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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2022-12-20 作者:顧子行

 52

 頒獎典禮結束,是澳網的閉幕儀式,顧墨白和球迷們揮手告別,人流像潮水一般從羅德拉沃爾球場裡往外奔湧。

 碩大的球場在十幾分鍾後,再次墜入安靜。

 外面的人太多,梁夕並不著急出去,她在那欄杆邊上立了一會兒,晚風穿過空曠的球場,拂動著她柔軟的髮梢。

 思緒還沉浸在剛剛的那場比賽裡,胸腔砰砰直跳,如夢如幻……

 勝利的感覺,太美妙了。

 顧墨白締造了新的歷史,前無古人,暫無來者。

 頭頂最亮的頂燈一盞盞滅掉了,只剩下一些足夠照明用的射燈。

 澳網的工作人員,開始進來打掃衛生了。

 藍色的球場上,聚集了很多和她一樣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志願者們。

 賽後的衛生打掃是一項艱鉅而繁重的任務。

 梁夕挑挑眉,走到看臺後面,沿著那一層層的樓梯往下,一直走到中心球場上。

 鞋子踩到那片橡膠球場上,心臟也跟著砰砰直跳,她甚至能聞到空氣裡他散落的汗味。

 高壓水槍,在球場上一排排掃過去,留下了大片的水。

 志願者們拖著沉重的推水器,將那殘留的水推乾淨。梁夕也分到了一個推水器,開關開啟,嗡嗡的聲音響起,她推著車子往前走,乾淨的藍色在身後重新顯示出來。

 球場打掃完成後,志願者們將那些推水器收拾好後,相互交談著往裡走,梁夕是裡面僅有的一個華人,但她英語流利,很快就融入了大家。

 “安迪的賽後釋出會,要不要一起去看?”有人忽然問道。

 “當然要去,我做志願者可就是為了他。”

 新聞釋出室裡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和記者,梁夕壓低了帽子,將口罩往上拉了拉,才透過玻璃門往裡看——

 顧墨白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頭髮上的水也已經吹乾了,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清爽,他坐在那裡,邊上擺著那個冠軍獎盃。

 記者會有些冗長,問題不斷,他偶爾低眉掃一下腕間的手錶。

 正在提問的是個日本記者,語速非常慢,顧墨白等翻譯的時候,給梁夕發了條訊息:“在哪兒?”

 梁夕手機震動了下,她拿出來看了眼,舔舔唇,飛快敲出幾個字:“就在你現在的門外面。”

 現在的門外?

 顧墨白側眉往玻璃門外看了一眼,一眾志願者紛紛躲了起來。

 他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深藍色衣襬,嘴角禁不住勾了勾,連帶著看向那個日本記者的眼神都溫柔了許多。

 顧墨白簡明扼要地回答之後,日本記者非常滿意地坐下了。

 “有想過明天怎麼安排嗎?”這次提問的是個英國記者。

 顧墨白轉了轉手裡的手機,往外看了一眼說:“冠軍拍照,再和我女朋友約個會。”

 眾人皆笑。

 高冷如安迪霍沃爾,談了戀愛,畫風也會變。

 體育記者也是非常八卦的,更何況這個話題是由顧墨白挑起的,不追問下去,對不起他們脖子上掛著的記者證。

 “安迪,你今天說的新年快樂,是講的中國新年嗎?英國的新年早就過了喲。”

 顧墨白:“嗯。”

 中國記者:“女朋友是中國人?”

 顧墨白用中文回答他:“對。”

 中國記者也跟著他改了中文:“她是明星嗎?”

 顧墨白笑:“看來我的女朋友,比我的比賽更值得你關注,我想以後你們會知道她是誰,或許下次你可以多看看我的球員包廂,我肯定會帶她來的。”

 那記者笑著坐下了。

 梁夕嘴角勾起個彎彎的弧度,都是狐狸。

 約定的時間差不多到了,顧墨白和邊上的工作人員做了簡單的交流。

 到了最後一個問題——

 “所有的榮譽都拿到了,會不會影響後面的打球積極性?”

 顧墨白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我想只要我還能打得動球,就會一直想在球場上贏,這和我從前贏了多少次沒有關係。”

 時間已經到了,顧墨白揹著包從記者招待室裡出來。

 一眾志願者立馬裝作路過。

 顧墨白一眼發現了隱藏其中的梁夕。

 他伸手在她的帽子上敲了敲,用英語說:“能麻煩你幫我搬下東西嗎?”

 梁夕點頭。

 顧墨白笑著把懷裡的諾曼布魯克斯挑戰杯,遞給她。

 獎盃有些沉,梁夕抱了個滿懷。

 顧墨白:“小心點,這是原版獎盃,全球只有一個。”

 梁夕聞言,把懷裡的獎盃抱得更緊了,頭頂人忽然笑了。

 到了長廊的盡頭,他將獎盃重新接了過來,“有點沉,我來吧。”

 梁夕禁不住問:“你剛剛說獎盃不能帶回家?”

 顧墨白:“澳網會復刻一個1:1的獎盃給我們,這個就是拍照和館藏和全球巡迴展覽的。”

 梁夕挑眉:“有那麼珍貴?那我得再看看。”

 顧墨白頓了步子,端著那獎盃停住。

 梁夕仔仔細細地把那獎盃研究了一遍,金屬的底座上寫滿了名字,都是歷屆在這裡奪冠的名字。

 顧墨白的名字現在只有一遍,她指尖探上去,在那行字上輕輕摩挲著。

 短短的一行字,卻經蘊含著無數的艱辛和汗水。

 梁夕:“那場比賽的對手是誰?”

 顧墨白:“和今晚一樣。”

 梁夕:“打了多久?”

 顧墨白:“六個多小時,打滿了五盤,還有加時。”

 梁夕揹著手走過幾步,忽然回頭,睜著漂亮的眼睛看向他:“哎!顧墨白,你剛剛真的很明目張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喊我。”

 顧墨白勾唇:“現在知道後怕了?”

 梁夕揚了下眉,笑:“沒啊,不怕。”

 顧墨白:“剛剛那一整屋都是記者。”

 梁夕:“他們肯定想不到我就在這裡,你想啊,我今天可是剛上過熱搜,除非瘋了,不然的話怎麼會把自己往記者面前送?”

 四周沒人,顧墨白將她卷在懷裡抱住,低眉在她耳朵上親了下,“所以呢?想我想瘋了?”

 梁夕驚呆了,顧墨白竟然在這裡親她,她推了推他,得到的回應是又一枚吻,“看過了,沒人。”

 “可是有攝像頭。”梁夕強調。

 “盲區。”說完,他又笑著在她眼睛上親了一下。

 隱隱約約傳來一陣腳步聲——

 顧墨白飛快捉了她的手,沿著那長廊左繞右繞,一路往外。

 到了門口,顧墨白把車鑰匙給了梁夕,自己到裡面歸還了獎盃。

 再出來,梁夕已經將車子開到了門口,敞篷車的頂蓋已經合上了。

 顧墨白坐進去,梁夕很快將車子開出了墨爾本體育公園。

 已經過了晚上十點,街道上非常安靜,所有需要買票進去的景點都關門了。

 路上很靜,車子路過雅拉河時,梁夕看到遠處的高樓上用燈光寫著—— ell

 河水緩緩流淌,像一面漆黑的鏡子,將那些字倒映其中,有風拂過時,水波盪漾,那些字在光影裡搖曳著、流淌著,揉皺了、搓碎了。

 她忽然想到了那些評論。

 他就像那光,而她是那漆黑的河水。

 車子停在了橋上,開啟敞篷,有風灌了進來。

 梁夕摘掉口罩,從小包裡找了煙,擦亮了火點上,橘色的火焰映照著她眼裡波光瀲灩。

 顧墨白:“怎麼不走了?”

 梁夕夾著煙,指了指遠處的高樓,笑:“這裡能看到你,捨不得走。”

 顧墨白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頜線,“梁夕,我不在那裡,我在你眼前。”

 梁夕湊過來,與他鼻尖相貼。

 顧墨白銜住她的唇,一點點親吻。

 梁夕的心忽然舒張開了,好像不必想太多。

 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了就分開。

 沒有甚麼比眼前更珍貴。

 梁夕勾住他的脖子,櫻花和蜜桃混合的味道一下漫到了鼻尖。

 他忽然按住她的後腦勺,將那個淺嘗輒止的吻加深了。

 風一陣陣地從平靜的河面捲過,那些金色的字在河水裡碎開又重合。

 他鬆開她,瞳仁漆黑如墨,“今晚打算住哪裡?”

 梁夕靠在他懷裡,聽到他如擂鼓一般的心跳,不答反問,“今天比賽不累?”

 “之前累,但剛剛已經在你唇上充過電了,現在還能再打兩個小時的球。”

 梁夕在他唇上點了下:“那要不幫你約下薩沙?打個加時,重新比一……”

 顧墨白的手沿著她的後脊柱,輕輕往下打著圈摩挲,觸電般的麻癢讓她把後面的話收了回去。

 “重新比甚麼,嗯?”

 他的聲音因為情動變得格外撩人,尤其最後的那個翹起的尾音,讓梁夕的心尖都跟著發顫……

 顧墨白這才把作亂的手收回來,笑,“回去吧。”

 梁夕屏氣凝神,打響車子,在前面的路口調了頭。

 到了球員酒店門口,兩人下車,分開進去。

 顧墨白在電梯間裡等了一會兒,見梁夕進來了才按了樓層。

 紅色的數字跳過之後,梁夕先出去,顧墨白很快跟上。

 梁夕的房間先到,電子鎖開啟,房間裡的燈應聲亮了起來,梁夕要關門,被他按住了——

 顧墨白輕而易舉地擠到她前面來,身後的門緩緩合上了,梁夕被他按在了門上……

 濡/溼從唇瓣銜住她柔軟的耳垂:“我確實想打個加時賽,但不是和薩沙,而是和你。”

 被他吻過的耳朵一陣燒熱,心臟跟溺過水一樣。

 顧墨白很快將她抱起來……

 房間裡的燈一格格亮起來,柔軟的床陷下去,綿密的吻落下來,每吻一下,他都會停下來強調一句,“現在是賽前準備。”

 梁夕抖了下,顧墨白笑:“很好,發球直接得分了。”

 空氣炙熱,顧墨白吻了許久,停下來看她,梁夕的眼睛潤潤的,像是浸過水的琉璃珠,她的面板白得發亮,烏黑的頭髮散落著,整個人既嫵媚又柔軟。

 梁夕看到他喉結動了下,指尖在他的勾結上點了點,“這裡動了,所以剛剛是我破發了嗎?”

 他低眉銜住她的手指輕輕咬了下:“嗯。”

 梁夕:“那接下來是不是我發球了?”

 顧墨白笑了下,梁夕已經從他身.下鑽了出來,爬到他身上反守為攻。

 散落的髮絲拂過他的胸膛,微微癢。

 梁夕看到他又吞了下嗓子,她輕笑著,吻住了那塊翕動著的骨頭。他的胸膛起伏著,梁夕趴下了,在他心臟的位置吻了吻:“跳得很快,我也得分了。”

 顧墨白鎖著她腰將她反轉到了下面,梁夕後面的話被他用唇封住了……

 球王的加時賽差不多打到了天亮。

 贏他?不可能的。

 給朋友們個忠告,千萬不要和球王比賽。

 會懷疑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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