一堂,擠在夜蛾正道不小的辦公室裡,共同商討咒術界的未來何去何從。

 ……聽上去有點怪了。

 “他不願意告訴我們他的目的, 還有他曾經都做過甚麼。”胡桃雙手交疊在桌上,嚴肅地說。

 辦公室內很合時宜地響起一段氣氛緊張的音樂,曲調中不乏急促的鼓點。

 “胡桃,你現在是打算直接把這個腦花吹乾嗎?”釘崎野薔薇撩了一把耳側的短髮,盯著胡桃擺在桌上的吹風機,問道,“……你甚麼時候把它也給帶過來了。”

 “不好嗎?這不好嗎?”胡桃拿起吹風機, 對著羂索那張牙齒裸露的嘴又吹了幾下, “旅行者說, 在這種重要的場合沒有BGM,就像是抽卡沒有原石一樣難以忍受,隨身帶著一個音響是絕對正確的選擇。他之前有一次探索層巖巨淵時就忘了拿音響,難受了好久呢。考慮到這個因素, 我還在裡面內建了幾首不同的音樂。”

 因為五條悟先前往羂索嘴裡塞了條眼罩的緣故,他被封裝在蟹肉罐頭裡完全說不出話。其實胡桃也不確定這個大腦能不能說話, 因為之前他說話都是借用了夏油傑的聲帶,而不是靠自己身上那張過於獵奇的嘴。在他剛打算金蟬脫殼逃離夏油傑身體的時候,就被堵住嘴裝起來了, 在場其實沒有人聽過他用這張自己的嘴說人話。

 既然長了嘴, 那就說明他多半擁有說話這個功能。在胡桃的建議下,五條悟開啟了罐頭蓋, 把已經被悶出些許蟹肉味的羂索倒了出來, 最後萬分嫌棄地拔掉了他口中的眼罩。

 “那我們現在算甚麼?算革命嗎?我想想有沒有合適的音樂。”她握著吹風機的把手, 輕按了幾下開關, 把音樂調成了《喀秋莎》,看大家都沒甚麼反應,又換成了《好運來》,“還是說,你們其實更喜歡象徵著好兆頭的曲子嗎?可以啊,滿足你們。”

 在場的各位除了羂索沒人聽得懂中文,但同樣都大受震撼。

 面前的這坨腦花顯然並非甚麼等閒之輩,光從他願意為了大業去親自生個孩子中就可見一斑,這樣的勇士顯然是不會為胡桃這小小的吹風機而折腰的。

 “那這個……”虎杖悠仁看著被吹風機吹得齜牙咧嘴的羂索,躊躇著說,“這個東西要怎麼處置?”

 他現在還是有種自己在做夢的虛幻感,就像踩在軟綿綿的雲朵上一樣,整個人暈乎乎的。他該怎樣去稱呼這麼一個粉色大腦狀的不明生物?難道要叫他母親嗎?

 “五條老師,夜蛾校長。”在《好運來》活潑的音樂聲中,胡桃高舉著吹風機提議道,“如果你們不信任咒術高層的話,可以把這顆腦子交給我來處置哦。”

 信任是不可能信任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信任的。五條悟經過調查就知道羂索和部分咒術界高層有染了,在這種狀況下再把他交出去無異於放虎歸山,非蠢既壞。

 “哦?那你準備怎麼做?”他勾起唇角,雙手搭在靠椅的把手上,換了條腿接著翹二郎腿,“用你的天照燒了它麼?”

 五條悟仍惦記這胡桃那異世界宇智波遺孤的破人設,抓住機會就把這個設定拿出來遛一遛。

 胡桃點點頭:“你說的對,銷燬一直都是一種簡單又有效的方案。”

 “但是?”五條悟替她的下一句話開了個頭。

 “但是誰也不能確定他會不會留下甚麼後手,對吧?同樣是詛咒師——呃,目前姑且算這個腦花是詛咒師吧——兩面宿儺都能留下二十根手指當復活幣,說不定他充分吸取了前人的教訓,青出於藍都勝於藍,他這個根本不出於藍的手段更花哨也不是沒有可能。就像是《火〇忍者》的團藏一樣,說不定他已經藏了一腦子的寫輪眼準備好來背刺我們了呢。”胡桃分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接著說,“可惜這裡沒有合成臺和參量質變儀,我記得鍊金術中的說法是,在物質守恆的情況下,萬物都可以進行轉換。只要把他轉換成其他無害的物品,就沒有任何威脅性了。”

 她沉痛地嘆了口氣:“唉,要是我會鍊金術就好了。”

 “你說的那些東西,這裡又沒有。而且,誰說我不能確定了呢?”五條悟掀起自己的眼罩,那雙胡桃只見過一次的天空般澄澈的眼睛裡是一片如水的沉靜,“要對我的六眼多信任一點呀,胡桃。”

 “那你想怎麼做?”胡桃對上他的眼睛,饒有興致地問。這次她沒有了嘗試數五條悟眼睫毛的想法,太多了,完全數不過來。

 “停一下。”夜蛾正道滿面愁容地怕拍桌子,打斷他們內容逐漸危險的對話,“你們真的能解決這件事嗎?”

 他的表情其實與往常是沒有多大差別的,但是這副嚴肅的模樣在現在這個場合理所應當地變了味,從嚴肅正直變成愁眉不展。

 “沒關係的,放心吧。”五條悟說,“要相信胡桃的天照,那可是連靈魂都能灼盡的火焰。”

 “可是我記得天照好像沒有這種功能啊,五條老師。”老實孩子虎杖悠仁積極地提出疑問,他總算想通了一切,並果斷做出了大義滅親的決定。他看《火〇忍者》並不是只盯著螺旋丸這一個東西看的,只是他真的很想學螺旋丸,想得不得了。

 “你難道不相信五條老師和小胡桃嗎,悠仁?”五條悟故作委屈地說,“沒事的,一切都會解決的。”

 “……一切?”站在一旁安靜了大半天的伏黑惠突然開口了,他皺起眉,“你……”

 “嗯?”

 聽伏黑惠“你”了半天沒憋出一句後文,釘崎野薔薇抱著肩揚揚下巴,發出了一聲代表疑問的上揚氣音。

 五條悟似笑非笑,他的眼罩依舊沒戴回去,就這樣與伏黑惠對視著。胡桃隨即發現伏黑惠這小子的睫毛比五條悟的還要離譜幾分,更多、更密,也更長,數起來的難度更上一層樓。

 “那就這麼說好了哦?”胡桃的手上出現一小團火元素力,金色的蝶影在其中忽隱忽現。她知道有些神之眼的持有者閒著無聊就喜歡用元素力來搓球球,這大概是個解壓的方式。出於一種追趕潮流的心態,她也對此稍加練習了一番,試了許久總是算搓出了個大致的模樣來。

 虎杖悠仁看著那個球,一句“為甚麼你也會螺旋丸”差點脫口而出,考慮到目前的氣氛不太適合這種話,他又表情扭曲地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對了,差點忘了還有兩面宿儺。”胡桃隨手一握,捏散了那團元素力,手忙腳亂地從身上翻出了一瓶淺紅色的試劑,“五條老師,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這是旅行者在幫港口的小姑娘璐璐收取香膏的時候從鶯兒那邊偷學配方得來的薄荷精油,他在做完香膏後又多製作了兩瓶,被路過的胡桃當場抓獲。在胡桃揶揄的目光下,他和派蒙老老實實地上貢了其中的一瓶作為封口費。

 她的本意其實並不是想要這瓶薄荷精油,只是逗旅行者和小派蒙實在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獲得精油也不過是意外之喜,不要白不要。

 “第一次見這種顏色的風油精啊,是往裡面加了色素嗎?”

 五條悟一邊輕飄飄地吐槽,一邊用手強硬地捏著虎杖悠仁的臉蛋讓他朝自己的方向抬起頭來。他開啟薄荷精油的瓶蓋,不帶半點猶豫地對著虎杖悠仁眼下由於兩面宿儺產生的兩隻緊閉的眼睛滴了下去。可能是覺得這樣不夠徹底,他上手強硬地把眼皮扒拉開,又往裡面倒了一些。

 辦公室內瞬間爆發出一句優美的稻妻話,其語氣之強烈,情感之熱烈,無一不表現出聲音的主人此刻崩潰的心情。五條悟擔心過激的言辭累著這位暫居於虎杖悠仁體內的百歲老人,尊老愛幼的他十分貼心地往百歲老人剛生成的嘴裡又倒了一口清心靜神的薄荷精油。

 “這不是風油精,是薄荷精油。”胡桃更正道,“至於為甚麼是粉色,你得去問鶯兒。旅行者說,他製作的過程絕對無汙染零新增,只用親手採摘的野生新鮮薄荷,絕不使用任何騙騙花和史萊姆,也不會拿過期薄荷以次充好。不過,它也是由合成臺製造出來的,我們至今仍未知道那天的合成臺上發生了甚麼。”

 給虎杖悠仁滴薄荷精油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術,不僅勸退了罵罵咧咧的詛咒之王,同樣傷害到了無辜的虎杖悠仁。薄荷精油這東西起效快,藥性強烈,但揮發的速度也同樣快得出奇。一大半的精油把高貴的詛咒之王灌得七葷八素,剩下的揮發到空中開始無差別地攻擊房間內的每一個人。與它距離最近的虎杖悠仁首當其衝,被燻得眼淚直流。

 沒眼看,真的沒眼看。

 其他人自覺地將視線移開,轉投到胡桃的身上。她打了個響指,方才手中重新凝聚起的一團火焰就爬上了羂索偷偷蠕動的身軀。

 “——永別啦。”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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