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可真是莫名其妙......”
說話間，只看顧凡抬起了手，在對方那充滿敵意的視線中摘下了蓋在臉上的白麵具。
人類，一個曾經如此厭惡神明的種族，如今卻在外人所塑造的信仰之中成為了新的神明，不得不說這感覺可真是太奇怪了。
看著對方那張與自己相似的面龐，莉莉姆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一起。
無毛的光滑肌膚......
如虛空般深邃的黑色眼瞳......
與眼齊平的耳朵，以及最重要的沒有尾巴的輕便身體。
這一刻她愣住了，只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
對方身上所擁有的一切特徵，竟正與傳說中的神明如此相似。
“是創星者......”
看著對方一臉不可思議的喚出那個奇怪的名字，顧凡只是稍稍皺了皺眉頭。
“沒有必要這麼稱呼我，叫我顧凡就好。”
雖說過程經歷了一些小小的曲折，可最終顧凡還是成功得到了結論，那邊是莉莉姆的種族正是出自於人類的基因改造技術。
如此一來也就證明了千年前自己的人類同胞的確曾在宇宙中播撒過文明的種子，而根據時間推斷，那時的他們應該已經在被枯萎病所大肆威脅。
......
......
空曠的員工食堂內，此時的莉莉姆正看著手中顏色怪異的營養棒，不知該從何處下口。
“你的意思是說你和你的同胞們曾經都居住在一個觀測哨站內？”
說話間，一旁觀察良久的顧凡撕開了自己手中那本營養棒的外皮，隨後放在嘴裡咬上了一大口。
“是的......創星者......哦不據說人類曾經是這麼稱呼那個地方的。”
隨著話音落下，名叫莉莉姆的少女也開始有樣學樣了起來。
根據對方所說她所屬的種族自誕生以來，便一直生活在某個人類的觀測哨站裡，不過這還並不是令顧凡感到最為好奇的事情。
“我很想知道，為甚麼你會稱呼我的同胞們為創星者。”
“因為在那片星系的附近有一顆被鋼鐵骨架所包圍的恆星，聽一些年長的成員說那正是出自於人類之手，說這樣可以收集利用恆星內的能量，而我們所居住的哨站便一直是依靠那座能量之星所進行供能......”
在撕開了營養棒的外皮以後，她將那東西湊在鼻子前仔細的聞了聞，意外得，除了一股輕微酸澀的味道以外，便再也沒有其他的氣味。
將恆星包裹起來利用其中的能量？
如果不錯的話，那應該會是一顆戴森球裝置，一旦徹底完成其所提供的能量甚至足夠一顆星系的使用。
只是顧凡不明白的是，那些人為甚麼會把戴森球建立在擁有生命的居住地內？顯然這並不符合常識。
雖然有些奇怪，不過眼下顧凡所更關心的是那地方究竟在哪。
畢竟一座擁有哨站以及戴森球的星系，不用想也知道其所蘊含的巨大價值，他可不希望讓那些雜七雜八的種族捷足先登，搶得這樣一份大禮。
想到這裡顧凡的聲音不由變得激動了起來。
“你還記得那是甚麼地方麼？星系的名稱，或者代號？”
可令人失望的是，莉莉姆那傢伙似乎僅僅只是知道一個哨站的名字。
“米洛斯，這是那間哨站的名字......”
果然，事情遠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麼簡單，為此他決定從其他方面進行入手。
“那麼你是怎麼被送到索瑪四號的？按照你的說法你和你的族人幾乎從來不會離開人類所留下的哨站。”
提到這裡，莉莉姆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是難看，也不知道是被營養棒給噎得了，還是想到了甚麼令人害怕的事情。
片刻，只聽她有些猶猶豫豫的從嘴裡說出了一個名字。
“是一個自稱為大可汗的傢伙。”
“那是一群野蠻的海盜，某天他們的艦隊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哨所附近，他們用戰艦低速突破了哨站的護盾防禦，然後用帶有尖刺的船頭撕開了哨站的裝甲。”
“他們的數量很多，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力量。”
“這之後我就被一個商人買下，一路被轉賣到了威爾姆的手裡......”
聽到這樣的訊息，顧凡也只是略有失望的應了一聲。
“哦。”
本想著有一份未被染指的寶藏等待著自己去挖掘，結果沒想到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個......”
就在這時，只聽一旁的莉莉姆突然開口說道。
“如果您願意的話，今後艦內的伙食可以由我來負責......”
說話間她的眼神正不時瞟向顧凡手裡剩下的半根營養棒，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副類似於同情的神色。
那樣子彷彿是在說，每天只能吃這種東西的話，未免也太可憐了一些。
莉莉姆的這番話算是再次勾起了顧凡的興趣，實際上他早就吃膩這些能量棒了，咬起來的口感就像是再嚼一大塊的塑膠軟板。
“我們的教典中有提到，據說神在創造我們的時候，就是為了將製作聖餐的任務交予我們，因此才賜予了我們的祖先以智慧，開化了我們的心智。”
“所以我們中的每一名成員從出生的那天起就在學習聖餐的製作過程。”
聖餐？那是甚麼高階玩意？
莉莉姆的話可以說是令顧凡聽的一愣一愣的，這不由令他好奇了起來。
“所以......那到底是甚麼東西？某種料理的名稱？”
面對顧凡的疑問，只見莉莉姆稍作思索了片刻。
“聖餐是一系列繁雜神聖的技藝，具體一點來說的話......”
“有回鍋肉，有蛋炒飯，還有......”
聽到這些熟悉名字的瞬間，顧凡只覺得雙眼猛地一黑。
這一刻，他已經大致明白了，當初那些人類同胞究竟是以一種怎樣的心情創造了莉莉姆的種族。
興許他們最初只是想要一隻會做料理的貓貓而已......
明明已經被枯萎病逼到了走頭無路，可這些人的心卻意外得大的出奇，或許這應該被叫做苦中作樂？
就在這時，顧凡所佩戴的通訊器裡突然傳來了雪風的聲音。
“偵測到艦船前方有異常現像出現。”
聽到這裡，顧凡緩緩站起了身他知道是時候要趕去艦橋一趟了。
“甚麼樣的異常？”
隨著話音落下，通訊那頭稍稍沉默了一段時間。
片刻後......
“推測物件為一個能源不足的離線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