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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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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相距甚遠,但啾汰覺得自己彷彿在和虎杖同遊,感覺如此輕易,讓他深感意外。

 與之前無慘在他體內的橫衝直撞相比,虎杖悠仁的力量簡直像是一個老師,而且還是最好的老師。

 啾汰突然意識到,他的呼吸法也好,咒力也好,都是一股能量,絲絲縷縷,正跟虎杖的能量流動交雜起來。當虎杖的能量弱於自己的時候,啾汰支援他,強化他的動力。當自己的變弱時,虎杖的力量溫柔的提拔他的,慢慢上升。

 當他體內的能量充盈到某一程度的時候,啾汰突然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不一樣了。

 花草、樹木、鳥獸,甚至人類,都在光線之下不斷地吸收,釋放,週而復始,只不過這能量有多有少,他能看到自己的同伴,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正在輕輕吸收著光線中的力量,然後緩慢的釋放出淡白色的能量環,遠明顯於花木所釋放的能量。

 而他面前的詛咒之鬼,亦是生命,或者曾是生命,也吸收著自己周圍的光線,卻從體內逸散出更黑的能量。

 然後。

 啾汰突然看到了它。

 更遠處的萬事萬物。

 彷彿退出了自己的主視角一樣,啾汰覺得湧入自己大腦的資訊變幻成了更寬廣的視野——這讓他嚐到了深林裡草木的氣息,還有近處的高地低窪,甚至是山頂的蟲鳴。

 於是,啾汰望向更遠的地方。

 是星星。

 期初啾汰只能感受到某顆星星散發出的巨大能量。

 繼而,是更多星星,這些能量匯聚在一起,彷彿一個千斤重的光點,墜入了啾汰的身體。

 福至心靈,啾汰幾乎是下意識的喊出:“星之呼吸一之型流光溢彩!”、

 手中的日輪刀彷彿畫筆,啾汰憑藉本能舞動出的根本就不像刀法,而更像在深夜漆黑的畫布上完成一幅作品。

 刀背上的黃色斑點對映著天上星星的光芒,起先如同螢火蟲一樣,之後便越發強盛,彷彿把黑夜都燙出了一個個洞。

 以極快的速度和飄逸的走勢,啾汰這一斬舉重若輕的打破了圍繞在他身旁的空氣凝膠,然後向前衝去。

 中弦之七一時有些震撼,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調整姿態,雙手發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自己身體的周圍凝固了一層層的空氣,宛如冰殼縈繞自身。

 但啾汰的目標並不是他,藉著流光溢彩的飄逸角度,再次用出了第二招。

 “星之呼吸二之型星斗闌干”

 如同夜空中飄落的羽毛,啾汰的刀法也像小鳥一樣,迅捷、自由。

 三個詛咒之鬼在無法參透啾汰招式之前,只好各自擺出防禦姿態,中弦之捌用翅膀捲起颶風,阻截一切想要靠近它的生物,而中弦之玖則嘈嘈切切地狂亂彈著,音波如利刃在空蕩的夜空中橫行無忌。

 隨著自己動作速度的提升,他感覺自己的思維都迅捷了很多,他突然回憶起小的時候,父親、母親和爺爺,夏夜裡和他一起在院落中乘涼的場景。

 山中,有漫天繁星,父親會給他講不同星宿的故事,而母親則會告訴他每顆星星的名字,爺爺總是坐著搖椅,搖啊搖啊,很快就睡著了。

 那種靜謐而深遠的童年記憶,一直在影響著啾汰的每份進步。

 就好像離去的家人永遠與自己同在。

 輕柔的刀法已經迎風起勢,繞過了中弦之捌與中弦之玖造成的重重阻礙,四兩撥千斤地輕輕劃過了中弦之玖的身體。

 瞬間,琴音停止,萬籟俱寂。

 眾人+各詛咒之鬼,皆轉頭看向中弦之玖。

 只見它雙目圓瞪,緊接著,身體一分為二,各自向夜空兩邊墜落而去,眨眼間,各半身體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中,隨著一陣風拂過,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之後,室內體育場停止了傳動,裡面其他同學的叫喊聲絡繹不絕,再次讓氣氛吵鬧起來。

 但啾汰彷彿充耳不聞,只靜靜地調整著體內兩股力量的湧動,剛剛他的動作雖然外表看似波瀾不驚,但體內暗流已然劇烈湧動,這是他和虎杖第一次結合,這種起伏也實在是正常事。

 十幾秒後,調息完畢,啾汰調轉方向,和剩餘的兩個詛咒之鬼對峙著。

 中弦之捌決定以攻代守,咆哮著朝啾汰飛來,利爪在黑夜中閃著寒光。

 啾汰剛想往後躲,卻撞到了一塊硬物,原來是中弦之七的空氣牆擋住了他的退路。

 於是他也只能提刀硬上,日輪刀與利爪在空中碰撞,“當”的一聲碰撞出火花,但哪怕有虎杖的能量加持,啾汰的力量在中弦之鬼面前仍是佔不到甚麼優勢,踉蹌後撤半步才勉強頂住。

 但兩個詛咒之鬼根本沒給他休息的機會,反而找到了進攻的對策,再次發難。

 不過之後啾汰認識到了自己力量的不足,於是藉著敏捷的優勢打起了太極,互過三招之後都沒甚麼損害。

 “喂,如果沒完成無慘大人安排的任務,咱們都活不成。”中弦之七說道。

 中弦之捌猶豫著:“那是不是……”

 “橫豎是死,來吧。”

 “好的……領域,展開。”

 中弦之捌和中弦之七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貼合在了一起,然後從裂縫中,釋放出了星星點點的黑光。

 點連成線,線連成面,兩位詛咒之鬼終於以極不熟練地姿勢把漆黑如墨的領域展開了。

 瞬間,啾汰被切斷了與星空的聯絡,感覺自己墮入無邊的黑夜之中。

 兩個詛咒之鬼卻能在這黑暗中行動自如,再加上領域中技能必中的加持,啾汰感覺自己被重擊了無數下。

 而剛剛急劇消耗的體力此時正在加倍反噬,他能感覺到體內屬於自己那一股的能量正在飛速衰退,而虎杖正努力地幫他提升著,卻收效甚微。

 終於,在無數次的擊打之下,他感覺自己的力量彷彿突然繃斷的琴絃,再也無法連線上。

 身體失去控制的一剎那,虎杖洶湧澎湃的力量毫無保留的湧入,替啾汰接管了他的身體。

 “再撐一下哦,很快就好了。”虎杖的聲音傳來,卻也滿是疲憊。

 “唔,好。”啾汰勉強支撐著。

 虎杖替啾汰把日輪刀收回刀鞘,緊握雙拳,在下次受到攻擊的時候陡然發難——

 “黑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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