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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向前》錄製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了,眾人寒暄後,相互道別。
小車一輛接著一輛駛出S電臺,消失在燈火如織的馬路上。
梁夕出來得有些晚,剛上保姆車,一輛黑色的保時捷滑進視線,按響了喇叭——
梁夕抬眉,見保時捷徐徐倒進保姆車旁邊的車位裡,漆黑的玻璃緩緩落下,顧墨白清俊的側臉從敞開的窗戶裡露了出來。
她笑了下,手機在口袋裡響了。
指尖點過接聽鍵,顧墨白低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下來,我送你。”
“好。”推門出去,高跟鞋敲過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保時捷的門開啟又合上。
梁夕坐在副駕駛裡,眉眼彎彎,“大老遠過來幫我宣傳新片?”
顧墨白:“不是主要原因。”
梁夕:“那是?”
顧墨白髮動了車子:“找個正經理由來見女朋友。”
梁夕輕笑。
車子出了電臺,長街之上燈火明亮。初夏的晚風漫了進來,柔和而溫暖。
梁夕倚著窗沿點了支菸,慢慢地吸過幾口,側眉看他,“打算甚麼時候去巴黎?”
顧墨白:“3號。”
梁夕:“法網4號首輪賽,不需要去提前適應場地?”
顧墨白:“我在羅蘭加洛斯拿過九座獎盃。”
他並不是在凡爾賽,大滿貫賽事,有128籤,從首輪到奪冠,要連續取得七場勝利。
九座獎盃,意味著六十三場勝利,平均每場四小時的話,要打滿兩百五十多個小時。
現役球員裡,的確找不到第二個比他更熟悉法網場地的人。
思及此,梁夕笑著彈了彈手機的菸灰,“後天《底線越界》首映,要去影院看嗎?”
顧墨白:“確定要去影院?”
梁夕吐了口煙,神色有些慵懶:“敢嗎?我是票房女王,首映的話,觀眾會很多。”
顧墨白:“為甚麼不敢?”
梁夕哂笑。
車子開過十幾分鍾,到了梁夕家所在的小區,大門開啟,車子一路開到樓下。
顧墨白把車子熄過火,從後座裡拿了個紙袋遞給她。
梁夕開啟,發現裡面放的是四隻不同的毛絨玩具,“這是甚麼?”
顧墨白:“兒童節禮物。”
梁夕把每個娃娃都拿出來,仔細研究了下,造型別致而可愛。
事實上,這四隻小玩偶分別是蒙特卡洛、巴塞羅那、羅馬、馬德里四項賽事的吉祥物。
梁夕解掉安全帶,側眉在他臉頰上啄了一口:“謝謝,我很喜歡。”
顧墨白將她帶到懷裡抱住,在她額頭上吻了吻:“明後天忙嗎?”
梁夕:“明天要趕一場路演和兩個通告,要從六點一直忙到半夜。後天只有個雜誌封面要拍,會比較空。”
顧墨白:“那明天我做你司機。”
梁夕抬頭,笑了下:“世界第一來做司機,豈不是大材小用?”
顧墨白指尖點了點她的鼻子,笑:“自然界裡,雄性求偶都這樣。
孔雀求偶時,要開屏使勁抖動屁股;
座頭鯨求偶時要沒日沒夜地唱歌;
極樂鳥要做小服低為妻子打掃幾個月的房間。而我不過是開車接你。”
梁夕被他的形容逗笑了,“那正在求偶中的顧先生,祝你成功。”
顧墨白在她頭頂揉了揉:“回去早點睡。”
梁夕下車、上樓,一路上心情愉悅。
*
次日,梁夕起床後不久,顧墨白已經到了樓下。
梁夕匆匆洗漱完,提著鑰匙下樓。
太陽剛剛出來一點點,世界剛剛醒來一點,顧墨白抱臂倚在車門上,長腿筆直,神情溫柔。
見梁夕出來,他拉開車門,紳士地做了請的動作,為了不那麼招搖,他開的是梁夕的保姆車。
梁夕落座後被遞進一個熱乎乎的塑膠袋:“我猜你沒有吃早飯。”
塑膠袋裡面放著一個蔬菜捲餅,梁夕開啟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幾分,“這是哪裡買的,好好吃。”
顧墨白:“不是買的。”
梁夕有點驚訝:“不是買的……難道是你做的?”
顧墨白:“嗯,裡面還有個愛心煎蛋。”
梁夕把那餅鬆了鬆,果然看到裡面有顆愛心形狀的蛋,眉毛都跟著抖了抖。
顧墨白看她這樣,也笑了下:“我還會做別的,以後慢慢品嚐。”
梁夕禁不住發出一聲“哇哦”的感嘆。
她真的淘到人間寶藏了!
顧墨白的愛心早餐,讓她一上午的工作都格外有激情。
路演結束,正好十一點,她回到保姆車上。
顧墨白把準備好的午飯遞到她手裡:“吃完,睡會兒。”
“顧墨白,你簡直是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是誰?”他懂中文,但沒聽過這個故事。
梁夕扒了幾口飯,給他科普了整個故事。
顧墨白聽完問:“故事的結局,兩人結婚了?”
梁夕點頭。
顧墨白笑:“那我願意做個田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