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歲數的增長,最常面對的就是離別,生老病死那總是無可避免。
何春杏和柳予安兩個人在中年到老年之間也是陸陸續續地送走了不少的親人,最早的是從她奶奶李招娣開始,後來是柳老根和劉木蘭,再後來就連何水生他們也都漸漸老了,走了,就連何長青和馬香梅兩人上了歲數之後也是忍不住有些病痛。
上了歲數,這些都無可避免。
在何春杏和柳予安兩人歲數大了之後,長安和長寧兩人就希望爸媽能夠離自己近一點,要不就還是生活在大城市好一點,這樣到時候生活也方便一些。E
對此,何春杏皮有點嗤之以鼻,那兩小子自己都忙的和甚麼似的,還照顧他們呢,還不如他們自己照顧自己靠譜,不過有一點,何春杏也還是得承認兩兒子說的有點對的,歲數大了住在鄉下醫療方面的確是跟不上的,沒有在城市裡頭方便。
何春杏在和柳予安兩個人離開京城十來年之後又回到了京城,這會的京城和他們當年離開的時候已經算是大變樣了,兩人就住在早年間買的在二環內的一個四合院裡頭。
這會的四合院也都已經成了天價了,當初何春杏買的時候,大家也還有些不理解呢,畢竟那會的錢值錢的很,雖然是京城之中,可當初的四合院也是挺破破爛爛的宅子呢。
而且之前住的人不少,住的時候也沒那樣的在乎,破壞的不少,光是修復改造的錢都快接近買下這四合院的錢了,重點是買了一個還不算,還買了三個。
當時可把李招娣給氣的,只覺得何春杏這是手上有錢人心思就飄了,要不也不能做出這種糊塗事兒來,可沒少叨叨,後來也是念著她歲數不小,再加上手上的錢也還要投入到買賣之中去,否則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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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都有想著說幫她管錢,存進銀行說啥都不讓多動了。
畢竟對老太太來說,有錢存在銀行裡面那才是最保險的,還能有利息能拿,可比在外頭的時候一個勁地亂花要好。
當然,當初也多虧了何長青一家子幫著說情呢,雖說他們也都不太理解,但不妨礙他們幫杏子啊,在他們看來,杏子不管做甚麼事情那都是有道理有成算的,反正杏子幹啥他們跟著幹啥就對了。
抱著這樣的心態,何長青家手上有錢的男人也跟著入手了京城的房子,後面成了拆遷戶的時候,那也是他們都沒想到的,更沒想到的是當年那破破爛爛的四合院,現在已經成了有市無價的存在,也不得不感慨還是杏子的目光更加的長遠。
搬到了四合院來居住,原本就只有他們老兩口的地方自然而然也就會多了人,他們兩人也都成了有孫子輩的人了,孫子孫女在放了學之後就會過來,一個嘴巴甜的更是抹了蜜一樣,時不時還會哄著柳予安給做好吃的。
柳予安也是個寵孩子的,對於孩子們的要求自然也都是一一滿足,倒是何春杏懶得慣孩子。
“都是孩子呢,也不知道能給他們做多少次,趁著還能做的動的時候多做幾次,等到以後做不動了之後,大概也就只能給他們留個念想了。”
柳予安就這麼笑著對何春杏說,他的身子骨情況自己最清楚,雖說和杏子在一起的時候補救的及時,年輕的時候還好,但上了歲數之後身子骨也就越發的明顯起來,到底也還是沒有比自己媳婦來的好。
甭看現在杏子歲數也不小了,但那叫一個硬朗著呢,是那種一口氣爬七樓那都不帶喘的型別,他就不行了。
不過柳予安想著自己一定要活的時間長久一點,這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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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多陪著杏子一些。
何春杏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男人那心底之中的那點小心思,她也希望他能多陪著自己。
對於死亡,他們兩人都並不畏懼,畢竟上輩子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對於死亡更加的坦然,甚至有時候當著自家小輩的面那也還能十分自然地說起關於自己死了之後的安排。
如果可以的話,給她來個黑人抬棺也不錯。
何春杏這樣對自己的兒子和孫子說,然後小孫子雙眼亮晶晶地感慨自己奶奶可真是太潮了,然後成功得到了他爸一個愛的拍後腦勺。
何春杏那也是坦然的很,畢竟人死了,雙眼一閉兩腳一蹬的甚麼都不知道了,哭著嗷著的那都是給活著的人看的,她都活了兩輩子了,這會的歲數都活到夠喜喪的年紀了,還有甚麼想不開的?折騰活人幹嘛呢。
柳予安倒是沒和何春杏那樣的時髦,黑人抬棺一類的他也不追求,他對兩個兒子也就只有一個要求:“我和你們娘都已經看好了墓地,是個合葬墓,你們清明有空就來上柱香,沒空不來也行。”
那墓地也還是柳予安自己親自選的,就在南山村那頭,距離老何家的墓地也不遠,也算得上是一家團聚了,為了防止往後有整改一類的,柳予安連公共墓地那頭都已經選好了,錢也一直都有交,萬一哪天南山村那頭整改,就的勞煩兩兒子把他們全都接過來。
長安和長寧默默地點頭,嘴裡有不少想說的,但最後也還是沒能說出口,只覺得和爹孃格格不入的他們已經被完全排除在這個家之外了。
都說九零後零零後當爸媽的孩子容易讓孩子體驗一出“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但身為七零後的他們也已經體驗到了這一點。
果然他們爹孃比他們時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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